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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管拿上书信匆匆去了,沈秀唤来音儿和琳琅,却是继续调香。
小太监突然传话,活做了一半,总是要做完的。
“侧妃,这些小事情,让我们做吧。”音儿不禁说着。
程元娘突然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沈秀却是一声不语言,只是调香料,总觉得有些反常。
“不用,我想做点事。”沈秀说着,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去办了。”
坐着不动思考事情,还不如找点小事做着。
再者说了,她该做的己经做了,接下来就看魏翎的动作了。
既然静待接招,就该悠闲一些。
“请侧妃吩咐。”音儿说着。
沈秀道:“拿一百两银子给周喜家的家人送去,让他们把周嫂子的坟好好修整。”
在平原侯府时,周喜家的待她不错。
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这银子还是该给的。
一辈子为程家母女进尽,与家人情薄。就现在程元娘这样,肯定不会想起来打赏。只怕周喜家的身后事凄凉。
“给周家送去?”音儿惊讶。
程元娘的下人,沈秀去送银子。要是有其他好处还好说,但周家就是平民人家,能有什么好处。
沈秀道:“嗯,给周家送去。”
音儿不敢再问,拿了银子赶紧去了。
沈秀摆弄香料到晚饭时间,就有小太监过来传话:“世子爷今天事务繁多,不能陪侧妃一起吃饭了,侧妃自行用饭。”
别说侧妃了,一般王府的正妃都没这待遇。
但沈秀却是格外不同,世子爷每晚必来,有时间会亲自过来跟她一起吃晚饭。像今天这样不能来,也派人来说一声。
受宠至此,在这个王府里,也是没谁了。
“嗯,我知道了。”沈秀笑着说,又给琳琅使了个眼色。
琳琅会意,进里间拿出五两银子塞给小太监,笑着道:“辛苦小大人走这一趟。”
小太监假意推辞就收下了,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
平湖秋月的差事是好差事,主子有钱,出手又大方,跑个腿就有五两银子,就是在王府里,这个打赏也不少了。
“世子爷公事繁忙,还要劳烦你们提醒着吃晚饭,他自己肯定想不起来的。”沈秀笑着说。
小太监笑着道:“今天郡马爷也在,估计会一起吃吧。”
“郡马爷也在啊。”沈秀语气稍顿,笑着道:“那就好。”
郡马爷许长青,许大太太的庶子。不过他能成为郡马爷,应该与许大太太无关。
回想起除夕宴上,他果断拉走安和郡主,又隐瞒安和郡主小产的消息,是个人物。
一般来说,郡马爷属于花瓶,并不参与府中之事。他能与韩骁一起谈事,估计是掺和不少了。
安和郡主嫁这样的一个夫婿,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奴才告退。”小太监笑着说。
小太监行礼退下,沈秀特意叮嘱厨房准备了自己喜欢吃的几个菜。
韩骁不在,她也可以好好吃顿饭。跟韩骁吃饭倒是不用侍侯他,但是不对等的关系,她自然会以韩骁的心情为主。
吃饭时还得想一想,考虑韩骁的心情,自然不能吃的太自在。
音儿动作很快,晚饭没上桌就回来了,道:“世子妃果然没有打赏周家,我拿银子过去时,周家人高兴坏了。”
本来她还觉得沈秀有些多此一举,像周喜家的这样的忠仆,怎么可能没有打赏。
没想到程元娘竟然真的没赏,看到她过去,还以为她是程元娘的丫环。
“唉,周嫂子也是可惜了。”沈秀说着。
一时间饭毕,丫头们收拾了桌子,王总管来了,脸上带着疑惑。
“拜见侧妃。”王总管上前见礼。
沈秀道:“王大人这时候过来是有何事?”
王总管虽然是平湖秋月的管事,但是日常生活中,她并不用太监侍侯。
现在是晚上了,韩骁也许一会就过来。王总管选在这个时间点进她的内房,应该是有事。
“奴才刚才得知,世子爷下令,让白露姑娘带着朝哥儿搬回东厢房。”王总管说着,脸上疑惑未消。
虽然白露跟着一起搬的,但回了东厢房,依然是程元娘抚养。
沈秀笑了,道:“世子爷行事果然迅速,这么快就办好了。”
她信上就是如此写的,让朝哥儿和白露一起,搬回东厢房。
由白露跟着,相信能照顾好朝哥儿,至于为什么依然由程元娘抚养,那是因为绝不能让魏翎抚养朝哥儿。
这个思路与吴然的思路相同,与其更难缠的人上位,还不如痴傻的程元娘。
就是程王妃想横插一手,程元娘是嫡母,由她抚养庶子,再理所当然不过。
第196章 请安()
朝哥儿又搬回东厢房的消息,玲珑阁最先得到消息。
不得宠就生不出孩子,沈秀进门后,其他女人生出孩子的概率更低。
难得有个无母的庶长子,魏翎岂能不算计。她本来想着,她进门时间短,再者程元娘到底没咽气,等她咽了气,再把朝哥儿抱回来不迟。
没想到程元娘不但活了,而且韩骁亲自下旨,让朝哥儿又搬回了东厢房,归到程元娘名下。
“可恶,竟然被沈秀抢了先机。”魏翎咬牙说着。
她本想让程王妃下旨的,她是侧妃,想抢正妃名下的孩子,不能亲自动手。
