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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面的女生惊喜的转过头,眉眼间依稀有女鬼的模样,“华国平,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你怎么了?”
韵雅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跑过去,抓住华国平的手。
“韵雅,我可能娶不了你了”声音低落,眼神闪烁,不敢正视自己的恋人。
韵雅一阵摇晃,挤出笑容,把华国平越抓越紧,眼中泪光闪烁,“不是说好了今年年底就要娶我的嘛?你肯定开玩笑,开玩笑的对不对?”
华国平近乎绝望,俊秀的脸庞闪过扭曲之色,将自己眼泪硬生生憋住,不让它掉落,哽咽道,“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腿上有伤,常年卧病在床。我妈也身患重病,每年都要支付巨额医药费”
“国平,你别说了!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嫁给你这个人。别的我都不管,以后吃多少苦我都认了。”
韵雅抱住华国平,后者也重重抱住韵雅,但是下一刻又冷酷的将韵雅推开。
“你不在乎,你爸妈肯定在乎,他们能容忍你嫁给我这个一无所有,满屁股外债的穷光蛋吗?”华国平近乎咆哮。
韵雅丝毫不让,“我不在乎,他们在乎是他们的事,我只想嫁给你。”
“可是我在乎啊!”华国平狠狠道,“我们完了,分手吧!我们没有可能的。”
转头就离开,坚决的没有回头,徒留韵雅跌坐在地上痛哭不止。想要挽救,但是话塞在喉咙,根本出不了声,喑哑的哭喊声嘶力竭,没有任何人的怜悯。
“国平,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低沉声音没有回响,葬送在昏暗的天地之中。
韵雅如同丢了魂一样回到家,不言不语。肚子一天天见大,父母劝她打掉孩子,韵雅不肯,劝她嫁人,她也不肯。
而华国平,在那天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只留下伤病在身的老父老母在家,有人说他外出打工去了,也有人说他犯了事,亡命天涯,总之没了音讯。
韵雅终于和家里闹翻,挺着大肚子,带上一些行礼和一点积蓄,踏上了不知道目的地的旅途。
最后终于安定下来,一个好心的老大娘收留了她。就在当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没有上医院,更没有接生人员,只有一盆热水,一块毛巾。
韵雅在破旧漏风的老房子之中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在那天,她笑了,笑的很开心。从华国平走后,她就再没有这么开心过。
等到夜深人静,韵雅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家伙,轻声道,“国平,我会把你孩子抚养长大的”
小家伙叫华温俞,妈妈给他取的名字,条件虽然不太好。但是日子也一天天过了,有一天,好心老大娘也去了。那时华温俞五岁,已经长成了虎头虎脑的小伙子,聪明伶俐,乖巧可人。
大娘没有亲人,孤苦伶仃,是韵雅和温俞给她送了终。韵雅没有什么技能,而且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女红不错。
帮那些街坊邻居缝缝补补,换点钱花,以此谋生。华温俞人虽小,但相当懂事,从来不吵不闹,韵雅对他的教育也很严格。做得不对就会挨板子,更是砸锅卖铁送他去了学堂。
“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为什么我只有妈妈呢?”小温俞捧着脑袋问道。
韵雅脸上表情陡然凝固。小家伙好像是感觉到自己问话不对,急忙跑过去抱住妈妈,“我不要爸爸,我不要爸爸,我就要妈妈。”
“乖!”
韵雅笑道,可那天晚上她哭了,哭的没有声音,但是眼泪沾湿了枕头。
“那个男的真特么混蛋!”
老杨愤愤不平,潮红四起,被带入到了场景之中。
没有人回他,画面突然急转。在一处小巷子里,韵雅柔弱的身子护住身后的温俞。
“妈妈,我怕”大大的眼睛不停的眨,躲在妈妈身后瑟瑟发抖。
“别怕,妈妈在这,俞儿别怕!”
“嘿嘿,娃儿长的不错,这种品相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一名长相丑陋的中年妇女对着温俞评头论足,看那如同挑货的样子,定是个拐孩子的熟手。
边上身强体壮的中年汉子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谁说不是呢?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女人是五年前带身子过来的,没有亲戚,赶紧动手抓走那大胖小子。”
韵雅吓的脸色刷白,自己居然被人贩子盯上了,心里下决心,就算死也要护住温俞。
那汉子上前,对着韵雅就是一推,“臭娘们,死开些!”
“妈妈!妈妈!”温俞小手挥舞,大声哭喊。
韵雅刚想站起来,汉子就是一脚,将她踹的老远,头狠狠磕在地上,手上面血肉模糊,看的人生疼。
“要不是这娘们人老珠黄,指不定也能卖个好价。”丑陋妇女错了搓手,惋惜道。
其实韵雅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每天劳苦挣钱,不到三十岁,却跟四十几岁差不多。
“啐!动作麻溜点。”汉子吐了一口浓痰。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温俞跌跌撞撞要往韵雅旁边跑,可是韵雅摔得没了知觉,精神恍惚,嘴里念叨温俞的名字。
“这就来!嘿嘿!”妇女笑眯眯着走到温俞旁边,“小朋友,跟婶婶走吧!我这里有糖哦!”
“走开,你这个丑鬼,我不要糖,我要妈妈!”温俞嘟着嘴,对着丑妇就是一巴掌,糖都撒了一地。
丑妇脸色立马变了,将剩下的糖狠狠扔在地上,“小兔崽子,竟敢说我丑?”
