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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夏这个小姐没当几天,身边的丫头只怕还不熟悉呢。
尤记初见鸣夏时,就觉得此女不凡。只要有机会让她抓住,定然有一番成就。
没想到的是,曾鸣夏比她想像还不凡。这才多久,就开始折腾了。
“鸣夏小姐应该也是想与魏夫人打好关系,这才亲近的。”音儿疑惑说着。
想不出曾鸣夏与魏羽交好的原因,唯一的可能就是,沈秀怀孕,她帮着沈秀笼络魏夫人。
虽然魏夫人不得宠,但总是上了玉碟的人,沈秀这个侧妃想扶正,也得在后宅里有说服力才行。
“希望如此吧。”沈秀说着,心里却是不抱希望。
正说着,管事媳妇传饭进来,主仆俩把话题打住。沈秀心不在焉的吃了午饭,却是想起了一件事,叫来王总管吩咐道:“当日我托苏大人照看叶家姐妹,现在燕王大丧,她们也该出来带孝了。”
燕王亡故,程王妃也“病”倒了,警报解除,叶家姐妹也可以出来露个脸了。
苏怀玉此时肯定忙碌,只怕早就不记得叶家姐妹了。
“是,奴才这就去找苏大人。”王总管说着,转身去了。
及至晚饭时分,叶芙和叶薇姐俩来了。此时俩人己经沐浴更衣完毕,虽然收拾干净了,但明显瘦了一圈,人也有几分憔悴。
当日叶家姐妹来求救后,沈秀便托苏怀玉,先把她们姐妹安置在死牢。这才算是躲过程王妃的眼线,活到现在。
“感谢侧妃救命之恩。”叶芙和叶薇双双跪下磕头谢恩。
死牢虽然环境奇差,但是能平安活下来,现在重见天日,她们也是感激不尽。
沈秀道:“快起来吧,我也是想不到别的去处,只有死牢安全些,让你们受委屈了。”
虽然死牢里犯人是男人,看守也是男人。
但都到这个时候,哪里还能顾忌男女之防,活下来才要紧。
“不委屈,不委屈。”叶芙连连摇头,“只要能活下来,我们姐妹再无所求。”
她们姐妹所求的并不多,家境贫寒没有嫁妆,进了王府只想过上富足生活,不想为生活所苦。
哪里想到王府的锦衣玉食,如此的惊涛骇浪,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活下来,再不求其他。
“唉”沈秀不禁一声叹息,“王爷去世,府里大丧,你们好好在屋里守孝,莫要出门走动。”
叶薇道:“侧妃放心,我们姐妹一定好好屋里守着,一步都不出去。”
不用叮嘱沈秀叮嘱,她们也长记性了。
要不是她们凑热闹去昆明湖边,看到吴氏之死的真相,也不至于吓破胆。
“嗯,如此甚好。”沈秀说着,“再过些日子,世子爷就回来了。等他回了府,一切都好了。”
叶薇道:“等世子爷成了王爷,什么都好了。”
王爷死了,世子继位,理所当然。
等韩骁成了王爷,程王妃这个太妃,就可以去养老了。
“你们这些日子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沈秀说着。
韩骁成为王爷,一切都可以结束。
但是,琮哥儿这个亲子在,过继的儿子有没有继承权,还要看朝廷旨意。
不过与她也无所谓了,韩骁不能成为燕王,那就是归宗继续当郡王。搬回永寿郡王府后,与程王妃的争斗,也算是彻底了结。
不管最后结何,这一切都将结束。
“是。”叶芙说着,“我们姐妹就回去了,不打扰侧妃休息。”
沈秀点点头,对音儿道:“替我送送两位姨娘。”
“是。”音儿应着,“两位姨奶奶,请。”
音儿送沈秀出门去,沈秀轻轻吁口气。
叶家姐妹也平安回来了,都是可怜人,她也放心了。
“侧妃,该喝药了。”王总管端药上来。
俞永昭来了,他算是彻底没事可干了。索性到沈秀跟前侍侯,好歹在主子面前刷一下脸。
“嗯。”沈秀接过药碗,看一眼王总管,安抚他道:“你成日里忙碌不休,现在难得俞先生进来替替你,你也该歇歇。”
王总管虽然不太中用,但他是太监,可以长久使唤侍侯。
俞永昭是有本事,但也难用长久。
“侧妃体恤奴才,奴才越发不敢偷懒了。”王总管笑着说。
一语未完,就见小丫头进门道:“鸣夏小姐回来了。”
音儿特意吩咐的,若是曾鸣夏回来,就要进来禀报。
沈秀刚想说请她进来,就听门口小丫头道:“鸣夏小姐来了。”
说话间,曾鸣夏进到屋里,道:“见过侧妃。”
沈秀脸色不自觉带着几分凝重,对王总管道:“你带着丫头们下去。”
王总管会意,带着屋里丫头出去,又把正房门关好。
如此情形,曾鸣夏如何不懂,当即跪了下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沈秀问。
曾鸣夏道:“侧妃对我的提携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想为侧妃除去最大的麻烦。”
沈秀脸色乍然变了,最大的麻烦就是程王妃,难道她
“人死事了,这才是唯一的办法。”曾鸣夏说着。
沈秀脸色苍白,道:“你不要命了吗,程王妃是何等人物,岂容你算计!”
人死事了,前提是能死的了。
若是失败了,那岂不是大祸临头。
“侧妃,侧妃”门口传来王总管惊慌的声音,“嘉乐堂走水了!”
