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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侧妃,这边请。”小厮赶紧说着。
韩骁与沈秀一前一后进到东厢房,奶妈正哄着沈笑,看到两人进来,连忙就要跪下来:“见过世子爷,娘娘。”
“快起来,我来看看哥儿。”沈秀说着,扶着奶妈起来。
奶妈连忙把笑哥儿抱过来,笑着道:“哥儿刚喂了奶,正在玩呢。”
笑哥儿十分好带,这差事干的也轻松。
沈秀刚想接过沈笑,没想到韩骁却是快了一步,接过沈笑。
奶妈吓了一大跳,沈秀也是一惊。
虽然韩笑大了点,不像刚满月时那般难抱,但是抱孩子是要技巧的。不然手重伤到了也不是玩的,尤其是韩骁还是练武之人,天生力道就大些。
“世子爷”沈秀不得不出声,“还是我来抱吧。”
韩骁却是把沈笑抱在怀里,笑着道:“怕我摔了他吗,不妨事的。”
说着,虽然动作笨拙了些,却是逗了逗沈笑。
“咯,咯”
沈笑向来好带,极少哭泣。刚喂完奶,本来就在高兴之时,韩骁这么一逗,顿时笑了起来。
“这个小鬼,倒是有趣。”韩骁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秀看的有几分放心,笑着道:“小娃儿,总是可爱些。”
“你若是喜欢,可以把他接到王府照看。”韩骁意有所指说着,“兄长连房妻室都没有,哥儿无人照看,你当姑姑的接过来照顾也是应该的。”
为了迎沈秀进府,只得先把沈笑留在沈家。
虽然眼下给沈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很难,但只是让她们母子团聚,倒是不难。
“还是算了,兄长虽然是个男人,却是个细心的人。更何况兄长二十几岁了,才这么一个儿子,我如何能让他们父子分离。”沈秀说着。
王府那种事非之地,自己尚不知前路在何方,再把沈笑带过去,更是麻烦。
现在这样就好,沈笑留在汇丰船行,沈越是不能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至少是安全的。
而且远离王府纷争,未偿不是一件好事。一入侯门深似海,王府的水更深。
“这是你的真心话?”韩骁问。
沈秀太善于隐忍,所有决定都会在各种斟酌之后,选择对现实最好的。
这样的沈秀,虽然聪慧懂事,却让他十分心疼。
活的太现实,活的太明白,只会委屈自己。
“妾身如何会欺骗世子爷。”沈秀说着,“天伦之乐,总会有的。”
韩骁语气稍顿,道:“也罢。”
“世子爷,也让我抱抱笑哥儿吧。”沈秀说着,让韩骁这么抱着,她总是不放心。
韩骁把笑哥儿递给沈秀,道:“你抱着吧。”
沈秀接过来,沈笑依然笑着,带着天真与无知。
这样的笑容,总让沈秀觉得莫名的心酸。她生下了他,却给不了他名正言顺的身份。
“哥儿最喜欢姑姑了,每每见到姑姑,总是欢喜的很。”奶妈凑趣说着。
虽然这话是为了讨喜,但也是事实。
沈笑确实很喜欢沈秀,每次沈秀抱他,他总是笑的更高兴些。
“我也喜欢他。”沈秀轻声说着,却只觉得心酸。
“咯,咯”沈笑笑着,两只小手挥舞着,就想抓沈秀的头发。
奶妈赶紧上前,笑着道:“哥儿,使不得。”
本想顺手接过沈笑,沈秀却是避开了,笑着道:“不妨事的,我难得回来,让我抱一会吧。”
现在青阳城风声鹤唳,燕王府的女眷们都是关门闭户,生怕被扯上关系。
在没有抓到真凶前,只怕要一直如此。这回她是跟韩骁一起来的,下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而且,以后母子相见之时,只怕也会越来越难。
“娘娘疼惜笑哥儿。”奶妈笑着说。
沈秀又吩咐身后的音儿,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是。”音儿说着,把一直拿手里的包袱打开,是一身小孩子的衣服。
沈秀道:“我的针线不好,勉强给笑哥儿做了身衣服,应该合身吧。”
“合身,合身。”奶妈笑着说,赶紧接过衣服,又道:“我这就给哥儿换上。”
顶好的料子,而且不是拼接而来,应该是整块布裁的。针脚虽然不大好,却十分细密。
可见主人做的用心,沈笑能得到姑姑如此疼惜,确实是福气。
“现在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脱脱穿穿的冻到了,明天再穿也是一样的。”沈秀说着。
奶妈笑着道:“娘娘这是心疼哥儿。”
“这是侧妃赏给东厢房下人的,每人都有。”琳琅笑着把荷包拿了出来。
每人一个金锞子,近身侍侯的奶妈得双份。别说在商户人家了,就是王府也是大手笔的恩赏了。
下人们上前领了赏,尤其是得了双份的奶妈们,更是高兴的合不上嘴。
“谢世子爷,谢侧妃。”众人齐声谢恩。
沈秀微笑着道:“好好照看哥儿,以后的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请世子爷,侧妃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看哥儿。”奶妈说着。
这么多钱,她们当然会好好看照看。果然在大户人家当差,月薪只是摆设,打赏才是重点。
除夕夜,沈越己经大手笔赏过了。现在又收到一份,只是打赏,就是别人年薪的好几倍,这样的好主子,哪里舍得不用心。
更何况汇丰船行也不是好惹的,沈越虽然没有亲自照看,但隔三差五的也会过问。
二十几岁了,膝下才有一子,真要因为照顾不周,有个好歹来,只怕她们命都保不住了。
“你果然早有准备。”韩骁说着。
