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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家那样,实在不敢跟世子妃相争。”吴氏伤感说着,“不然妹妹”
“郡王妃快别如此说,都是我没福气。”年若兰说着,引着吴氏到里间榻上坐下来,“这里刚打扫出来,委屈郡王妃了。”
吴氏叹气道:“姐妹之间,何必说这些。也是我,唉”
几句言语,把年若兰说的伤心不己,却又觉得吴氏待她极其真心。
“说起来,你己经进门,世子妃也该有赏赐才是。”吴氏说着。
年若兰语气中不禁带着几分怨念,道:“世子妃怎么会想起来我这个无用之人。”
吴氏目的达到,却是低头不语,一副害怕程元娘的模样。
小丫头终于把茶端上来,吴氏看着茶碗粗糙,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塞到年若兰手里道:“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本来该派丫头送东西过来。毕竟是隔房的,送东西就太显眼了。所以我就私下给你了。”
“这,这,这如何使得。”年若兰赶紧推开。
吴氏却是执意,道:“妹妹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了。我娘家是商户,虽然没什么地位,银子还是有的。”
“但是”年若兰犹豫着不敢收。
吴氏继续道:“这王府虽然看着光鲜,但这下人要是可恶起来,可恶的很呢。你虽然有月例,但初来乍到的,肯定是不够花的。这些你拿上,若是再有急用钱之处,派丫头寻我即是。”
如此贴心的话,年若兰听得感动不己,只把吴氏当成知己。这才把银票收了,道:“郡王妃如此待我,以后但凡有的着我之处,定会相报。”
吴氏笑着道:“自家姐妹,何必说这样的话。”
虽然年若兰这种背景板,未必有什么用处,但是一百两银子对她实在不算什么。
先拉拢了,也许以后就能派上用场了。毕竟她也是住在后花园的,也许还能帮着探听消息。
又说几句,吴氏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年若兰亲自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坐上软轿走了,这才转身回屋。
“叶家姐妹俩住哪里?”吴氏问着。
春桃道:“总管安排她们住在延清斋和春泽斋,那两处是挨着的,郡王妃要去看看吗?”
“人还没来呢,没什么好看的。”吴氏说着。
叶芙和叶薇两姐妹是程王妃钦点的,是程元娘的人。
她与这姐妹俩并不相熟,也不知道她们性格如何。自己这个隔房的郡王妃,公然过去示好,弄不好还会碰一鼻子灰。
这三个侍妾里,唯一对她有可能有用的,只有年若兰,可惜是颗死棋。
三日后,叶家姐妹进门。
与寒酸的年若兰相比,叶家还算是要点脸的。
每个十个箱笼当嫁妆,虽然据说是空的,但至少面子看着好看。
另外每人各带两个小丫头,贴身使唤。虽然外头带来的丫头,不懂府里的规矩,好歹是自己人,使唤着也放心些。
这对姐妹花,倒是有几分脑子。
接下来就是夫人进门,魏羽是吴氏钦点的,也是她房下的。摆酒之事,由吴氏全权操办。
风风光光把魏翎纳进门,她的住处安排在藻园,与魏翎住的玲珑阁相隔不远。
虽然同样是姐妹同时入选,魏家的情况与叶家却是全然不同。
据说魏家主母很是闹了一场,自己的亲生嫡女,入选为夫人,庶女却当了侧妃,魏家主母如何能气平。
还公开扬言,一分钱嫁妆都不会给魏翎。
吴氏听得好笑不己,甄选的时候,谁会在意嫡出庶出,只凭眼缘。
真要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就别送来甄选,明明就是穷光蛋,陪嫁不起女儿,又想女儿能发达,这才想着送到王府来,还装什么慈母模样。
“郡王府,钦天监己经算好日子,九月十八日,迎娶魏侧妃。”春桃回报着。
吴氏道:“这日子可够快的。那沈秀呢,沈秀什么时候进门?”
同样是侧妃,沈秀是真爱。若是让沈秀先进门,与韩骁恩恩爱爱,那就没魏翎的事了。
程王妃钦点了魏翎,虽然以魏翎的容貌,不足与跟沈秀争宠。但是既然选定了,必然有其中意。
先让魏翎进门来,不管是恩宠,还是后院权柄,先到先得,总是能争一把的。
“沈侧进门的日子选在十二月二十六。”春桃说着。
吴氏听得顿时笑了,道:“压到年底啊,看来是不能再推了,不然只怕要到后年了。”
春桃担忧道:“一下子六个新人进门”
“人越多越好呢。”吴氏笑着说。
要是只有沈秀一个,确实是麻烦。但现在一下子进府这么多,又有程王妃介入,如此混乱的情况,对她反而有利了。
水太清,一目了然。相反的,水太浑了,反而可以摸鱼了。
第167章 访客()
甄选结束,沈秀回到汇丰船行,依然住在西厢房里,连侍侯的丫头都没有变。
沈笑早被抱回汇丰船行,有一个生母,还有一群奶妈婆子围着,养在东厢房。
孩子很乖,公认的很好带,不哭不闹,吃饱睡,睡饱了吃。
“小姐,小姐”
丫头音儿一脸欢喜的进门,扬着手里的嫁妆单子道:“您快过来看看,大爷真是疼您呢。”
沈秀淡然听着,有种置身事外之感,倒是音儿显得十分欢喜。
为了备嫁,她身边的丫头婆子全部采买了。不再是新手刚出来的,而是高门大户的家生子,懂规矩,也会侍侯。
“只是现银就五万两啊。”音儿几乎要尖叫出来。
她虽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是像这般大手笔,给义妹五万两现银赔嫁的,可谓是闻所未闻。
“噢”沈秀淡然应着,没什么反应。
音儿继续道:“还有田庄和铺面呢,这些都是可以生钱的。”
虽然田庄和铺面都有市价,但是因为购买不易,这些可以生钱的不动产,一般都是留给儿子的。
偶尔也有给女儿的,但是也有逐多限制。
像沈越这般,给钱,给地,给铺子,可谓是十分十分大方了。
果然如外界所言,汇丰船行富可敌国。
只是守着这份嫁妆,沈秀什么都不用做,这辈子都吃用不尽了。
“我知道了。”沈秀说着,“等闲了我再看。”
在陪嫁队伍中,沈越派给了她一个心腹管事,打理她的事务。
丫头婆子这种,只是随身侍侯,并不用理事。
在四个丫头中,她挺喜欢音儿的,性格开朗,爱笑爱闹,一个人也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缺什么补什么,自己笑不起来,看着别人笑也不错。
“小姐”音儿声音弱了起来,“这么多嫁妆,您心情依然不好吗?”
