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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你指的是?”
此时,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苏洛寒在我的梦魇里桀骜的看着高台上的那个称其为龙千野的男人?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小呆瓜你快些穿好衣衫,用过早膳后便带你去试一试我亲手为你特制的嫁衣。”
“嗯。”
苏洛寒早先比我穿好衣服开了门出去吩咐春梅和秋叶准备早膳。我在床上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幻想着苏洛寒口中所说的嫁衣。
对于成亲这件事,他向来是表面上看着不甚着急,但是光他做嫁衣这些,明明可以慢慢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显得急不可耐,好像巴不得立马做好立马给我穿上然后我立马嫁给他
我就奇了怪了,一辈子还长他至于吗?
这让我萌生出他似乎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成亲这件事的错觉。
这感觉,很不好。
尤其是他几乎整晚整晚通宵不睡觉,就是为了制我和他成亲当天的嫁衣以及一些场景编排,事儿再大那也没有自身的身体重要吧,我就劝他几句让他不要急,我又不会跑,他总是沉默不语。
阴鸷的目光有些偏激,昳丽唇侧的笑却越来越温柔,他还不答反问,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感觉我随时要离他而去了呢?
啧,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很不对劲,不对,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我也说不上来。
一个男人,还会做衣服?我的天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毕竟我都不会他做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出自他手的嫁衣到底是什么让人惊羡的模样,让我隐隐有些期待。
穿戴好衣物,用完早膳之后,他真的带我去了。
是他的上元宫。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不是每天夜里在精心制作么,应该是平放在了他处理政务的上元宫某个地方。
但是带我进了上元宫,他屏退了和我随行的春梅和秋叶,亲手关上了上元宫的大门,然后背贴着门,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嫁衣呢?”
不是说让我来看一看,试一试嫁衣么?青天白日的他把门儿关上算怎么一回事儿?还特意屏退了春梅秋叶
“就在上元殿。”
苏洛寒的意思不言而喻,要让我自己去找出来!!
话说他把嫁衣放哪儿了不是他本人最清楚吗?上元宫比起我所呆的倚梦阁足足有十个倚梦阁那么大,我上哪儿找去啊我!
“上元殿这么大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省得我费劲儿。”
“让你去找你就去找!”
得他还火了
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莫不是你其实根本就没做好”
“于小呆,你别激我,乖乖的,找出来我给你糖吃。”
鬼才稀罕他的糖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儿了是吧!
跟他犟了半天,他依然不肯松口。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在他的上元宫东窜西窜
但是上元宫真的太大了,我想找一件软趴趴的衣服大概算得上是海底捞针,我只能从颜色上快速去找寻,奔来跑去汗水一溜一溜的往脖颈处淌,我的天他既然要我来找意思意思就行了还藏得这么深干什么!!存心想累死我是不是!
“于小呆你是猪吗?”
“”
还骂我
我不服气的冲着他嚷嚷道,“那能怪我吗?你说你让我试就试试,简单直白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怎么就不行了?我把你的整个上元宫都掘地三尺了也没见着什么嫁衣好不啦!你总不能让我承认自己眼瞎到连嫁衣是什么样我都不认识吧?而且你这整个上元宫压根儿就没有一点红布的影子!”
“还有理了”
“我就是有理!欺负人!”
我原地蹲下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主要是真的很气,他让我一个人找的热火朝天,他自己可倒好,环抱着他自己的手臂依靠在门上,弄的我就像个笑话一样,自己在那儿自娱自乐,何况还根本没有一点乐趣可言
以至于苏洛寒一脸愕然的看着我哭的跟一小花猫似的,好不可怜,赶紧手忙脚乱跑到我这边,蹲下来柔声无奈的说道,“我哎于小呆你别哭啊,让你找个嫁衣你怎么还哭上了?”
“太嗝太,太难找了我嗝我,我找不到”
我一边打着哭隔,一边抬起头一边装模作样的用他的衣袖抹着眼泪,希望他能改变主意直接告诉我嫁衣在哪儿,哭虽然有假的成分但找不到是真的
“真是服了你了难为你装哭也能装的这么像,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我可以说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么
“在哪儿啊快说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嘛!”
“在我的书案藏书阁。”
“衣服你放藏书阁干什么,害怕人偷啊?”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是经不住好奇和期待,推开他站起身来娇俏一笑去往他放书和卷宗的藏书阁。刚刚眼神有扫到过,只是没注意看,细细看去,藏书的格子间旁边贴着墙挂有一幅画。
这是我?
乍一看画里清丽娇艳的女子,让我一时间差点认不出自己。乌黑的秀发完成一个优雅的髻,清澈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嫩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像玫瑰花瓣般鲜嫩欲滴,长长的头发盘起,却又剩下一丝头发增添妩媚。穿着大朵牡丹金秀美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大红美裙,身披魅红薄纱
头戴凤冠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这这真的是我吗?