荷包可以临时准备,衣服却不能。而且正如沈秀自己所说,她确实不善于针线。
亲手做这么一套小孩衣服,只怕要好些时间。
虽然不会说出来,哪怕他提出来,她也会拒绝。但是她心里依然是爱着他们的孩子。
沈秀的心从来不硬,在经历这么多风雨之后,她依然有爱人的能力,并且期待别人的爱。
“平常在府里也是无事,除了看医书,也就是做点针线了。”沈秀笑着说。
第189章 舅兄()
时至中午,沈秀看着奶妈把沈笑喂饱,哄睡着了,沈越的酒也终于醒了。
“世子爷,侧妃,东家的酒醒了,请两位过去。”小厮进门传话,满脸陪笑。
韩骁并不生气,一直逗笑哥儿玩,倒也不寂寞,对沈秀道:“我们去见兄长吧。”
“嗯。”沈秀应着,心里却有几分紧张。
韩骁带着疑问而来,沈越又会给出什么答案呢。
而且她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韩骁会认为沈越会与刺杀案有关联,根本就没有道理。
“两位请,东家在里间。”
小厮说着,引着两人到正房门口就自动退开了。
两人进屋,房间刚刚打扫过,地上甚至还有水迹,打扫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沈越这回醉酒闹的多厉害。
“这么热的茶水,是想烫死我吗。”突然一句从里间传出来,是沈越的声音,语气极其不悦。
韩骁早就习以为常,不醉酒的时候,沈越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醉洒刚醒,脾气再大点都正常。
“平常也是这个热度啊。”沈镜有气无力说着,“而且我是打手,不是贴身书僮。”
沈越没好气的道:“你不如书僮。”
沈秀听着也是无语,沈越的脾气也是没谁了,但他就有本事把人吃的死死的。
进到里间,只见沈越正在榻上歪着,刚洗过澡的缘故,头发还有几分湿气。身上披着厚厚的衣衫,虽然酒醒了,脸上依然带着红晕。
紧皱着眉头,极其不耐烦的神色,召示着他坏极了的心情。
“哟,来了。”沈越说着,完全没有要拜见世子的打算,反而一副厌烦的模样。
沈秀低头道:“拜见兄长。”
“嗯。”沈越说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几乎是强打起精神来,“见过笑哥儿了吗?”
“见过了,奶妈把他照看的很好。”沈秀说着。
沈越道:“我会好好照看他的,你坐吧。”
“谢兄长。”沈秀说着,与韩骁一起坐下来。
沈镜换了新茶端上来,当然只有一杯,是给沈越的。
“东家不让小厮进屋,两位若是需要茶水,我可以去倒。”沈镜说着。
沈秀起身笑着道:“还是我来倒茶吧。”
“你坐下就是了,难得回趟娘家,哪有你辛苦的。”沈越说着,看一眼韩骁道:“世子爷过来,又不是来讨茶水的。”
韩骁只当没听出话里的嘲讽,脾气显得好极了,道:“不用客气,我刚喝过茶。”
沈秀这才坐下来,沈镜像往常一样,到沈越身侧站着,戒备的看着韩骁。
有种人,看着脾气很好,却能在笑的最开心些,捅人一刀。
虽然是妹夫与大舅子,但这层亲戚关系,比纸还薄。
“这个时候过来,呵,你不会是怀疑到我身上了吧。”沈越单刀直入,看着韩骁说。
可能是刚醉酒的关系,沈越整个人显得懒懒的。
本来是质疑的话,虽然有气势,却不会显得太尖刻。
“兄长说的哪里话,我没有疑心你的理由。”韩骁笑着说。
他确实没有疑心沈越的理由,不管沈越到底想做什么,把燕王府的水搅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所谓无利不早起,没有利益的事情,沈越没有理由去做。
但是,他把青阳城翻了一遍,突然出现的杀手,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能在燕王府的盘查下消失的人,他又不能不怀疑到汇丰船行。
“所谓真相,把所有不可能的排除后,唯一剩下的不管多不可思议,也会是真相。”沈越嘲讽说着,“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韩骁听得微微一笑,道:“兄长这么说,让我怎么回答呢。”
沈秀听得心沉了下去,韩骁如此说词,也就是说他真的在怀疑。
但是,为什么?
真是沈越做的,理由是什么?
韩骁如此怀疑,难道真如沈越所说的,这是排除之后得来的结果?
但若是用的排除法,也就是说,沈越本就是韩骁的怀疑对象。
那韩骁娶她,又是为什么呢?
“世子爷哪里需要回答,需要回答的是我。”沈越嘲讽说着,“或者我该感谢世子爷,来的是你,而不是侍卫。”
韩骁突然话风一转,道:“兄长难得喝酒,是朋友来了吗?”
沈越眉峰一挑,看向韩骁,道:“汇丰船行乃是大周第一船行,每天都有新朋友来。”
沈秀看着沈越,心头越发觉得沉重。
虽然沈越没承认,但是从沈越的反应可以看出,韩骁说对了。
沈越的朋友来了,然后青阳发生行刺事件。
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或者,韩骁认为这其中有关联?
这个朋友会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强龙至此,硬是压下地头蛇?
“是兄长很重要的朋友吧。”韩骁说着,“不然你也不会醉。”
沈越笑了起来,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叫兄长两字,总让我头皮发麻。如此低的姿态,真让人觉得可怕。”
韩骁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