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半口气了。”
她虽然没见过周喜家的,但世子府的下人,连洪婆子那种老油条都说,周喜家的是个难得忠仆,那定然是难得的。
不过忠仆难当,先是被程元娘贬斥。后来为了照顾程元娘,又染病上身,只怕没几天活头了。
“周喜家的?”沈秀微微一怔,叹气道:“想当年,我也受过她的关照。落得如此结果,也是可怜。”
周喜家的可谓是智谋双全,更难得有良心。
只是这后宅里,有时候也是看运气的。侍侯程太太或者程王妃这样的主子,倒是能得个善终。
侍侯程元娘这种主子,只能看命了。
“那侧妃的意思是”音儿试探性的问。
沈秀语气稍顿,刚要开口,就听外头有小太监道:“车驾己经准备妥当,请沈侧妃立即动身。”
“来了。”音儿连声应着。
沈秀又整整衣衫,确实没问题了,这才扶着音儿出门。
太庙祭祀不是小事,时辰绝对不能错。哪怕侧妃只能站在外头,连大门都进不了,但能过去站队就是荣幸。
没有名份的侍妾,连去站队都没有资格。
平湖秋月门口坐软轿到遵义门,只见一排排车驾都己经停好。
从燕王府到太庙并不远,但是祭祀乃是大事,排场要撑足。去的主子又多,跟随的下人更多。
“沈侧妃,请这边上车。”管事太监上前说着。
沈秀点头,道:“劳烦公公了。”
小太监前头带路,沈秀跟着向前走。
直走到路尽头,停着四辆大车。打头第一辆是吴氏的,她正扶着丫头上车。
并排两辆是沈秀和魏翎的,最后一辆是魏羽的。
魏家姐妹也是刚到不久,魏羽看到沈秀微笑见礼:“见过沈侧妃。”
沈秀微笑颔首。
丫头扶着正欲上车时,魏翎突然道:“沈侧妃也听说了吧。”
“什么?”沈秀明知故问。
魏翎道:“沈侧妃何必故作不知,世子妃不能参加祭祀。”
“这件事啊,我当然知道的。”沈秀道:“只是不知道魏侧妃是说此事。”
程元娘要死了,世子妃的位子空出来,正如魏翎所想。
要是魏翎担心她会争,真的不用担心,她并无此想法。
成为世子妃就能赢了吗,看看程元娘,她也是世子妃,并没有因此成为人生赢家。
“沈侧妃”魏翎笑了。
刚欲再说,吴氏笑着道:“妹妹们要叙话,回来再叙吧。”
“是。”沈秀应着,扶着丫头上车。
魏翎也应了一声,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氏,这才扶着丫头上车。
虽然都是皇室贵胄,但是有资格去太庙去祭祀的,也只有燕王府嫡系。像永寿郡主府这种,只在自己府邸的家庙里祭祀。
但是吴氏的情况不同,她是郡王正妃,但是韩骁不能回去祭祀,她又不能单独祭祀。
与燕王府一起祭祀,她不是世子正妃,没资格跟着燕王府正经主子一起,只能跟侧妃混在一起。
“走吧。”吴氏看着魏翎和沈秀上了车,这才扶着丫头上车。
主子们上车,管事太监估摸着时间己到,这才指挥车驾前行。
车驾从遵义门出,却没有向太庙的方向,而是走向燕王府正门端礼门,与燕王,燕王妃,韩骁的车驾汇合。
虽然都是去太庙祭祀,但燕王府的正门,也不是谁都能走的。要是程元娘能去,倒是能走正门,她是正室。
倒是这样的安排方式,让吴氏尴尬了。明明也是正室,却没有资格走正门。
两路人马汇合后,车驾一路驶向太庙。祭礼是大事,不管是路上安排,还是太庙的安排,皆是一等一的严密。
不过坏处也不少,身为站岗人员,沈秀只能外头台阶上站着。
身上是大品诰命服,虽然厚重却不似大氅那般保暖。夏天穿着热,天寒地冻时却是真冷。就是里面可以塞衣服,这么站着也难受。
“跪”
祭礼主官一声长喝,乌压压一片跟着跪下,沈秀也在其中。
门口站队也得跪,沈秀倒是有几分好奇,今天的主祭该是燕王爷,他瘫痪成那样,今天只怕有得折腾了。
说起来这王府兴衰也是时也命也,半天不由人。想当年第一代燕王爷,那般强势厉害,连孩子也生的格外多。
哪里想到,这才不过三代,己经需要过继以传承王府。
转念一想,又不禁想到沈家。当年那般的赫赫扬扬,谁能想到转眼至此呢。
所谓盛极而衰,这个世间并没有长久兴旺之道。
“礼毕。”
就在沈秀感慨之际,祭祀结束。
过年祭祀算是小祀,最多也就是两个时辰。真有大事时,祭一天都未必能祭完。
跟随大部队起身走时,沈秀不自觉抬头看天。不知何时起,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变得阴霾起来,看起来又要下雪了。
今年立春晚,直到新年了依然很冷。冬天酷寒,早点过去也好。
“侧妃,请上车。”音儿小声提醒着,众人都上车了,沈秀好似有些发怔。
沈秀这才回过神来,扶着音儿上车。
进到车厢里,沈秀抱着手炉,才长长吁口气。车厢里怎么也比外头暖和些,这么站两个时辰,真要冰僵了。
车驾缓缓行驶,刚驶出太庙进入主街,突然一声女子尖叫:“有刺客!!”
