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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生两件毕竟不寻常的事情。”
我把自己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讲给了他听,问他的看法是怎样的。
“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是主动找到你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你觉得她是人,还是”
“且不论她是什么,我敢断定,那女人还会再来找你。”
“为什么?”
“呵呵。你其实还有更重要更关键的事情没有跟我说,对吗?”
我瞪大了眼,有些不自然的呵呵笑着回道,“哪有,我都说了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他突然冒出来这一句,我和他都相互凝视着对方,没有一个先开口说话。
我脑海里仅有的念头就是:我们的关系真的,真的太复杂了其实。
首先,他只记得他师傅对他嘱咐的那句话,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他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他太多太多的空白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他。
其次,我更不明白的是为何堂堂龙族太子,妖孽男龙千野会寄居在他的体内?一个陌生的人,和一个曾经伤害我至深的人就这么融为一体,这样是情况之下,要谈及朋友二字,似乎有些奇怪了。
还有我自己,我的身体不仅仅是我,还有一只叫做沐锦欢的妖灵在主导,试问像我和他这样两种情况的人,怎么做朋友?
我认为,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对那个同和他是朋友的人,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可我和他相互之间都有太多太多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万一其实他和龙千野根本就是一个人,那我
“不能吗?”
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从头到尾似乎都在怀疑我,时刻都在警惕着我。你除了那次气急了说出和龙千野的过往,除此之外,我对你一无所知。例如龙千野叫你于梦凡,豆苗却称你为心心姐,为什么?常人日食一日三餐五谷杂粮,你和豆苗吃的是什么?传言异乡街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在此游走居住的地方,你为什么能在这儿?还有魂渊馆,和你有着什么切身的关系?”
“再比如,那日你外出久去不回,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竟然能精神恍惚到主动投向死神的怀抱,回到家更想致素来和你亲近有余的豆苗于死地,你却浑然不觉,你是否和我一样,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我”
他冷声继续开口道,“豆苗失踪一夜,回来血痕累累,我在门外听到了魂愿阁,魂契等话语。我每日和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以为至少你会向我说明什么的,可是没有。再拿今日来说,你其实明明想问我你所遇到的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找上门来,我回答你他们还会再来找,你似乎开心满满。你在期待什么?是否和我那日听到的什么魂契有关?
“我们大概就是,你时刻警惕着我,而我时刻在揣摩猜测着你。除了那个长期寄居在我体内的龙族太子,我自己更是对自己一无所知。相遇即是缘,我努力想要靠近你们,你却是尽可能的想要把我刨除在外。”
看着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眸子里带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渴求,就那么冷不丁的直视着我,我禁不住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末了,他渐渐平静下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对我说道,“所以我真的很需要,并十分渴望着一个像你这样恬静美好的朋友,仅此而已。我要的多吗?还是,想要跟你做朋友这很难?”
我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把今天的发生的事跟他讨论了下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如他所说,他,我,还有豆苗,这十几二十天以来,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从我怀疑他就是妖孽男龙千野那一刻开始,我对他就极其的排斥,一度认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厚颜无耻的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
我甚至想过无数种报复他的手法,比如月底了我要到魂愿阁和肖尊立交涉魂契签约份数,我可以借此和肖尊立说龙千野就在我对魂渊馆,然后和肖尊立里外夹击报复他。可他却说出他现在正身处着一个和我一样难言的境地。我开始犹豫了。龙千野是龙千野,他是他,我不能把他们混为一谈,所以我有些举棋不定。正是因为这种犹豫,以至于我和他这具身体本身的这个人相处的比较微妙。
尤其是他今天竟然让我给他取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触动到我了。我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报复龙千野没什么问题,可他这个身体原本的这个人………………………君心,是无辜的呀。
看着他呆坐在一旁低头不语,算了吧,龙千野是龙千野,他是他,我不能把他们混为一谈,“我以亡心的身份,和你做朋友。”
说着,将手伸向了他,示意他将手搭在我的手上。他听到我的话后,有一瞬间的愣神,紧接着立刻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进而一个大力将我揽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情绪有些激动,“那我可以拿你当妹妹一样疼爱吗?”
“嗯。”话落,我瞬间涨红了脸。虽然不太适应他的主动跟热情,但既然是朋友,这也没什么的吧?
