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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十分无语,道:“我的刀不是这么用的,杀了他更实际一点。”
杀与败,看起来败更简单,其实相反,杀更简单。
真与韩骁动手,他必须得有以死相博的觉悟,只想着败而不杀,死的肯定是他。
“那就杀了之后再割舌头。”沈越说着,越说越气。
对于沈秀,他总有几分愧疚。而韩骁虽然是无意,但总是祸首,现在还敢跑到他面前叫兄长,是真的很想打死他。
“看来沈兄是真的生气了。”韩骁笑着说,马上把称呼改了,伏小陪罪,“那是我多言了,还望沈兄不要见怪。”
沈越听得更是烦燥,直言道:“我的妹妹自然是万里无一,你挂念她也在情理之中。奈何她终情于韩容,两人也在一起这么久。你这当叔叔的,抢侄儿的心上人,真是老不休。”
“我很老吗?”韩骁笑着说,“论年龄,我比沈兄还小几岁呢。”
沈越越听越恼,几乎都要拍桌而起了,道:“你还要不要脸!”
“我是真的不知,沈兄怒从何来。”韩骁说着,索性开门见山直问:“你对我到底哪里不满意?”
沈越心头呕血,道:“阿秀若是早与你相识,我自然不会反对。但事己至此,不管从哪里想,这都不合适。”
沈秀向他说了事情缘由,他虽然心中埋怨韩骁,但也如沈秀所说,事己至此,造化弄人。
为了安慰沈秀,他甚至想送沈秀去开阳。哪里想到,韩骁竟然敢到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合适不合适,只在于我。”韩骁说着,“沈兄素来不局小节,为何拘泥于此。”
沈越冷笑道:“你是男子自然是无碍的,而女儿家只要平安度日就好,叔叔侄儿什么的,都要远离。你打过什么主意,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说。真说出来,我就真的要翻脸了。”
对于妾室丫头,父子齐上阵都有过。玩玩而己,并不妨碍。
但沈秀不是玩物,韩骁也最好把这个念头打消,不然就真的翻脸了。
“我与沈兄相识至今,你该知我品性。”韩骁说着,“你的妹妹,我自然会善待之。”
“我的妹妹,就不用你操心了。”沈越打断韩骁的话,“阿秀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此事到此为止!”
韩骁看出沈越动了真怒,便道:“听从沈兄之意。”
“答应的这么爽快,必然有古怪。”沈越说着,心中更怒。
以韩骁的行事风格,会退让的这么爽快,根本就是有问题。
韩骁无奈道:“不答应要吵,答应又说有古怪,沈兄,那你想我怎么回答?”
沈越顿时语塞,直接挥手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招呼了,来人,送客。”
“”韩骁无言以对,却没有起身,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看他的神情,是打算跟沈越好好聊下去。
沈镜站起身来,手持大刀道:“再不走,就真的赶人了。”
再不走,沈越的火气,就要压不住了。
韩骁这才站起身来,却是向沈越礼貌道:“改日再来打扰沈兄。”
“以后还是别来的了。”沈越直接说着。
韩骁道:“那怎么行,正如沈兄所说,青阳乃是我的地头,我这个主人不能怠慢了客人。”
“你!”沈越双目圆瞪,恨不得马上打死韩骁。
韩骁却是见好就收,礼貌道:“请。”
话完,韩骁转身离开。
沈越心头却是怒火未消,指着韩骁的背影,对沈镜道:“他是真不怕得罪我,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都这样了,韩骁竟然还敢肖想沈秀,若是放到以前,他肯定要把韩骁乱棍打死解恨。
“我倒没觉得韩骁说什么了。”沈镜如实说着心里想法,“他这趟来,倒像是提亲的?”
韩骁没敢直说出来,估计也是担心沈越翻身。
事实证明,只是随便两句暗示,沈越就要翻脸了。
“提什么亲,有什么亲好提的!!”沈越瞬间炸了,道:“侄儿的屋里人,给叔叔当小老婆,他敢开口,就直接打死他!”
沈镜顿时不作声了。
沈越心头怒火难消,韩骁在他面前都如此嚣张了,那是必有后手。
要冲进汇丰船行强抢民女吗?真是如此,倒也简单了,只怕他是另有打算。
连韩容都送走了,韩骁的决定还真大。
“必须得想个办法。”沈越自言自语说着。
第111章 程少牧回来()
韩骁的话,沈越并没有告诉沈秀,说了只会途增烦恼,何必多言。
沈秀也没问韩骁为何而来,好像刻意回避一般,兄妹俩都刻意回避韩骁。
直到五日后,沈秀收到韩骁的书信。字迹潇洒,力透纸背,内容却是格外简单。
三日后,韩容离开,就在汇丰船行的码头登船。
“这”沈秀看着书信,心情澎湃。
三天后,从自家船行走
真的很想再见韩容一面,而且这回若是不见,只怕再无见面之机。
但是见面了,又要说什么。
她明明都己经拒绝了,为什么韩骁还要特意送信告知,扰乱她的心。
“小姐,饭来了。”婆子端饭进来。
沈秀把书信收好,道:“先放在桌子上,我就来了。”
“小姐这两天胃口不好,是不是厨子做的不合心意啊。”婆子上前说着。
好几次沈秀说放在桌子上,结果一直放到冷,她也没有过来吃。
“也不是,我有些心烦。”沈秀说着,只觉得心绪更添烦乱,“我会吃的,先放那里吧。”
婆子道:“刚才管事的说,外头有个婆子,说是唐太太让她来的。说小姐喜欢她做的菜,可要试试她的手艺?”