现在青阳城的传闻许多,有许多都是关于沈秀的。
本来都回开阳了,却突然又回来了,参加侧妃甄选。商户女被选为侧妃,虽然是高嫁了,但是把己走之人叫过来,只怕沈秀自己是不愿意的。
还有更夸张的传闻,说沈越突然多了一个儿子,其实是沈秀生的。义兄义妹的,本就不清不楚。
但是,就她所见,兄妹之间相敬如宾。就是对沈笑,沈秀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关心。
“挺好。”沈秀强打起精神说着,脸上的笑容中尽显疲惫。
银子当然是好的,但是
她的情况,不是大把银子可以解决的。
正说着,就有小厮来报:“小姐,外头有位箫大爷求见。”
“箫学医吗?”沈秀问。
“对。”
沈秀道:“请他进来吧。”
小厮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道:“是。”
稍等片刻,小厮带着箫学医进门。
“真是意外啊,没想到你会见我。”箫学医说着。
以前他也来找过沈秀,皆被拒之门外。就是在庄子上时,他过去给沈秀诊脉,她都一副不乐意相见的模样。
今天他都做好硬闯的准备了,结果沈秀竟然愿意见他了。
“为何不见呢。”沈秀说着,“也算是相识一场,再相见,只怕不易了。”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她拒见箫学医,是不想扯牵太多。
现在
她马上都要进王府了,想扯牵也扯牵不上了。
倒是箫学医十分有心,仍然过来见她,她为何拒之门外。
箫学医此人,虽然性格古怪,但对她真的不错。
“你倒是想的开。”箫学医说着。
沈秀指指坐位,道:“箫先生请坐。”
箫学医依言坐下,音儿不敢言语,奉茶上来,看沈秀眼色,直接带着小丫头退了出去。
“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箫先生,每月一次到庄子上诊脉,保我平安。”沈秀说着,起身道谢,“多谢箫先生。”
“不用客气。”箫学医说着,语气中带着天然的嘲讽。
沈秀道:“想必先生也听说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箫学医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份隐恨,“再入王府,愿你能顺遂如意。”
沈秀不禁笑了,她己经许久没笑,箫学医的一句祝福,倒是让她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而是她感觉的到,箫学医是真心祝福她,并且为她担忧。
这个总是语带嘲讽,说话别拗的男人,把不顺耳的话抛开后,对她是真的很好了。
“多谢。”沈秀说着。
箫学医道:“我虽然自负,但也自知不可能与世子抢人,更不可能再帮你什么忙。”
“先生以前种种帮忙,我己经十分感激。”沈秀真心说着,“这是我的命,我想不认都不行。”
浮萍一般,随波逐波,从来就没有能自己做主的机会。
就是偶尔有了错觉,那也只是个错觉而己。
“你在怨恨?”箫学医看着沈秀说。
爱谁不爱谁这个话题,他没什么兴趣想。但是纵观沈秀半生,可谓是一步一险。
终于与兄长相认,若是在汇丰船行当大小姐,也没有大荣华,至少可以舒坦一生。
而再入王府,也许真有无限尊荣,但同样的,也是步步惊心。
什么样的选择是对的,谁都说不好。
但是沈秀的神色告诉他,她对于再进王府之事,充满了不愿意。哪怕她的儿子是王府血脉,她都不愿再踏入。
沈秀摇摇头,道:“没什么好怨的,世子行事,素来如此。”
韩骁要她,沈越就是疼爱她,能怎么样呢。
连箫学医这样的人,都直言说,不能与王府抢人,沈越又有什么资本呢。
所谓行势比人强,她很明白,更不会怨恨。
只是,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果然是你会说出来的话。”箫学医说着。
沈秀道:“先生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
“突然想见你。”箫学医说着,“以后只怕也见不到了。”
沈秀道:“先生之情,我无以回报。”
“我也没想过你回报。”箫学医说着。
两人正聊着,就听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回禀小姐,吴家大爷来了?”
这还真是来的巧了,箫学医前脚刚来,吴起也来了。
本来管事都拒绝了,结果吴起不听。无奈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