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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打电话!快啊!”康慧珍伸手扶起夏万东,这下子,她也彻底慌了,夏万东脑后面都是血,显然是撞上了大脑,看样子情况还相当严重!
沈微没有想到,再见到夏星河,居然会是在医院里。
夏星河被康慧珍推了一把,经过短暂的昏迷,夏万东被抬上急救车时,她已经醒了。她的头部受到撞击,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大碍。情况不妙的,是夏万东。
夏万东颅内出血,紧急被送往了手术室。
手术之前,医生找家属谈话,说的很清楚,夏万东的命保不保得住难说,即使命保住了,由于头部受到重创,也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会成为植物人!
沈微是接到康慧珍的电话赶来看看夏万东的情况的,没想到会在手术室外看到了夏星河。
夏星河神情呆滞,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噙在眼眶里,随时都会落下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伯母。”沈微询问过情况,转身来和康慧珍打招呼。
谁知道,他这一声‘伯母’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夏星河脆弱紧绷的神经!夏星河脑袋一偏,两眼刀子一样剜向康慧珍,牙齿因为愤怒咬的嘎吱作响!
她没有看沈微,而是笔直的走向了康慧珍。疯了一样,猛的一把抓住康慧珍的头发,一言不发,拉住就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撞!而且是要人命的那种发狠的撞!
“星河!”沈微惊愕。
“小贱人,你干什么?”
夏星河咬着牙,目眦欲裂的瞪着康慧珍,新仇旧恨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干什么?你不用问这么多!我现在就杀了你!杀了你!”
“啊!小贱人,放手!”康慧珍被打的晕头转向,龇牙咧嘴,不顾沈微在一旁,也和夏星河厮打起来。
而此刻的夏星河,满心都是仇恨,力量居然惊人的大!康慧珍平素那么厉害的人也吃架不住。
夏星河一巴掌狠狠扇在康慧珍脸上,将她的脑袋整个砸向墙壁,眼睛一闭,眼泪跟着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嘴里哭骂道:“是你,是你把爸爸推下楼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康慧珍,你要偿命!”
“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要怪的话,都要怪你!你好好的在外面过你一个人的日子不是好的很?为什么要回来?自从你回来,你爸爸就整个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是你,是你害死你爸爸的!”
康慧珍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却丝毫不松口,她对夏星河的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胡说!我爸爸没死!你不准说他死了!”夏星河哭红了眼,眼底布满了血丝。
沈微站在一旁,原本是要拉架的,可听到二人的对话,却呆愣住了。
爸爸?星河口中说的这个爸爸,是指现在在里面抢救的夏万东吗?他们居然是父女关系?沈微懵了,平素自傲的智商此刻竟然有些不够用!难怪他总觉得夏万东和星河的关系太可疑了!
哪里有叔叔伯伯对朋友的孩子那么好?原来,星河是夏万东的女儿?为什么?星河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居然瞒着他这个?究竟是有什么原因?
而且,仔细想来,夏家上下对于他们父女两人的关系也是讳莫如深,这又是为什么?
夏星河、夏清河?
沈微叹口气,轻摇头,两个名字这么像,他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这么看来,是姐妹,而且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身世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星河,起来说话。”
沈微弯下腰,想将夏星河拉起来。在手术室前这么闹,毕竟不好。
夏星河打累了、骂累了、也哭累了,被沈微捞起来揽在怀里,却还是死死的愤恨的盯着康慧珍。
康慧珍一看,这是什么情况?沈微为什么抱着夏星河?还叫的那么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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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慧珍早就感觉出来沈微对夏清河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加上夏清河冒充了夏清河,充当了沈微的‘救命恩人’,她们心里一直有鬼,所以,现在康慧珍看到沈微和夏清河这样,更是惊惧万分。
“你、你们”
康慧珍不去招惹夏清河,却指着沈微冷哼道:“沈微,你和这小贱人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雨河还在医院里躺着!”
沈微正扶着夏清河,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只淡淡掀起了眼皮,隐忍着说到:“伯母,看在你是雨河母亲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记着,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侮辱星河!也不要再碰她一下!”
随即,在康慧珍惊愕的目光中,手臂穿过夏清河的肩膀和腿弯,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vip贵宾休息室。
夏清河微低着头,双眼游离的盯着地面。
沈微蹲在她身边,茶几上放着医药箱,他在替她处理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也是文文弱弱的,可这脾气还真是火爆。
“嘶!”
消毒药水沾到伤口,夏清河终于有了点反应,吸着气皱眉。
沈微不由放轻了手脚,拧眉关切的问她:“疼吗?酒精有点刺激,忍一忍。”
夏清河似乎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沈微。视线落在沈微身上,黑亮的眼睛带着一股审视,锐利的迫人。“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微一顿,继续手上的动作。
“雨河她还在住院,所以不方便过来,夏校长出了事,我就”
“哈?”他话还没说完,夏清河就忍不住大笑着打断了他,“哈哈她不方便,你就要替她来?沈微,你真可笑!”