“是姓张吧。”沈秀想了起来,应该是李璎珞让张婆子来的,道:“那就不用试了,让厨房看着安置吧,我倒是喜欢她的手艺。”
“是,我就去跟管事说一声。”婆子应着,试探性的又问:“还有小丫头,牙婆来了,说有几个合适的,小姐要不要看看?”
“身边的就够使了,先不用了。”沈秀说着,心情烦的时候,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说,更不想应酬婆子,道:“你把饭放桌子,就先出去吧。”
婆子看沈秀烦了,也不敢言语,转身退了出去。
沈秀把收起来的信又拿了出来,见或者不见,如此犹豫不决,真的不像她了。
直到晚上,书信化为灰烬,再不纠结。
三日后,汇丰船行码头,韩容一身便装立于船头,张望着海岸之上,期待着佳人身影。
韩骁跟他说了,他己派人送信给沈秀。但沈秀会不会来,就不知道了。
沈秀,阿秀
他真的很想见她一面,就是两人真不能在一起,但他也想告诉她,他真的不介意。只要她愿意,他还是想跟她在一起。
“大公子”管事小声提醒着,“码头人来人往的,您还是进船舱吧。”
“呵我还怕那个老妖婆不成!”韩容冷声说着。
管事不敢言语,退到一边。
就在韩容张望之际,就见韩骁一身白衣缓步上船。韩骁模样俊美,这样的一身白衣,更添几分儒雅之气。
“叔叔。”韩容低头叫人,神色却带着几分尴尬。
韩骁把他抚养长大,此回惹下大祸也是韩骁替他摆平的。
只是,想到沈秀,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韩骁。
所以再见韩骁之后,他一直都是别开脸,不想面对韩骁。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韩骁问。
韩容低头道:“好了。”
“这次让你出门,目的是什么,可都记清楚了。”韩骁说着。
韩容这回惹的麻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给了他机会,让韩容理所当然离开燕王府封地的机会。
“请叔叔放心,我绝不会耽搁正事。”韩容低头说着。
韩骁安排他离开,并不是因为摆不平程王妃。而是让他借机去秦王领地,韩骁有个猜测,需要他去印证。
藩王之间,是不准私自来往的。一直以来秦王府与燕王府也没有来往,这回能能不能进入秦王府,就看韩容的本事。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韩骁说着,道:“秦王爷韩起,非一般人也,你要小心行事。不管什么情况下,自己的性命最要紧。”
“我知道。”韩容说着。
这回出门,轻车简从,基本上什么都没带。韩骁却特别指派了高手相随,为的就是他的安全。
出门不比在家里,程王妃这么折腾,想取性别也不容易。而出门在外,随便一点手段都可能会要他的命。
“以你现在的年龄,我本不想派你出门的。”韩骁说着,语气中带着担忧,“留在青阳,也没什么。”
“不”韩容说着,“我自己也不想呆在青阳了。”
韩骁问过他的意见,摆平程王妃并不难,关键是他自己怎么想。
留在青阳,不见沈秀还好,天天见到韩骁,总让他十分难过。
“也罢。”韩骁拍拍韩容的肩膀,“保重。”
韩容低头道:“我不会让叔叔失望的。”
“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保重自己就可以了。”韩骁说着。
如此叮嘱一番,韩骁下船离去。
韩容却依然船头站着,直到大船开启,再也看不到岸边,韩容才进船舱。
沈秀,沈秀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一面没有见到,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沈秀。
就在韩容坐的大船扬帆启航之际,程少牧坐的船也到了。便衣粗服,与一般水手混在一起,就连岸上迎接的人,也一般平民打扮,胡婆子一身粗服混在其中。
“大爷,大爷”
胡婆子看到程少牧,连忙迎了上去,神情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她也是出身平原侯府的,现在平原侯府一败涂地,程少牧九死一生归来,她这个旧仆心情也是激动。
程少牧看起来瘦了许多,一身风尘,精神却看着意外的好。看到胡婆子,礼貌道:“原来是胡妈妈,你怎么来了?”
胡婆子是程王妃的陪嫁心腹,非一般下人。他这个姑姑,他心里是清楚的。突然如此重他,多半是在燕王府行事失利,也需要他的助力。
“来接大爷。”胡婆子神情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王妃一直盼着您回来,看到你平安无事,老奴,老奴”
说着,胡婆子呜咽哭了起来。
对比胡婆子的激动,程少牧神情淡然,道:“让王妃挂心了,姑姑还好吧。”
“好,都好。”胡婆子说着,叹口气道:“就是世子妃,突逢家变,伤心难抑,怕是要大病一场了。”
提到程元娘,程少牧神情有少许波动,道:“苦了她了。”
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感情甚深,尤其是父母双双过世后,这份兄妹之情越发深了。
程元娘自小被程太太娇养之大,没什么心计成算,嫁入燕王府己经很勉强,再逢变故,伤心是难免的。
“车驾己经准备好了,大爷上车吧。”胡婆子说着,指指旁边粗简的马车。
程少牧先一步上来,胡婆子跟着上来,再次道:“委屈大爷了。”
“这样就好。”程少牧说着。
轻车简从,偷偷进青阳城,本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