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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丹宁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的靠在他怀里,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水?消防警报怎么响了?”
“呵呵,不这样,我们怎么出去?”杭安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只能看见一半脸,不知道这丫头究竟长什么样?不过看着年纪很小啊?成年了没有?
在等人冲进来的时间里,杭安之好奇的问阮丹宁,“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丹宁脸上一红,对他还是充满戒备的,“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杭安之瘪瘪嘴,“不说算了,以后也未必会见面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撞开了,一大批人冲了进来。
“是这里!就是这里!”
“行了,我们得救了!”
杭安之松开阮丹宁,趁着哄乱往外冲了出去,他可不能被人发现他在这里!要是被记者拍到上了报纸,回头再被义父看见了,他还要不要安静的过日子了?
冲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阮丹宁被人用毛毯裹住了潮湿的身子,正簇拥着被带出来。光线亮了点,杭安之记住了她的样子——皮肤很白,下颌很尖,嘴巴有点厚,嘟嘟的翘起来一点,鼻梁不是很高,只可惜眼睛看不见。
晃了晃脑袋,杭安之冲出了酒吧,心想着,以后和这丫头不会再见面了吧?
那天的晚上,对于阮丹宁而言,成了一段人生的开启,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
医院里,阮丹宁坐在诊室里,父母陪在她身边,一家人都有些紧张。
“恭喜你们。”医生合上病例,对着一家三口露出了笑脸,“丹丹的病历,威森博士已经看过了,他已经同意给丹丹做这一次手术,威森博士是这一方面的专家,你们放心。”
“真的?谢谢你,医生!”
阮丹宁的父母欣喜不已,阮丹宁也露出了笑脸。
“丹丹,你很坚强,做的很好。”医生夸奖着阮丹宁。
“谢谢医生。”阮丹宁感慨万千,眼眶已经湿了。
“哎”医生负责这例病例十几年,也同样是替阮丹宁高兴,“我们漂亮的丹丹,终于要康复了,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了以后啊,这副眼罩就用不着了。”
“是”
“囡囡,好孩子!”
手术正在准备,阮丹宁感恩上苍,终于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希望,母亲也一样。这么多年来,为了祈祷给丹丹带来好运,阮家人一直都坚持在福利院做义工。
小的时候,丹丹是陪着父母一起去,长大了,去的时候,也帮着父母一起做事了。
这一天,也一样。
父亲帮着福利院修破损的桌椅等,母亲帮着做些洗刷的工作。阮妈妈拎着洗好的被单出来,阮丹宁站在门口接着,“妈妈,给我吧!我能晾。”
阮妈妈笑道,“今天我来吧?听说今天前面有义演,你不去看看吗?很热闹的样子。”
阮丹宁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又看不见,在这里能听见,听听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我们囡囡啊,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了。”
阮妈妈摸摸女儿的脑袋,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小心点。”
“嗯。”
阮丹宁答应着,拎着篮子去院子里晒。
她摸索着晒着被单,歪着脑袋听着从礼堂里传出来的声音。这会儿是个钢琴独奏,阮丹宁记得这首曲子,叫做爱情故事。弹琴的人不知道是男是女,弹的真好听。
阮丹宁静静听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片刻后,琴声停止了,她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杭安之从礼堂后门出来,表情有些焦急,真是憋死他了!好容易一曲弹完了——不过,不是说了洗手间在这后面吗?到底在哪儿呢?真是急死他了,再找不到洗手间,他就要尿裤子了!
左找右找找不到,杭安之一看前面的空地,算了,索性这会儿没人,就找个角落解决吧!
空地上晾晒了不少床单,杭安之觉得,这简直是天然的屏障,于是放心的就地解决起来。
第566章 该怎么做()
正晾晒着床单的阮丹宁,耳边听到一阵奇怪的水声。慢慢朝着声源方向走了过去,停下步子轻声问道,“谁啊?什么声音?”
杭安之一惊,听到个女声,吓的差点没废了。赶紧穿上裤子,一转身,便看到了带着眼罩的阮丹宁。眸光一闪,唇边随即带了笑意,“是你啊!”
“?”阮丹宁疑惑,是她认识的人?
杭安之觉得奇怪,这个丫头,怎么总是戴着眼罩?
“喂,你戴着眼罩干什么?难道随时准备就地卧倒睡大觉吗?”杭安之开着玩笑。
阮丹宁噘着嘴,有点不高兴了,“你是谁啊?我戴不戴眼罩,关你什么事?”
“你”杭安之一怔,“你不记得我了?”问这话时,有些小小的失落。
“?”阮丹宁还是不明白。
“是我啊!”杭安之提醒她,“‘凯撒’娱乐城,酒吧那天晚上,我们关在一起。”
“”阮丹宁细细想了想,“啊是你!”
“嘿嘿,是我。”杭安之脸上露出了点笑容,“记起来了?”
“嗯。”阮丹宁脸颊微微发热,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他。
杭安之揉揉鼻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晾床单?”