“啪!”
就是重重一巴掌,温俞的脸迅速肿了起来,但他很坚强,忍住泪水,破口大骂,“丑东西,你就是丑东西,我要妈妈,要妈妈。”
“要妈妈?小逼崽子,劳资让你要妈妈。跟我走!别墨迹了,快走,省的有人过来。”汉子粗鲁的走过来,一把抓住温俞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温俞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妈妈!妈妈!”
韵雅像是听到了温俞的呼唤,整个人猛的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趁着那两人不注意,一把抓住温俞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撒手,你特娘的撒手!”汉子扯了几下没扯动,那丑妇狠厉的抽出一把匕首,往韵雅手上猛扎进去。
红色的血液如那三月桃花一般自衣袖之上绽放,忍受着巨大的疼痛,面色惨白,冷汗滴落。偏偏牙关咬紧,只在喃喃,“孩子俞儿!我的俞儿”
“妈!”温俞睚眦欲裂,大叫出声,“妈,你流血了,放开我。坏蛋,大坏蛋!”
他的喊叫,他的拳打脚踢通通没用。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的力量?
第二十四章档案袋()
韵雅就这样死死抓住温俞的手,捏住温俞手上的铜制手镯,那殷红的血液如注的浸染。泡湿了手镯也沾湿了温俞的小手。
“妈妈妈”
“我是不会让你们抢走我的孩子的”韵雅不知哪来的一股子力气,也许这狠劲吓住了中年汉子,他的手居然松了些,韵雅猛扑,夺过了孩子。
“别哭乖,别哭,妈妈会会一直保护你的温俞就是就是妈妈的唯一!”
韵雅捂住孩子,跪坐在地上,插着匕首的手臂血流不止。
“格劳资,这疯婆娘还想翻天不成?”
汉子面目狰狞,狂性大发,不管不顾的将韵雅手上匕首拔了下来,血花飞溅。狠狠地对着韵雅心窝扎进去。一刀穿心,干净利落。只听闷哼一声,韵雅身体陡然滞住,无力的向后倒去,目光却时刻注视着温俞,她想爬起来,但是再也做不到。
“妈!妈?妈妈?”温俞呆住了。
“你这杀千刀,怎么把她弄死了?”丑妇这才反应过来,吓的嘴唇直哆嗦,“怎么办,怎么办呐!杀人了,杀人了。”
“还不是她不肯放手?”汉子回过神,不过既然敢做人贩子,那就有些胆气,面色一狠,“走!”
“走走走,这就走!”
丑妇神色匆忙,掏出一个毛巾往温俞嘴鼻上盖下,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的温俞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娘的,死了都不肯撒手”
一声叫骂,丑妇猛的用力,韵雅抓住温俞的手这才松开,只是勾下了那个铜制手镯。
“孩子”
尚存一口气的韵雅口吐鲜血,眼睛中泪花不曾干涸,直到失去明亮的色彩。她,死了。最后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孩子
灰色气流没了,医务室再次恢复了原状,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眼睛徒然的看向前方,沉浸在韵雅誓死守护温俞的场景之中。
“谢谢,谢谢你们让我恢复心智!”
是女鬼,也就是韵雅,已经站了起来。头发不再散批,衣服也不再是大红色彩,那浑身的装扮,居然和孩子被抢那天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更年轻一些。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王虹再也没有恐惧,看向韵雅的目光复杂,甚至多了一份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这是温俞的”
女鬼盯着手镯,有着追忆,也有缅怀,正准备接过。
“咣当当!咣当当!”
手镯径直的掉落在地,毕竟韵雅没有了实体,更拿不起这个手镯。王虹手忙脚乱,立马捡了起来。
“你帮我拿着吧!我这个样子”韵雅落寂道,“很抱歉最近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太想我的孩子了”
老杨咋舌,“这前后的差距,也太特么大了吧?”
“把你换成她你也好不到哪去!”我没好气的说道,老杨马上不再言语。
那一幕又一幕实在太让人揪心,这就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女人,更是一个好母亲。
“我不知道我那样游荡了多久,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谢谢你们让我解脱出来,也能让我更好的去找寻我的孩子。”她这是在道别,就算变成了鬼,那颗守候温俞的心依旧在。
“阿姨!”王虹陡然出声。
韵雅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王虹。老杨偏过头小声问我,“这女鬼要是走了,那铜环的因果还在不在?”
“不在了,韵雅自己解除了和王虹之间的因果,她们再没有任何厉害关系。”
我看着王虹又多了点别的色彩,就算王虹不叫住她,我也会叫住她。无非,关乎本心,我不是木头人,能帮一把肯定会帮一把。
“我想,我想帮忙找温俞。”王虹低声道。
韵雅轻轻一笑,想要拒绝,从那片段看出,这女人身体娇弱但内心绝对刚强。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这样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的话另有所指,韵雅是鬼物,常人看不到她,无法和人正常沟通,而且已知的线索根本就很模糊,只知道温俞被人贩子拐走了。华国地大,这要是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况且身为鬼,见不得阳光,还会被某些除鬼人追打灭杀,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韵雅沉默一会,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
“这事交给我去办吧!有这点蛛丝马迹,应该能查出很多东西,就算在二十年前,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小事情。”
老杨自告奋勇,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只要是个人见过韵雅的遭遇都会动容。
“你?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