第291章 死亡()
火光漫天,天空仿佛染成了血红一片。
王总管扶着沈秀站在廊下,院里的下人也都走了过来,看着天空都是不敢置信。
“确实是嘉乐堂吗?”沈秀问,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嘉乐堂,程王妃就是再病倒,也不会让人在她屋里放火。
“奴才己经派小太监去看过了,确实是嘉乐堂。”王总管抹着额头的汗。
看到火光的时候,他就派人去看了。
第一回来的小太监说是嘉乐堂,他还不相信,又派了一个过去确认。
“就是失火了,也该能救下来”沈秀自言自语说着。
王总管道:“近日没有雨水,天干物躁的,只怕救火不易。”
大半个月没有下过雨,失火本是常事。但嘉乐堂会失火,只怕事情不简单。
平湖秋月离嘉乐堂那么远,这里都可以看到火光,火势之大,只怕能把嘉乐堂烧完了。
“外头风大,侧妃小心着凉。”曾鸣夏说着。
沈秀看向她,只见她神色淡然不急不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曾鸣夏,曾鸣夏,真的小看她了。
“也罢,扶我进屋吧。”沈秀对曾鸣夏说着,又吩咐王总管:“嘉乐堂出事,我病重起不了身,你过去看看吧。”
王总管会意,道:“是,奴才知道要怎么说了。”
嘉乐堂失火这么大的事,沈秀做为侧妃应该过去慰问的。
但情况莫名时,还是不要大着肚子过去。借口生病起不了床,派下人过去,既是慰问,也是打听情况。
曾鸣夏扶着沈秀进屋,王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赶去嘉乐堂。
此时嘉乐堂里乱成一团,烧起来的是正房,如何起火己经不得而知,烧起后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郭长史听到消息己经过来,现场指挥人马救火,但是天干物燥,水车跟不上,救了这么久,火势依然下不去。
“王妃可无恙?”王总管一脸着急的上前问着。
一旁小太监认出王总管,回答道:“王妃无事,正在偏殿休息。”
“菩萨保佑啊。”王总管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万分遗憾,又问:“这火怎么起来的啊?”
小太临小声道:“不太清楚,好像是突然烧起来的。”
“怎么个突然法?”王总管追问。
小太监道:“我本在后殿打扫,听到有人高喊着火了,我才看到的。走出来时,整个正殿都烧起来了,吓死人了。”
“一下子就烧这么大?”王总管惊讶说着。
嘉乐堂那么多下人侍侯,要是下人失手引起的火灾,应该能很快救下来。
突然间整个正殿都烧起来了,更像是早就安排好,一下子点燃的。
“我看到时,正殿就全烧起来了。”小太监说着。
王总管见问不出来什么来,也不再问。
再看周围,郭长史指挥人马救火,洪婆子不在,嘉乐堂管事太监也不在,估计都在偏殿。
此时火势己经被控制,小了下来。
但这样的大火,正殿也己经差不多烧完,只能幸庆没有蔓延。
“贱人,你做什么,你做了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从配殿传出来,是洪婆子的声音。
几乎破音的惊恐呼喊,把院中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王妃,王妃”洪婆子惊声喊着,“大夫,快叫大夫来”
惊慌的小太临从配殿跑出来,惊慌喊着:“王妃遇刺,快传大夫来,大夫”
郭长史变了脸色,却是对院中众人道:“继续救火,都不准乱动。”
说着,郭长史快步走向配殿,余下众人虽然也惊慌失措,但有郭长史的命令在,众人也都站在原地。
王总管却是悄然跟上去,这个时候了,也没人管他。
郭长史快步走进配殿,却也惊在当场。
程王妃里堂屋坐着,胸口却是插着一把匕首,血染湿了衣衫,伤口不深,却泛着黑色。
刀子上有毒!
“哈哈哈,我报仇了,姐姐,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地上的魏羽双手沾着鲜血,神情中带着癫狂。
白色的孝服在她身上,仿若成了红色的,仿佛变了一个人。
“贱人,贱人!!”洪婆子怒极恨极,冲上去给了魏羽两脚。
程王妃嘴唇越发黑紫,身体颤抖着,生命己经走到尽头,却是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竟然栽在一个毛丫头手里。”
大意啊,真是大意。
魏羽这种小角色,突然来求见,说要表忠心。她根本就不理会,魏羽就在门口跪着。
大火突然起来时,下人们惊慌失散,魏羽却冲进里间,把她救了出来。
本以为魏羽如此行动是要表忠心,哪里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刀。
真是好算计,只是放火是烧不死她的。等她失去警戒心,这一刀才会真正要她的命。
“你杀了我姐姐,你杀了我姐姐,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魏羽大声撕喊着,此时此刻她己经全然不顾,只想程王妃死在她面前。
魏翎消失了,就连她亲妈都对她说,只是一个异母姐姐。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她不行,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她都觉得自己过不了这个坎。
程王妃杀死了魏翎,就是没有任何证据,但所有人都这么说。
直到曾鸣夏告诉她,杀人偿命,杀了程王妃,她所有心结都了了。
继续懦弱活着,还是拿起刀杀了仇人。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忍不下去,只能发疯。
“哈”程王妃嘲讽笑着,更像是在嘲讽自己,“沈秀好计谋啊,用你这颗棋子。我竟然走眼了,她是个狠人。”
在她的印象里,沈秀能忍。
能忍的人,一般都不会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