“这这你画的?”
我转头吃惊的看向苏洛寒。
苏洛寒点头道,“嗯。”
“你看你把我画的那么漂亮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
难以想象,他一个人呆在上元殿看卷宗看乏了是不是会侧身看着这幅有我的画像。
光是想想脸都莫名其妙有些微微的热。
让我疑惑不解的是,不经意的一撇,那幅画像的拐角处的一扇墙,我的天!!竟然满满的都是我的画像!
而且,每一副画像里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亦或是头饰以及着装和表情等,都还不带重样的!
仰面看去,有一幅超级大幅的画卷,上面的我,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一点也也不是我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样;反而黛眉轻染;两颊胭脂让我更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眼角还给我画上了像极了金色的花钿小点点;看的我让人失魂的娇媚之感油然而生。
我紧紧抿住唇角,屏住呼吸的继续往旁边看,视线落到又一副还是我的画像上的着装,他为我所绘制的大红的喜袍上;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落在女子的脚边;捧得我像是站在花蕊中的仙子。
还有一副,看的我更加触目惊心。
只见画儿上的我,足抵红莲,红衣素手,锦盖下,莞尔娇羞。一袭红色嫁衣映着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画的简直和真人没什么差别可言!尤其是画里的我,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太逼真了!
看上去虽然全都是嫁衣公服,可是很多细节上的处理却又别具一格,看的出来,一定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吧?
我禁不住想,这墙上的所有画着我的画像是他近日以来的成果还是他很久很久就已经画好的呢?
如果是前者,足以想见我整个人在他的心里刻上的印记有多深,但如果是后者,说明,他曾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无数次幻想过我扮上新娘装,穿上新娘服的样子了。该是有多么深情,多么细致才能让他把我的画像绘的如此活灵活现啊。
虽然猜到了三分,但我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那个在我心底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你你没事画我干什么?”
苏洛寒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似的,却是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处理政务要用纷繁复杂的批阅卷宗的形式吗?”
“为什么?”
“因为你啊。因为你的这些画像,不管是哪一副,都是我倾情所绘,你的美,我只想藏着自己一个人看。”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那跟你处理政务有什么关系?”
“你在寒冰棺数千年未醒,而寒冰棺有一特性,如果里面的人是死人,则世代不能开棺,那时,我想不到你还会有醒来的可能,唯有夜以继日的画你的画像,方能让我度过这暗淡的年月,而我,身为蛇宫之主,又不能放任蛇宫不管,更加不想让人来打扰我和你在梦里相见,便想出来了采用他们将一切事物以卷宗的形式呈到上元殿来。也是从那时起,我便守着你的画像,在这上元殿,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百零九章 嫁衣(下)()
原来如此。
“那嫁衣呢?不是说让我来试的吗?”
我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想要见一见苏洛寒为我做的嫁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苏洛寒莞尔一笑,“拉开那副最大的画卷,摁下那块敲门砖,就能看到了。”
我依照苏洛寒的指示,屏气凝神的一点一点拉开画卷,拨开挂轴,果然见到了一块敲门砖,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跟在发掘宝藏似的,让人不禁一喜。
“那什么,你确定是你亲手做的?”
在推动敲门砖之前,我还是忍不住转头对着苏洛寒疑惑道。
毕竟,一个大男人会做衣裳,还是纷繁复杂的嫁衣,这太不可思议了,除非他做的很简单或者太丑,否则光凭他一个大男人,短时间应该也做不出好的东西来吧?
以上是我还没有推动敲门砖的个人想法,可是当我真正推动敲门砖,看到嫁衣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真的彻底被惊艳到了!
起初我一直以为,那嫁衣只是平放在某个地方,没想到,没想到竟然穿在一个人的身上,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
我目瞪口呆的小跑了进去,看着那些屹立在高台上的我,足足有七个,不知道是什么木材雕刻然后进行手工绘制的,非但和外面那几幅稍大的我的画像一模一样,和我这个真人更是相差无几,脸上的细节表情,神色各有不同,仔细看去,才知道这些个雕刻出来的人全是由外面那些画卷,就相当于一个草图一样,放在一个实物载体上进行的再创作。
大而亮丽的杏眼清澈,俏鼻挺立,朱唇红艳,堪比倾国倾城!
再细说那嫁衣,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那模板人的绝世容华。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那妖娆的红嫁衣雕刻在人的模板上,不仅没有磨灭她的纯真,反而增添了成熟的气质,甚是迷人。
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我这个真人穿着一样。无论是身材还是比例,都相当的匀称,出奇的和谐。
还有其余套嫁衣装束我也非常的喜欢,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