沈秀顿时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打起车帘向外看。
二十几个蒙面人从天而降,直杀入人群中,目标却是十分不明确,分散开来冲向主子的车驾。
好像泄愤一般,见人就杀。车外站着的小太监小丫头,己经砍死好些个。
“啊”
尖叫四起之时,随车的音儿也几乎吓破了胆。她虽然有几分聪明,但是年龄小,哪里经过这些事情。
“快上车。”沈秀对音儿说着,伸手拉她上车。
说也奇怪,这些奇怪刺客冲进人群中,好像没头苍蝇一般。虽然见人就砍,但砍的都是下人。
对主子的车驾,好似在辩别着,找什么人。
“侧,妃”音儿牙齿打颤,却是抓住沈秀的手,完全不顾规矩礼仪,跟着钻进车里。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保命要紧,要是这么砍死了,那一切都没有了。
“没事,不会有事的。”沈秀安慰着音儿,虽然她心里也慌,但总觉得这样的刺杀,不会有什么效果。
燕王府前后卫所总共有一万二两千人,这还不算护院侍卫。
祭祀又是大事,肯定是要净街,护卫也不会少安排。就是刺客突然杀过来,一时间措手不及,但护卫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会反击。
想来也是奇怪,刺客都有本事冲进车队了,为什么还要找人呢。
应该早就明确目标,确定人在哪辆车上,直接冲过去杀一波,得手的概率还更大些。
刺客的准备工作没到位吗?但若是准备工作都不到位,这场刺杀岂不是白送人头?
“侧妃,侧妃不害怕吗?”音儿不禁说着。
在她看来,沈秀实在太冷静了些,外头都死人了,哭喊一片,沈秀还能如此冷静坐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害怕,但害怕又有什么用呢。”沈秀有几分喃喃自语说着。
刺客暗杀是让人害怕,但是比不过沈家抄家入狱时,那才真是人间地地狱。
也许真是地狱中呆太久了,刺杀,鲜血,人命,她反而不太害怕了。
活着是苦,死也是苦,她还是希望能活下去。
“侧妃不用担心,我会护你周全。”突然一句,从车窗外传过来,声音很低。
沈秀听得一怔,她听得出来,是苏怀玉的声音。
第182章 沉思()
果然如沈秀所想的,混乱很快结束。
前卫所指挥使冯决带人救驾,二十几个黑衣人,死一半,另一半活捉。
出其不意的刺杀,只杀了几个下人,瞬时全军覆没,一个没跑掉。
刺客图什么?
沈秀带着这样的疑惑,车驾回到燕王府。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对于后院的女眷们来说,见血的冲突,是十分可怕的,就是魏翎也是吓白了脸。
车驾在遵义门停稳,众人扶着丫头下车。接驾的软轿己经等着了,却都显得有几分无措。
出了这么大事,接下来要怎么办,各回各屋吗?或者上头还有指示?
就在疑惑时,就见管事太监走过来传话:“王妃说了,众位都受惊了,中午的饭就自己屋里吃。”
“是。”众人应着,心里也都舒口气,有了明确指示,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没人有说话的心情,各自坐上软轿匆匆回屋。
回到平湖秋月,沈秀坐下之后,才重重吁口气。本该上前侍侯的音儿,还在恐惧中,没有回过神来。
倒是小丫头琳琅十分有眼力,招呼上小丫头上前给沈秀更衣。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侍侯。”沈秀对音儿说着,“管好嘴,别给自己惹麻烦。”
行刺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住。但是上头对此事会是什么反应,还完全不得而知。
一句话说错,撞到枪口上,分分钟迁怒去死。在王府里,下人的命不如狗命。
“是,请侧妃放心。”音儿应着,转身退下。
气氛不对,小丫头们没一个敢说话的,只是侍侯着沈秀更衣洗脸。
大品梳妆除了衣服外,脸上妆容也重,都快涂成鬼了。
“侧妃,请净脸。”琳琅把拧干的手绢奉上。
沈秀接过来手绢,看一眼琳琅。也是沈越挑的陪嫁,只是年龄还小,看着还有几分稚气。她平常有事皆使唤音儿,并不太在意她。
“侧妃,喝碗茶吧。”琳琅又端茶上来,十分殷勤,却不多话。
沈秀接过来喝了,轻轻吁口气,吩咐她道:“跟守门的婆子说,关门闭户,谁都不见。”
出了这么大的事,关门闭户最保险。不多嘴,更不出门打听。
相信这趟出门的,不管是吴氏,还是魏翎,都会这么干。下人眼里,她们也是主子了,但是在这个王府里,也只是小人物。
小人物在这种时候,就要低调不做声,免得被迁怒。
“是。”琳琅应着。
正欲出门传话,就有小丫头进门道:“两位姨娘要来给侧妃请安。”
沈秀顿时皱眉,道:“不见,请她们回去,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
要是平常,还有可能是叶家姐妹闲着没事过来找她说话。
但今天除夕,事情都多,叶家姐妹就是没眼色,也没有时间。
应该是听到消息了,所以急匆匆过来打听。
这对姐妹花,也是神了,都没跟着去,在自己院里装不知道就是了,何必硬要凑过来。
“是。”传话丫头说着。
琳琅想了想道:“还是奴婢去说吧。”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自沈秀进门气氛就不对,音儿的反应更反常。
现在叶家姐妹来了,沈秀这种态度。要是小丫头去说了,万一说不清楚再闹起来,只怕会更惹得沈秀心烦。
“去吧。”沈秀点头说着。
琳琅转身去见叶家姐妹,稍等片刻回来道:“两位叶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