沈微微蹙眉,斟酌着要怎么跟她解释。
“星河,你别这样。我一回来就联系了夏清河,我是要跟她说清楚的,可是那天晚上,她就出事了。而且,你突然回来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行了!”夏清河不耐烦的打断他,摇头说到,“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爸爸还在抢救。你和夏清河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听!”
说到夏清河,沈微站了起来,在夏清河身边坐下,双手在胸前交握。“星河,你和夏校长是父女?”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夏清河清楚,她和夏清河的关系是瞒不住了。虽然她实在是不想承认,她和夏家这么一层让她憎恶的关系!可现在,她只能点头承认。
“是,我是夏万东的女儿,不过,我不是他养大的。我妈死了,他就带着康慧珍和夏清河进门了。”
夏清河说着,侧过脸看着沈微,凄苦的一笑:“很可笑吧?我妈妈是夏万东的发妻,可是夏清河居然比我还要大!呵呵呵我不是不能接受父亲娶继母,我是接受不了父亲在母亲生前就已经背叛了!”
想到去世的母亲,夏清河伸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这个时候,沈微说什么都不合适,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将夏清河默默的抱在怀里。
“呜呜”夏清河趴在他肩头,哭个不停。
“沈微!”
休息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夏清河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进来,双眼怒视着夏清河,却在看向沈微的时候,又做出一副饱含委屈、楚楚可怜的哀怨样子。
“沈微,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微一顿,虽然有些吃惊,但并不惊慌。他和夏清河的事情,总要告诉夏清河的,趁着这个机会,未必不是好事。
他站了起来,手却被夏清河拉住了。沈微低头看向夏清河,夏清河朝他摇摇头,眸底全是担忧。沈微勾唇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
他说了不用担心,夏清河心里一阵踏实,放开了他的手。
沈微款步走到夏清河面前,茶褐色的瞳仁里一派坦荡和坚毅。“雨河,其实我约你那天晚上就想告诉你了。我喜欢星河,我很抱歉,我们的婚事,只能作废了,我和星河在帝都已经”
“不!不要说了!”
沈微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河尖利刺耳、近乎歇斯底里般的喊叫声给打断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在夏清河看来,都是致命的!
夏清河的脸色寸寸冰冻,心如死灰的看着沈微,根本不能接受他这话语里的含义!不、不能这样!眼看着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堂堂ds集团的总裁夫人!
现在什么意思?沈微一句话,就让她所有的梦想都破灭了吗?不、她接受不了!果然夏清河这个小狐狸精,沈微还是被她给勾引走了!
夏清河尖叫着摇头,突然转动着轮椅,调转了方向,朝着门外急速离去,护士都没拉住她。
“雨河?!”
沈微看她神色不对劲,担心她出事,拔腿就要往外追。
却被夏清河再次拉住了,夏清河皱着眉朝他摇头:“你不许去!”
“星河!夏清河情绪不对,我是担心她会出事,你乖我只是去看看她,确认她没事!”沈微焦躁的解释,夹在爱人和恩人之间,他只能就目前的情况作出选择。
“你不许去啊!”夏星河摇头,她不要讲理,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去,“你不去也一样会有人去的!”
沈微眉心紧蹙,犹豫了片刻,最终推开了夏清河,走出休息室追了过去。
夏星河呆呆的站在原地,被他推开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心底却是拔凉的。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选择,沈微就轻易的倒向了夏清河!这是她和夏清河之间公开的第一战,她居然——完败!
而匆匆推着轮椅一路狂奔出去的夏清河,情绪极为激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又该做些什么来挽留住沈微。听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夏清河决定放手一搏。
“清河!”
沈微紧追着她过来,面上难掩焦急。
“你别过来!”夏清河哭着摇头,“你为什么那么对我?你说了你喜欢我,要娶我的!可是,你现在又说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好?是不是没有她漂亮,所以,你嫌弃我了?”
“不是!”沈微连连摇头否认,愧疚不已,“对不起星河,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是我考虑的不周全。
当时我的确是真心想娶你的,如果没有星河,我也一定会履行这个诺言。但是现在不行了,我有了星河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弥补你。”
这一番话,没有安抚到夏清河,反而使她更加疯狂、绝望了。
“不!”夏清河哭喊着,歇斯底里的摇着头,嘶吼着,“你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对你有过救命之恩?你就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吗?”
面对这质问,沈微无奈的摇摇头:“对不起。”
“啊!”夏清河哭红了眼,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突然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身上的伤口也都没有愈合。这么突然的站起来,体力不支,挣扎间伤口又再度裂开夏清河痛苦的捂住伤口,死命的将轮椅一推,朝着长廊尽头狂奔过去。
“星河!”
沈微低吼一声,急急追上去。
拼尽了全力的夏清河跑的奇快,伤口崩裂开,鲜血从单薄的病员服渗透出来,看上去怵目惊心!
沈微急了,吼道:“清河,快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