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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阮丹宁火爆脾气上来,拧眉就要顶回去。
凯文匆忙拦住她,“阮小姐,别吵了我先签字,你去联系三少,让他快点赶过来!”
阮丹宁不屑的一瘪嘴,“联系他?你不知道他不在帝都啊?他都离开好几天了,现在就是插上翅膀飞也来不及了!再说,他手机不通,我打过了。”
凯文还不知道这情况,这么一来,他更是毫不犹豫了,从医生手里接过笔,在病历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医生,“麻烦您了,尽快手术,要保证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医生含混的点了点头,接过签完字的病历,匆匆进去了。
凯文和阮丹宁并排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同样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阮丹宁这样倒是很好理解,不过她不太理解凯文为什么这么着急,转过脸看向他,问到:“你和星河,关系很好啊?”
“嗯?”凯文一怔,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三少奶奶,我和她的关系,不能用好不好来形容吧?”
阮丹宁觉得更奇怪了,知道你以前是沈微的心腹,不过你这样频繁的出现在星河身边,不是更奇怪吗?阮丹宁狐疑的盯着凯文,脑子里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个家伙,不会和以前按个冒充是gay的宫欧一样吧?阮丹宁摇晃着脑袋,不会的不会的,宫欧那是不知道星河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他知道了星辰星野以后,不是也死心了吗?
这个凯文,总不会在明明知道星河有丈夫,还有三个孩子的情况下还对她有意思吧?一定是她最近偶像剧看多了,脑子里的想法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在手术室外一等就是很长时间。
阮丹宁起身去倒了两杯咖啡来,递了一杯给凯文,“给喝点东西吧!”
凯文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咖啡,接过了拿在手上,却没有喝。他不喜欢咖啡,也不喜欢茶,知道这一点的人,似乎只有里面那个正在手术的丫头,这样的夏星河,在他心里怎么能和别人一样?
“谢谢。”凯文道了谢,把杯子放在手上不时转动着。
阮丹宁看他不喝,奇道:“怎么不喝?不喜欢?”
凯文顿了顿,点点头:“不怎么喜欢。”
“那你说啊!”阮丹宁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杯子,“你要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凯文微微躲闪开,这样很麻烦,他不需要。这么一来,杯子里的咖啡晃荡着洒了出来,淋在凯文的袖子上。
“呀!”阮丹宁很不好意思的放下杯子,掏出纸巾来递给凯文,“把袖子解开,里面擦一擦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烫不烫?你这衣服要送去干洗吧?”
凯文不在意的摇摇头,解开袖口,把袖子挽了上去。
突然间,阮丹宁顿住了,视线落在凯文那一截露出来的胳膊上,两眼发直、浑身发冷——凯文的右手臂弯处,有一个纹身,十字架的形状,并不张扬,像一枚勋章。
“你”阮丹宁蓦地抬头看向凯文,眼神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你手上这个纹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嗯?”凯文一怔,低头看了看右臂上的纹身,讶异的回到,“很早了,还是十几年前纹的。”
十几年前!阮丹宁心口一空,不由自主的拉住凯文,“你你”她太慌乱了,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她清楚的记得,那个人的手臂上同样的位置也有这个纹身!
凯文的年纪、身材,看上去也那么吻合!只是,怎么会呢?算起来,她都认识这个人四年了,这四年,她居然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就是那个人?!她认不出凯文的样子,难道凯文也认不出来她吗?
“阮小姐?”凯文看阮丹宁的样子不对劲,难道是自己这枚纹身有什么不对劲?“你怎么了?这个纹身,你见过吗?”
阮丹宁早已心慌意乱,她不理解,为什么当年说一定会回来找她的人,现在却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如果他还记得她,那么早在四年前,他就应该认出来了!
心口针扎一样疼,阮丹宁不死心的抓住凯文的胳膊,十指扣进他的肌肤。眼里一片水光,“你不认识我吗?”
“”凯文更是纳闷,怎么好好的,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阮小姐,你没事吧?我当然认识你,你是星河的朋友。”
“不是!”阮丹宁急切的摇着头,眼巴巴看着凯文,“我说的不是这个认识,你再好好想想,除此之外呢?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这”凯文面无表情的看着阮丹宁,尽管心里很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他对她的确是没有任何其他印象,“阮小姐,你在哪里见过我吗?这不太可能,我一直跟在三少身边,如果见过你,也一定是因为星河。”
“啊”阮丹宁痛苦的往地上一蹲,脸颊埋在膝盖里,不停摇着头,他不认识她了,像星河说的那样,她做了件很不靠谱的事情!“我问你,你以前是不是在s市待过很长时间?”
阮丹宁犹自不死心,难道她这么多年都白等了吗?
凯文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这当然,那些年三少在s市的业务都是我在负责,三少没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我在s市待的时间,比三少要长可是,这有什么问题?”
“啊”阮丹宁心都凉了,听了这些话,她几乎已经肯定了,同样的纹身,相似的外形,还有时间上的吻合。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不认识她?