“嗯。”阮丹宁点点头,手上还拿着最后一床。
“我帮你吧?”杭安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床单,“你怎么在这里晾床单?你是这里的义工吗?”
“嗯。”
“哎,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总是戴着眼罩啊!这是什么时髦的装备吗?”杭安之对于她的眼罩耿耿于怀,真想看一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像嘴巴一样,都很漂亮!
阮丹宁默然的低下了头,“因为,我的眼睛不好看。”
杭安之一边晾着床单,伸手抚平褶皱,一边不在意的笑着,“不好看?不可能吧?看你这样,眼睛应该特别漂亮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护着不让人看?”
他开玩笑,走上前来,想要揭开阮丹宁的眼罩。
“你干什么?”阮丹宁练练后退,语气也变得严厉,“你不要碰我!”
“呃”杭安之略显尴尬,讪讪的笑笑,“这个,你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碰。”
阮丹宁双手在身前紧握,明显很紧张的样子。杭安之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冷静下来,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怕再惹的她不高兴,不敢再说话了。
沉静片刻,还是阮丹宁先开口了。
“喂,你还在吗?”阮丹宁侧着脑袋,试探着问道。
“在!”杭安之立即答应。
“我”阮丹宁犹豫着,小声说到,“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它漂不漂亮,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这就是我戴着眼罩的原因。”
“”
杭安之怔住,吃惊的张大了唇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因会是这样。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看她走路做事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啊!怎么就是个瞎子呢?
虽然和她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可他却觉得很难过。
听杭安之半天没有动静,阮丹宁苦涩的一笑,“吓到你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了不要紧,反正我们也不认识谢谢你帮我。”
阮丹宁弯下腰,把脚边的篮子拎起来要回去。
“”
杭安之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有种复杂的情愫。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沉默着分开了,彼此都没有想过,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在那之后的一周,杭安之越想越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走了呢?想着当时阮丹宁的样子,似乎是很伤心难过。他真是笨,怎么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那样牵挂,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虽然陌生,但还挺美好。
杭安之想着,她既然是义工,那么下个礼拜自然也会去。于是,在一周后的周末,杭安之又去了那家福利院。到了福利院,他便直奔后面的院子。
同样的地方,晒满了刚洗好的床单,可是,她却不在。
杭安之怕她是有事走开了,守在原地没有走开,一直等着她出现。然而,运气并不怎么好,他一直等到夕阳西下,也没有等到阮丹宁出现。
“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
杭安之一把抓下帽子,往肩章上一塞,忍不住自嘲,“杭安之,你真够傻的,竟然做出守株待兔这种傻兮兮的事情来。”
杭安之走向礼堂后门,想从这里穿到前门,这样走比较近。
经过礼堂时,他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没有等到想要见的人,二十一岁的大男孩杭安之,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相思’。他一瞥眼,看到了舞台上的钢琴。
“呼!”
长吐口气,杭安之走了上去,在椅子上坐下。打开钢琴盖,十指落在琴键上。夕阳从大窗户里投射进来,落在他身上,少年如画般美好。
他弹的投入,间或微微眯起眼,夕阳在他的肌肤上敷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阮丹宁慢慢从阶梯上走上来,生怕打扰到弹琴的人,脚步放的很轻,面上微微笑着。今天她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医生说,再过两周,威森博士就会给她动手术。
正因为这个,所以,他们今天白天没有来福利院帮忙,母亲特意做了很多点心,带过来给大家吃。
杭安之一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阮丹宁。没有多少吃惊,反而是喜悦的成分居多。她来了,幸好他没有走,否则就错过了。
一曲闭,杭安之收起了手,看向阮丹宁,“你今天来的这么晚?是有事情耽误了?”
“”阮丹宁怔忪片刻,听出了杭安之的声音,粉唇微张些微讶异,“是你吗?”
“是,是我。”杭安之点头微笑,尽管知道她根本看不见。
“啊?”阮丹宁更加吃惊了,惊讶里还带着崇拜,“你会弹琴啊?弹的可真好!”
杭安之不好意思的一勾唇,“没有没有弹得很好。”
“你真谦虚呵呵。”阮丹宁浅浅笑着,嘴角微微陷下去。“好羡慕会弹琴的人啊,感觉这样的人,很有才情。”
杭安之拍一拍身边的空位,朝她招招手,“你过来坐要我扶你吗?”
“不用。”阮丹宁摇摇头,走到了杭安之身边坐下,“你不要同情我是个瞎子,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比有些看得见的人看的还要清楚呢!”
“呵呵,看出来了。”杭安之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阮丹宁蓦地一惊,警惕的收回手。
杭安之轻笑,“你看你,对我还这种态度?防着我?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那天晚上还会放你走吗?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摸一摸琴键。”
“”阮丹宁默了默,想起初遇的那个晚上。的确,这个人并不像是个坏人。于是放松了戒备,任由他握住她的手。
杭安之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琴键上,靠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那,你现在摸的这个,长长的、比较宽的,是白色琴键过来一点,短一点、窄一点的,是黑色琴键。它们是交错的”
他一边说,一边捏住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清脆悦耳,犹如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