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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苏夏觉得太可笑了,“你说什么?你现在是在求我?还要我相信你?你连曾经发下的毒誓都可以违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是,这是我的错,孩子是个意外,可即使是意外,它也已经来了星河才二十岁,她什么都不懂,她和你不一样,她很单纯、很听话的!”
沈微已然放低了姿态,他在求苏夏,他活到现在,还没有这样求过一个人!
“沈老三,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你违背誓言,必须自断一指,二,立即拿掉你的孩子!立刻、马上!”
苏夏岂是这么好说话的,那些暗藏在帝都沈家的恩怨纠葛,她早已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谁也不信,只信她自己!
第309章 万念俱灰()
“凯文!”
“是,三少。”
“刀!”
沈微目不斜视的看着苏夏,削薄的唇边一抹决绝的笑,“大嫂,有些事我可以做,有些事我不能做。您放心,我沈微发过的誓,不会忘!当初发誓,是为了让你安心,您应该清楚,我从来没有失言过,可是,星河会怀孕,确实是在我意料之外!”
“凯文,动作快点,刀!”
“三少!”凯文惊惶的看着沈微,三少这是要做什么?
“凯文!”沈微斜睨向凯文,口气中隐隐不悦。“磨蹭什么?”
凯文慢吞吞的抽出腰间的短刀,递到沈微手上,还是不放心:“三少,您要做什么?凯文可以代替您!”
沈微勾唇摇头浅笑:“没有人能替我,这是我欠大嫂的,该我还给她!”
接过短刀,修长的手指摁下弹簧,锋利的刀刃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明晃晃的、刺眼的光芒。
沈微看向苏夏,神色肃然,一字一顿的说到:“大嫂,您看清楚了,我沈微说到做到!”
苏夏还来不及反应,便见沈微迅速蹲了下去,左手放在长椅上,右手握着刀高高扬起,朝着左手狠狠剁了下去!
“啊”鲜血迸射出来的瞬间,苏夏不忍直视的闭上了双眼——沈家老三,当真够狠!
“三少!”
凯文大惊,赶紧上前扶住沈微。
沈微气息,冷汗直冒,长椅上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他的左手上,小指已经断了!都说十指连心,这种痛,饶是他也经受不住。
“大嫂,够了吗?这样,你心里痛快了吗?我今天自断一指,换我的孩子一个活下来的机会,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是照旧不会变!这样可以了吗?”
苏夏震惊的说不话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沈微,怎么办?虽然心里极度不甘心,恨意滋生的愈发强烈可是,沈微如果不愿意,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三少,您的手,必须马上处理!”凯文扶起沈微,“属下去叫医生,三少您忍耐一会儿。”
沈微摇摇头头,下颌角扬起坚毅的弧度,青色的淡淡胡茬更是显得他英气逼人,“不要紧,我撑得住,我等星河出来。”
他执意不肯处理断指,连一贯冷静的凯文都急了,“三少,三少奶奶就算出来也是睡着的,属下斗胆请您先去处理伤口!”
沈微不放心,若有所指的说到:“我还是在这里待着的好,我怕我一离开,会有人欺负她。”
这话明显指的就是苏夏。苏夏一瞪眼失声冷笑,低吼道:“老三,你就放心去吧!我能把你的宝贝怎么样?我是能冲进去掐死她,还是能拿掉她的孩子?!”
沈微无力的轻笑,两鬓上冷汗成串,“我想不能,不过,大嫂,您最好连话都不要跟星河说。”
“你”苏夏气结。
“不是吗?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对她说。”沈微倒是不急不躁。
“三少,先走吧!大少奶奶不能怎么样!”凯文却急了,‘以下犯上’将沈微强行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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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终究是没能保住。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孕妇本来就有先兆流产,又没休息好、四处奔波,加上情绪又很不稳定,所以”
不等医生说完,沈微长臂一伸,揪住医生的衣领,将人整个摁进墙壁里,右手紧握成拳高高扬起,双眸闪动着阴鸷的光芒!
“三少、三少!”凯文匆忙阻止了沈微,“三少,您还是去陪陪三少奶奶吧!”
沈微忿忿的松开手,那医生吓的脸色煞白,当医生这么多年,厉害的家属见过不少,可像这样骇人的,还是头一次遇见,那眼光像是能吃了他一样。
vip病房里,夏星河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她迷迷糊糊的知道自己被推进手术室又推了出来,可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动了动嘴巴,口渴的很,想要喝水,“水、水”
沈微推开房门,便听到夏星河在床上虚弱的要水喝。赶紧疾步走过去,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喂她喝。
夏星河口渴的厉害,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是沈微,直到水喝完了,才蓦然意识到现在自己是躺在谁的怀里。脑中警铃大作,坐直了身子,摸向小腹,脸色顿时变了!
作为母亲,和孩子之间总有中说不清的感应,虽然小腹那里一直都是平坦的一片,但是,夏星河的感觉不一样了。她强烈的感觉到,孩子已经不在了!