“阮小姐?”凯文低头不解的看着她,她看上去很痛苦,而且显然和他有关。
凯文还什么都来不及问,手术室的门便打开了。护士在那里喊着夏星河的名字,“产科,夏星河!家属在哪里?产妇出来了,母女平安。”
“是,我是!”凯文没空再顾及阮丹宁,迅速站起身,迎了上去。
夏星河已经醒了,但麻药没过,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凯文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微微笑着,“没事了,听到了吗?母女平安,是小公主,真的是小公主。”
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抬头诧异的看向护士,眼睛瞪得老大,“孩子呢?不是母女平安吗?孩子呢?”
护士忍着笑,解释到:“不用这么紧张,早产的孩子不能现在就送进病房,已经送进新生儿室了,放心,孩子虽然很小,可是很健康在新生儿室待上一阵比较保险。”
“噢,谢谢你。”凯文大大送了一口气。
他这紧张的样子,惹得夏星河都笑了,幸好有凯文,今天要不是有他,她自己真的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大脑在那种情况下,没法冷静下来。
“先回病房休息吧!”
凯文眼里只看得到夏星河,他自己是没有察觉,夏星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旁边的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也包括阮丹宁。这究竟是怎么了?
因为赵梓彤的事情,沈微在‘民俗村’着实耽误了一阵,等到他把手机拿到手上,早就已经没电了。
赵梓彤还陷在惊吓中,没缓过神来,沈微失笑,拍拍她的脑袋,“没事了,还害怕呢?看你追贼的时候,胆子可是大的很!酒店到了,回房休息一下,睡一觉就好了,一晚上没睡了,不困啊?”
“噢。”赵梓彤身上还裹着沈微的大衣,身子瑟瑟发抖。
下了车,沈微本来是想把大衣拿回来,可看赵梓彤这样,改了主意,抬起的手把大衣在她身上又紧了紧。“进去吧!”
他先是把赵梓彤送回房,自己才转身回去。一回到房间里,沈微随手把手机给充上电、开机。一瞬间,里面挑出来许多条信息提示。沈微微怔,他的私人手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忙碌?
走过去拿起来一看,顿时慌了神,电话居多是星河打来的!其中还有一条星河发的短息——沈微,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的肚子好疼啊,好像宝宝要出来了。
后面还有阮丹宁、夏万东打来的电话。
沈微浑身一震,身体先于脑子开始行动。他一边给郝惜音打电话,一边走进衣帽间换衣服,“惜音,准备飞机,星河要生了,我要马上赶回帝都去!”
圣慈医院里,夏星河躺在床上,身边坐着夏慈。
“星河,还好吧?昨天怎么没有告诉妈妈?”
夏星河精神还不怎么好,脸色有些苍白,“怕你担心,所以特意不告诉你的,昨天又出了那样的事,你已经很操心了,我不要紧,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嗯,没事就好。”夏慈握住女儿的手,眼底的担忧没有减去一丝一毫。
夏星河猜测就是杭泽镐的情况不太好,试探着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消息?”
夏慈摇摇头,叹息:“哎没有,只是人被带走了,带去了哪儿,接下来要怎么做,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安之也帮着打听了,可是,说是机密,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安之他现在也是,受到你爸爸的影响,做什么都很困难,妈妈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嗯。”夏星河理解杭安之的处境。
“哎,星河,妈妈真是没想到,还会出这种事,上次你说沈微答应你就到这里为止,我以为你爸爸至少可以安稳的度过下半生。”夏慈的言辞间包含着对沈微的怨念,星河不是没听出来。
她心上扎着刺,不能顺着母亲的话。即使父亲变成这样了,可她还是相信丈夫。
母女俩正说着话,病房门被突兀的推开了,沈微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边,气息微喘,目光锁住床上的人,“星河!”
沈微疾步走到床旁,俯下身子,将夏星河抱进怀里。夏星河也伸手环抱着他,“你来了?我是不是吓着你了?不要紧了,现在没事了,就是宝宝出来的早了点。”
“辛苦你了。”沈微侧过头,吻着她的发鬓,这一次他又是让她一个人。
夏慈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人把丈夫害的那样惨,却又对女儿这么好。
“哎哟”两个人抱得太紧,触到了夏星河身上的伤口。
沈微吓出一身冷汗,紧张的松开夏星河,“怎么了?哪儿疼啊?”
夏星河红了脸咬住下唇,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小点声,没有那么夸张,肚子上的刀口有点疼。”
这情形,夏慈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星河,妈妈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噢。”夏星河答应了一声,推了推沈微,“沈微,帮我送送。”
沈微蹙眉,面露难色,他可以敬重夏万东,可是让他把夏慈当岳母,他做不到。
“不用了。”夏慈自然明白,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这么难堪,“妈妈自己走,不用送。”
沈微别着脸,一直不去看夏慈,从他刚才进来开始,就一直把夏慈当成空气。夏星河夹在中间,却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夏慈一走,沈微便又将夏星河抱住了,心疼死他了!“对不起,星河,对不起。刚才问过医生了,说是突然受了刺激才进的医院,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你不是都好好的吗?”
说到这里,夏星河脸色微变,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沈微,我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告诉我,不可以骗我。”夏星河握住沈微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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