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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太。”梁隽邦朝夏星河点点头,“是我不好,是我带她去的。”
夏星河一滞,看到他们在一起,松了口气。如果是梁隽邦,她是可以放心的。“看过耀辉了?妈妈不是不让你去,你去了不是也不能进去吗?”
“嗯。”早早点点头,神情恹恹的,“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夏星河答应着准备扶早早起来。
母女俩都是娇弱的体质,夏星河这些天操心女儿的事,情况并不早早好,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摇摇欲坠。
“沈太太,我来吧!”
梁隽邦蹙眉,轻声说着。夏星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梁隽邦走到轮椅前,将早早抱了起来,安放在病床上,悉心的替她拨开凌乱的发丝,盖上薄毯。
夏星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唏嘘。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不自私的感慨。雷耀辉虽然生死难测,但好歹还有梁隽邦在。哎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早早的福气还是不幸?
雷耀辉的情况虽然凶险,但在精心治疗和拼力抢救下,生命体征渐渐趋于平稳,也就是说——命是暂时保住了。
得到这个消息,雷家和沈家人都松了口气。
“啊太好了。”雷先生、雷太太抱拳感叹,这短短的几天,已然让他们憔悴了不少。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早早欣喜之余,更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医生面露难色,“暂时还不知道,伤的太凶险,现在能够平稳下来已经不容易——不过,诸位不用太担心,既然已经平稳了,加强治疗,并不会一直昏迷不醒。”
对于这个答案,早早并不是很满意,耷拉下脑袋,沉默了。
“早早,不要这样,已经是好消息了,不是吗?”
夏星河握住女儿的手,温声安慰着。早早努力打起精神,点点头,“嗯,我知道。”
安顿好早早,夏星河和沈微在外面小声商量着事情。
“沈微,我有话跟你说。”
“嗯?”沈微顿了顿,“这么郑重,有事你说。”
夏星河几次欲言又止,的确是难以启齿,“哎本来这件事,我和早早都不打算说的,原因是她和耀辉就要结婚了,想着婚后再说出来,早早也不用那么害臊。”
“”沈微怔住,他是个男的,这种事情上面自然要迟钝点。“什么事情?”
“你”夏星河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有些事情上笨的要死!耀辉和早早,不能说的事情,还有什么?”
沈微拧眉,思忖了片刻,惊到,“难道早早她!”这个惊人的想法让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雷耀辉竟然他竟然敢这么对早早?”
“你安静点!”
夏星河一把拽着他坐下,蹙眉低喝,“找你是商量的,不是让你大吼大叫的,把早早吵醒了怎么办?”
“这”沈微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办啊?雷耀辉躺在监护室,呼吸要靠呼吸机,吃东西要靠胃管,虽然现在是没事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也不知道病情会不会有变化!”
“所以”夏星河看向沈微,“我们不能不为了早早考虑。”
沈微静默,看着妻子,他明白妻子的意思。
“只是”夏星河犹豫的叹息,“觉得这样会很对不起雷家,我们这样我知道很自私,可是,女儿是我的,我心疼、舍不得,沈微,你要找个好一点的医生,让早早少受点罪,最重要的是,不要伤身体。”
“爸妈”
房门被不期然的推开,门口站着沈希茗和梁隽邦。他们因为工作忙不方便,接到雷耀辉平稳的消息,直到现在才赶过来。不过,没想到一到门口就听到父母这样的对话。
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梁隽邦身上,猜测着他听到这样的对话,会怎么想?
梁隽邦面上无波,可是眼底眸光却已经出卖了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雷耀辉和早早只怕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过,他没想到,早早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爸妈,你们这么打算,早早会同意吗?”沈希茗无奈的摇摇头,当务之急,是要考虑早早的处境。
夏星河摇头,叹道,“她现在还能考虑那么多吗?但是这个打算对她是最好的,她还这么年轻啊!如果雷耀辉有个闪失当然,我并不是希望他出事。我也不知道,早早太可怜了!”
她说着说着便不忍心了,偏过脸靠近丈夫怀里。
沈微轻拍着她的肩膀,“不怪你,做母亲的这么想很正常——希茗你觉得呢?她是你妹妹,万一雷耀辉有个意外,你要让她这么小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吗?”
“”沈希茗语滞,无可反驳。
内室的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早早靠在门框上,环视了一圈众人,“你们在说什么?”
“早早?”
众人大惊,沈微和夏星河一同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起来了?”
早早捂着太阳穴,眼圈都是黑的,“睡不着,听到你们在说话,就起来了——但是,你们在说什么?妈妈”早早将视线移向夏星河,疑惑不解。
“刚才,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宝宝拿掉吗?”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好残忍。”
听她如此清晰明白的说出来,梁隽邦再也不忍,骤然转过了身子去背对着她。
“早早”夏星河理解女儿的感受,当初她怀着孩子,纵使知道走上了绝路,可还是舍不得拿掉。但是,早早和她不一样,早早太脆弱,而且,雷耀辉随时都可能离世啊!