就在这时,豆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
知道豆苗肯定是误会了,心中直冒冷汗。我立马示意他放开我。
他非但不松手,反而拥的更用力了,生怕我反悔故意很大声的说的让豆苗听的很清楚,“怕什么,刚不还说我们是朋友呢吗?你还答应我我可以拿你当妹妹一样疼爱”
第四十三章 签订第一份魂契(上)()
下一秒,豆苗就跑到了我的身前,嘴巴呈现出跟鸡蛋那么大的形状,抿嘴别有深意的冲着我笑,尤其是那别扭的小眼神,看的我越发不自在,我黑下脸,“好了,快松开。”
“心心姐,快跟苗儿说说这什么情况呀?”豆苗眯起小眼睛瞄了会儿我,又瞄了眼君心,一边不怀好意的搓着手,一边坏笑的问道。
“说正事,找我干什么?”我转头看向豆苗,白了她一眼。
“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说是来找你的。”
我心下一惊,对上君心的眼神,他依旧笑的波澜不惊,我恨不得拿来针线把他那张嘴缝上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刚刚的猜测是对的。
笑容真的是一个极其能传染的东西,我也甜腻一笑,示意我们一起出去,“生意来了,走!”
豆苗闻言也很是开心,只是出门之际迟疑了一下,“那他”
跟上来的君心也停在了原地。
“他以后就是我俩的朋友了,叫君心。是朋友就不能不真诚,藏着掖着的。”
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阐述的很清楚了,豆苗应该是能理解的。
君心会心一笑,豆苗却是低垂下了眼帘没有作何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豆苗好像不大开心这件事。
来到大堂,果然是之前那个女人。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呵呵,因为我跟在你身后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你没发现。”她轻松自如的语气,和她这身破烂不堪的装扮极为不搭。
“你白天会准时出现在市中心,在附近一带活动着,时而假装买东西和人交谈着家长里短,时而在各大广场和老人小孩攀谈着,无不显示着你的目的,只可惜他们似乎都听不太懂。”
她说的都对。可我比较疑惑的是她这样一语道破是想表达什么,毕竟非一般人,我觉得也没胆子来到这异乡街的巷子深处,“那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
“我叫胡欢,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这话一出,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看到外面魂渊馆这三个大字,更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个地方可以替死人还愿。”她无比笃定的望着我。
反观豆苗和君心却是神色如常,我觉得我一点也没有身为魂渊馆馆长的威风和气势。我肃身站起来,拢了拢衣领,轻咳一声,“你想要还什么愿?”
“这个故事说来有点长,更会让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我现在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放手一搏。”她凄苦的样子,以及她沧桑的语气,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你说吧。”
她抿嘴一笑,“我和我丈夫是三洋镇的人,他素来以替人摸骨算命为生,可是有一天,他自从清晨出去摆摊,就再没有回来。我找遍了整个三洋镇都没找到他。以我丈夫的为人,他既不会赌也不会嫖,更不会抢劫杀人,平时个性也很随和,几乎没和人闹什么口角。
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直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决定坐着镇上通往东城的班车,想要到大城市去打探他的消息,没过多久,车子上了高速路,听说,马上就要过完最后一道关卡抵达东城汽车总站了。这期间,偶尔也有汽车驶过,废气的味道和尘土味儿裹到一起,特别难闻。就在车子即将驶入一个隧道关口时,失事了。而我,正是死于那场车祸。”
她一提到三洋镇,我再也无法故作淡定了,我就是从三洋镇出来的不是吗。对三洋镇,清明村,童子林的一切都怀念在心。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场车祸里,也有你。”
这下不仅是我,也轮到君心和豆苗不淡定了。纷纷惊的从座位上霍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呢?”
我也把眼睛瞪的大大的。难不成她和我初到东城坐的那辆大巴是一个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看着你和我一样,流血过多,死了。”
“哈哈,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虽然时隔这么久,可我仍然清晰的记得,她前面描述的场景到是和我初坐大巴到东城那一天很符合。然而后面就牛头不对马嘴了。
那时的我,迷蒙不清的醒来,看着车窗外是一处高悬着的山坡,车的侧边冒出一大团一大团的浓烟,车头在支离破碎,诺大的一块儿挡风玻璃变成了破碎的网状,还有些玻璃块儿散落在车厢内。车子前面还有一颗特别大的树干,黑漆漆的跟烧焦了没什么差别。
可我被救了!还在医院里呆了很久。对了,还有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娃给我的钱。所以她刚刚说的不是无稽之谈么?虽然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的灵魂跟着那辆救护车上去了,而你的身体却被一个面戴黑色口罩,左耳和右耳还分别穿了三排红色耳钉的男人给抱走了。即便意识到自己死了,可我依旧不甘心,千方百计的逃掉了鬼官的抓捕,沿着周边的城市大江南北的找着他,可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十天之前,我才看见你经常出没在市中心。我就开始注意你。”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呢?如果我真的死了,我怎么可能和豆苗说的了话?怎么可能实体的和别人肢体接触?“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胡说!”
可脑子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她口中所说的那个男的,是肖尊立!在异乡街时,他亲口承认的那个人是他!
所以我由最初觉得可笑到现在,不得不正视她的说辞。
“不信你可以往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