没想到沈秀竟然玩了这一手,要是沈秀自己抱去养,她还能去抢一抢。现在沈秀把朝哥儿又还给了程元娘,她就没办法动手了。
而且,程元娘毕竟是程王妃的亲侄女,若是程元娘就此死了,程王妃不会给她报仇。
但是她活了,程王妃会不会心软就不好说了。
在这个王府里,最大的靠山若是倒了,她什么都图谋不了。
“姐姐为何生气?”魏羽有些茫然的问。
程元娘做为嫡母抚养庶子理所当然,以前程元娘病着,交给丫头抚养,现在程元娘好了,朝哥儿搬回也是理所当然。
“你懂什么。”魏翎没好气说着,“你回去吧,我这里有事。”
最开始魏羽来时,她没有赶人。现在都成习惯了,除了晚上睡觉,魏羽都在她屋里坐着。
哪怕是不理她,她也能这么坐一天。现在更是连绣活都拿过来了,每天来做针线,还要给她做衣服。
如此傻白甜,不解世事的魏羽,好几次她都想人轰出去,但不知为什么却没做出来。
也许,诺大王府,一个人真的太寂寞了。
“噢,那我就回去了。”魏羽说着,也不生气,只是把绣活收好,道:“这些我就放这里了,明天再来做。”
说话间,魏羽整理好东西,径自走了。
魏翎不自觉得看了一眼,魏羽的收拾,也只是把绣活放在箩筐里,箩筐却依然摆在她常坐的梢间榻上。
鲜艳的活计,是一条手绢,说是给她做的。
这也是真是奇了怪了,在魏家时,当了这么多年姐妹,没什么姐妹情谊。到了燕王府,突然成了深情姐妹花了。
“呵!”魏翎不自觉得自嘲一笑。
及至次日,魏翎心里己经有主意,早早起身,因为提前通知过了,叶芙和叶薇姐妹俩也准时来了。
三人一行去了世子院给程元娘请安,魏羽算是吴氏房里,并不用给程元娘请安。至于年若兰,本来就是打酱油的存在,魏翎才不会管她。
软轿到世子院角门处,并不见沈秀的轿子,魏翎并不意外。
程王妃的敕令在手,沈秀不像是自找麻烦的人。一次来了,就要次次来,还是算了吧。
“三位主子来了,世子妃正在梳洗,请三位稍微。”绣珠匆匆走过来说着。
程王妃的规矩不大,王府的行安问礼时间根本就没定下来。
昨天程元娘只说要请安,但到底什么时候来了,却没说。
现在倒好,侍妾们来了,主母却没有起床,就多少有些尴尬了。
“是我们来早了。”魏翎笑着说,“我们等着即是。”
她就是故意来早的,正巧了,岂不是太平淡了。
“三位请西厢房稍坐。”绣珠说着。
魏翎笑着道:“院中花草开的正好,我们赏赏花就好。”
“那三位主子自便。”绣珠说着。
魏翎笑着点点头。
绣珠匆匆去了正房,虽然说侍妾等待主母是理所当然的,但要是等久了,也实在不好意思。
魏翎见绣珠走了,又看看院中,连个打扫的小丫头都没有。
程元娘就是活了,但身边并无可用之人,只有一个虽然忠心却没什么本事的丫头。
不过程元娘的脑回路也是奇葩了,病好之后,竟然不去向程王妃请安。难道等着程王妃先来看她吗,真是想太多。
“呜,哇”
东厢房里传来朝哥儿哭泣声,魏翎听得心念一动,向叶芙和叶薇招招手。
魏翎领头,三人一行进了东厢房,只见奶妈正哄着朝哥儿,白露也在旁边。
“朝哥儿怎么了?”魏翎上前问着。
白露看到魏翎,顿时打起精神来,见礼道:“见过魏侧妃,两位叶姨娘。”
新选侍妾里,魏翎绝对难缠。
她突然会过来,绝对不是看看而己。
“白露姑娘快免礼。”魏翎笑着说,“你是世子爷看中的人,大家都是姐妹。”
白露虽然早就失宠,却在韩骁身边当了个小管事。虽然人微,却时常能见到韩骁,是个能说上话的。
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魏侧妃抬举奴婢了。”白露说着。
魏翎笑着道:“我来给世子妃请安,正在外头赏花,听到朝哥儿的哭声,这是怎么了?”
“刚刚醒来,有些闹气。”白露笑着说,“让侧妃听得烦心了。”
朝哥儿身子弱,照顾起来格外费劲。时常哭闹不休,早上起来哭一会,也是常事。
“小孩子嘛,难免哭泣的。”魏翎笑着说,“这是世子爷的第一个孩子,由白露姑娘照看,最为合适。”
白露笑着道:“魏侧妃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丫头,帮着世子妃照看哥儿。”
“我看哥儿与姑娘很亲嘛。”魏翎笑着说。
白露不知魏翎何意,便笑着转开话题:“侧妃要看看朝哥儿吗?”
奶妈正哄着朝哥儿,听白露如此说,连忙抱了过来。
朝哥儿依然哭闹不休,魏翎却是伸手道:“让我抱抱吧。”
白露连忙拦住,道:“哥儿闹的凶,怕是会让魏侧妃烦。”
“也罢。”魏翎也不强求,笑着道:“世子妃只怕起来了,我们改天再来哥儿。”
白露多少松了口气,笑着道:“恭送魏侧妃。”
魏翎微微一笑,带着叶家姐妹俩转身离去。
从东厢房出来,只见年若兰也到了,脸上带着不情愿,看到魏翎见礼道:“见过魏侧妃。”
“年姨娘也来了。”魏翎笑着说。
年若兰低头道:“妾身来晚了。”
她根本就不想来请安,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吴氏打发丫头给她说。
程元娘毕竟是主母,早安请安若是不去,只怕要被责罚了,她这才姗姗来迟。
“不晚,世子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