早早抬眸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梁隽邦,幽幽叹道,“其实,我没有权利一个人决定它的去留。”
这里并没有人知道早早真正的意思,只能替她发急。
“早早,你现在要商量,能找谁?雷耀辉要是醒着的,妈妈绝对不会动这个念头啊!”夏星河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难道她所经受的苦痛,一定要在女儿身上重演吗?
早早没有回答,转过了身子,往内室去了。她好累,真的好累。
这个孩子,原本就不是耀辉的。但是拿掉,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好笑的是,宝宝的父亲,并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也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它的存在。
他们早就分手了,让分手的恋人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不是很讽刺吗?
头好疼,早早拉过被子,将头脸一起盖住。黑暗中,她终于失声痛哭。
“啊”
泪水滂沱,成汹涌之势,根本无可遏制。
——耀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怀着别人的宝宝。他们都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但其实不是啊!现在你病了,我该怎么办?
“早早!”
听到女儿蒙头大哭,夏星河冲进去,将早早拽出来,抱进怀里,“别哭,你要是不愿意,妈妈不逼你!你要生我们就生,就算耀辉真的出事妈妈也会和你一起把孩子养大的!”
“妈妈!”早早声泪俱下,哭声不大,但却悲戚至极。“我不想对不起耀辉啊!耀辉他这么好、这么好”
“妈妈知道,都知道!是妈妈不该那么想的,由你自己做主,好不好?对不起,妈妈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夏星河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虽然心痛,但只能这样选择。
“妈妈,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做不了决定,下不了决心!”
“好,妈妈不逼你。”夏星河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女儿能好过,什么她不能答应?
场面混乱,充斥着悲伤和绝望。梁隽邦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他不该来的。
在外面抽了根烟,胸腔里的憋闷和不适稍稍好了些,梁隽邦拧灭烟头,回到病房里,打算和沈希茗一起走。
不过此刻,沈希茗却已经不在了。梁隽邦疑惑,他自己先走了?
往内室床上看了一眼,早早安静的睡着。梁隽邦不忍多留,转身要走。
“能陪我说说话吗?”
身后突然响起早早的声音。
“”梁隽邦疑慢慢转过身子,只见早早正吃力的想要坐起来。他不假思索的上前,将她扶起来,“别起来,躺着吧!你身体这么虚弱,加上又——”
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早早微怔,抿着嘴笑了笑,“我怀了宝宝,你也会这么紧张?”
“当然。”梁隽邦嗓子眼发硬,胸口、指尖都涨的发紧,“我们还是朋友,而且,你是希茗的妹妹。”
第669章 难以决断()
“就只是这样吗?”早早抬眸看着他,隐含着期盼。
梁隽邦语滞,半晌才点点头,“嗯。”
良久的静默,气氛凝滞。
“哎”早早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其实,我觉得很好奇。我不记得了,可是你应该是记得的——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分手应该没有多久,你对我都没有感情了?”
面对这种轻柔的质问,梁隽邦双拳紧握,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将她拥抱?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早早眼里的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你也赞成我把宝宝拿掉吗?”早早伸手抚摸着小腹,她还没有作为母亲的自觉性,可是,腹中的胎儿却是不争的事实。
梁隽邦浓眉紧蹙,艰难的点点头,“你母亲是为了你好,谈不上残忍,毕竟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你还太小,万一有意外,会影响你将来的一生。”
“可是,我们家养的起的。”早早争辩道。
“这不是养不养的起的问题!”梁隽邦发急,早早就是太天真了,“你还没有完成婚礼,未婚夫躺在监护室,而你在帝都不是一般的千金将来会不会有人”
“别说了!”
早早听不下去,生硬的打断了他。“我想问你件事。”
“嗯?”梁隽邦一怔。
“我们”早早舔了舔因为缺水而干燥的唇瓣,试图对他提起他们的‘那一次’,“我们以前,是不是很”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就瞥见他脖颈间的项链。
平时他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所以看不见。但已是初夏时节,梁隽邦此刻身上只一件宽大的休闲t恤,弯腰的瞬间,项链便从领口滑了出来。
脖颈链子下坠着块方形吊牌,折射出来的光芒刺痛了早早的眼帘!
“这个”她仓皇的握住吊牌,抬头看着梁隽邦,“这个是什么?”
“嗯?”梁隽邦怔忪,突然响起早早对这条项链是有印象的。匆忙从她手中抢过吊牌,将项链塞进了t恤里。摇摇头,“没什么,一条普通的项链,没什么好看的。”
早早却没那么容易放弃,“你,只有这一条吗?你有没有有没有一模一样的,送过人?”
梁隽邦知道,早早手上有另外一条,可是他能承认吗?
他果断的摇摇头,“不,没有,只有这一条还谈什么送过人?”
“是吗?”早早不太相信,难道催眠来的记忆,都是错的?“可是,我好像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找不到了。”
“哈?”梁隽邦故作惊讶,“是吗?这不可能吧?你一定是记错了,这种项链很普通,到处都有的卖,应该只是相似,并不是一样的。”
“”
早早倏尔扶住心口,近来心口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次数也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