这才赫然惊觉,自己正靠在沈微胸膛上一惊吓,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来。
“你、你在这里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夏星河不断抚摸着小腹,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沈微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她。
什么都不用问,夏星河就全都明白了——孩子没有了!
“啊”夏星河痛苦的发出一声呜咽,一把揪住沈微的衣领,喑哑的嗓音让他听着就心疼,“你看着我孩子没了?是不是?你说话啊!孩子是不是没了?”
沈微垂着眼,以沉默代替回答。
巨大的哀伤和恐慌包围着夏星河,夏星河紧拽住沈微的衣领不松手,摇晃着他,逼问着:“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敢做不敢当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星河!”沈微不忍看她这样,不得已握住她的手,想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别这样,孩子没了,你别把自己的身体也哭坏了,嗯?”
“”夏星河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的老大!眼睁睁的看着沈微他刚才说什么?孩子果然没了?
“星河。”沈微心痛难挡,却又代替不了她。只有在孩子真的没了的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有多舍不得这个孩子!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凶手”夏星河木木的靠在沈微胸口,双眼空洞无声,嘴里却迸出着两个字。
沈微没太听清,低下头问她:“星河,你说什么?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要什么?”
“凶手。”夏星河兀自嘀咕着,并不是在回答沈微。
但沈微却听见了,浑身打了个冷噤,这样的夏星河,更让他愧疚和心疼了。他突然生出一种恐惧,他觉得这样的夏星河离他好远,好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夏星河冷笑一声,挣脱了沈微的怀抱,布满泪痕的脸上苍白而憔悴,更有一种一夜沧桑的错觉。
“凶手你是凶手!”夏星河直视着沈微,目光如此直接而犀利,让沈微避无可避,只有承受。
“星河”沈微无可反驳,他想说,失去孩子他和她一样难受,可是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像是假的他曾经那么坚决的要她把孩子拿掉!
“你好狠的心啊!沈微,那是你的亲骨肉,你不是人,人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既然这么狠,当初为什么要追去a国,又为什么要娶我?你给了我那么大的欢喜,现在,却又亲手将它们全部扼杀!”
夏星河平静的诉说着,语气波澜不惊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呵呵”
夏星河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好,为什么不自量力的想要跟你在一起呢?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自己傻,怨不得别人。”
“星河,我对你是”沈微急切的想要表明心迹,在这种时候,面子根本不需要顾及了。
只可惜,夏星河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孩子没了,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创伤和冲击力太大了她缓不过来!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我说过,孩子活,我们继续,孩子没了,我们完沈微,我们完了。”
夏星河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微,她已心如死灰,她的话,像一把双刃剑,伤了沈微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沈微,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个什么?”夏星河不屑的冷笑,笑的她喘成一团,不断咳嗽,“咳咳咳真是好笑!什么都能给我,就是不能给我孩子?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孩子?”
她嫁给他的那天,就幻想着,这一辈子再无所求,只想着守着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她只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孩,有着最普通的心愿。
沈微心痛难耐:“星河,对不起,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你想要孩子,我们”
“我们可以有吗?”夏星河讥讽的看着他,沈微不忍的别开视线,意外只是意外,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明知道会伤害还让他发生吗?
“对不起,星河,没有孩子我们还是”
“住口啊!”
夏星河突然拔高了声音,捂住耳朵,吼道:“别再说了!你这个凶手!杀人凶手!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什么都不想听!”
“星河,你别赶我走,让我陪着你。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沈微不管不顾的将夏星河强行搂进怀里,执拗的不肯松手。他已经非常后悔了,为了当初的誓言,要求她拿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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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河不看他,也不挣扎,只淡淡的说到:“放手,我累了,要躺下。”
“好,我扶你躺下。”
沈微依言扶着夏星河躺下,夏星河再不理会他,转过身疲惫的闭上眼,身边的这个人,已经让她心灰意冷,她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说多了,都是没用的废话。
然而,夏星河才刚躺下,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是沈微,他张开双臂,将夏星河轻柔的抱在了怀里。湿濡的吻落在她颈间,夏星河直觉异常的不适,正待发作。
沈微却停止了动作,安静的抱着她,轻声说到:“睡吧,我陪着你。”
夏星河颤抖着睫毛,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这个男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杀’了她的孩子之后,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抱着她,和她温存耳语?他做的出来,她却接受不了!
“你下去!”
夏星河毫不留情的驱赶着沈微,再多被他这么拥抱一秒钟,她就会窒息的!
“星河”沈微拥住她的双臂没有一丝放松。
“我叫你下去啊!”夏星河暴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平复的心虚又激动起来,手脚并用的推着沈微,“我让你下去,我不想看见你!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再和你躺在一起?你真叫我恶心!你下去,别碰我!”
“好好好!”
夏星河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沈微只能由着她。医生嘱咐过,小月子的女人是不能生气的,这对她以后的健康会有很大影响。
“你别动,我下去,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