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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叶轻裘的整个身子都一紧,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小八半夜出门做什么?难道是
叶轻裘顿时蹙眉,疾步来到账房处,见到易长安,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小八昨晚去哪里了?”
易长安一愣,想到昨日曹大春和九九的对话,随即回道:“九九姑娘昨晚该是去了码头”
“啪!”叶轻裘忍不住大力拍桌,怒声骂道:“糊涂!你不是很会为小八着想吗?你怎不拦着她?”
“少爷,这是”
“你难道不知道丘尔国的律法?”
易长安一愣,随即惊觉,着急问道:“少爷,可是九九姑娘出了事?”
叶轻裘拧眉厉声道:“本少爷现在就出去寻人,你最好祈求她没有出事!”说完,狠甩衣袍,转身而去。
叶轻裘一出府便直接去了府衙打听小八的下落,果然如他所料,昨晚刑部在码头抓了一批走私的买卖人,人证物证俱在,刑部当庭定下斩首示众的刑罚。
叶轻裘蹙眉咬了咬牙。刑部的侍郎大人为人清廉,不像别的官员,行点贿,这事便能解决的,弄不好还恐弄巧成拙。总之,这件事,还有些棘手。
但是,不管怎样,他现在首要的,便是要确认小八的安危,想到小八在那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他就觉得整个人愈加焦躁不已。
叶轻裘买通了狱卒,想着一会儿见到小八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骂她才解气!
早就警告过她,让她停手了,她非不听!
叶轻裘把所有骂人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着一会一定要将她往死里骂才行!
叶轻裘在狱卒的带领下,带着一身寒气来到关押金洛洛的牢房。昏暗的光线,叶轻裘眯了眯眼,闻到牢房中那腥臭腐烂的味道,眉头愈加紧蹙。
狱卒把锁链打开后,叶轻裘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牢房里的人正蹲着埋头在双膝里面,叶轻裘忍着怒气沉声喊道:“小八!”
金洛洛闻声抬头,只见门口伫立的男子,修长的身线被照进来的光线所笼罩,微风拂过他大麾上的银湖色狐毛微微起伏,一双冰凉的眸子里,寒凉又淡漠。
金洛洛一颗绝望的心仿佛死灰复燃了般,她再也控制不住了,见着叶轻裘就像见到了垂死前的最后一束光芒,眼眶一热,便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叶轻裘,大声哭喊道:“少爷”
嚎啕的哭声让叶轻裘身子一僵。
她哭了
叶轻裘微微蹙眉,嘴巴像是僵硬了般,想要骂出口的话,在这一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只任由她抱着他腰肢像抽搐般地嚎啕大哭,刺耳的声音像是一根根小刺,尽数扎进他的心里,带来的痛楚虽要不了他的命,但却是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只觉得钻心般的疼痛。
良久后,叶轻裘终是轻轻抬手,轻抚上她的后背。圈着她身子的手臂忍不住紧了紧,像是对她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下决心般,咬牙道:“本少爷会救你。”
金洛洛抱着叶轻裘又是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泣。仰头抬眸,一双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眸看得叶轻裘的心再次一揪。
“少爷,你,你是在,在安慰我吗?”金洛洛抽噎着问道。
叶轻裘眉眼弯了弯,伸手帮她捋了捋有些杂乱的发丝,笑道:“本少爷是谁?叶府独子!我爹和当朝的好些大臣都是铁哥们,这点小事还能解决不了?”
金洛洛又红又肿的眼眸霎时一亮,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完全没有控制地直接抱住了叶轻裘,还把他银湖色的狐狸毛大麾给哭脏了,金洛洛连忙松开还抱着叶轻裘身子的手。
圈着他身子的手臂,霎时垂了下去,叶轻裘的心中蓦地涌现出一丝空虚和失落。
“那就拜托少爷了,小,小八还不想死呢。”抽噎的语气里,既带着对叶轻裘的感谢,又有一丝委屈,听得叶轻裘心里痒痒的。
“不想死?”叶轻裘笑了笑,继续道:“不想死你还把本少爷的话当耳旁风?”
金洛洛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般,耷拉着耳朵,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叶轻裘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说道:“现在终于明白了吧,投机取巧的事情,终是行不通了。”
“嗯”金洛洛垂着头,拖着长音小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叶轻裘叹了叹气,继续道:“你先耐心等一等,过几日本少爷就带你出去。”
第三十八章以身相许()
叶轻裘离开时,给了牢狱里的每个狱卒一大包银子,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小八,最好是能给她换一间条件好一点的牢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几个狱卒立即对叶轻裘点头哈腰,唯命是从。叶轻裘刚走,狱卒们就给金洛洛换了一件干净的,光线也比较充足的牢房。
叶轻裘一出牢房,便直奔回叶府,找到叶老爷,问道:“爹,刑部尚书是不是和你关系很好?”
正在喝茶的叶老爷,抬眸见着一脸焦急的叶轻裘,微微愣了愣,点了点头:“对啊,铁哥们的关系。怎么了?”
叶轻裘急忙走到叶老爷的身边,抓住叶老爷的手臂,道:“爹,你去找找刑部尚书大人,把小八救出来好不好?”
“小八?”叶老爷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想起了他儿子好像很喜欢的那个女子,随即问道:“她怎么了?”
叶轻裘将整件事大概说了一遍,叶老爷微微蹙眉。半响后,叶老爷道:“让我去找尚书大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事毕竟是她的错,判她死刑也是应该。如若他没有办法将她救下,你也不能强求。”
“爹,我不希望小八死。”
一句话,顿时让叶老爷霎时觉得压力山大。一边是他的儿子,一边是朝廷的刑罚。他当然想满足叶轻裘的要求,可朝廷的死囚也不是说救就能救的。即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次次做到面面俱到啊。叶老爷深深吐纳了一口气,释放了一下心中的压力,道:“爹会尽力的!爹现在就去找尚书大人!”
说完,叶老爷将茶杯搁在了茶桌上,便起身出了叶府。
叶轻裘则是在房间里不停地盘算着,让刑部的尚书大人直接插手这件事,是最快的捷径但是,但是如若爹没有成功,他的人脉中,还有谁是能帮得上忙的呢?
叶轻裘将所有的的朋友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并迅速给这些人打上了不同的标签。
叶老爷坐着马车一路直奔刑部尚书的府邸。
到达府邸后,门童进去通报,没一会儿便见着刑部尚书大人亲自来门口相迎。
尚书大人一身常年累积出来的威严气势,在见到叶老爷时,霎时就柔和了不少。只听尚书大人带着浑厚响亮的声音笑道:“叶兄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了?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让府里准备准备啊。”
叶老爷摆了摆手,笑道:“准备什么,咱俩这关系还需要你提前备上山珍海味?一壶老酒,几碟小菜就够了!咱还是进屋说吧,今日来,我可是被人负了重托呐!”
尚书大人笑着和叶老爷往大厅内走去,眼角深厚的鱼尾纹让他整个人的肃穆也减少了几分。只听尚书大人笑道:“能让叶兄心甘情愿为其办事的,除了你那宠在手心里的儿子,没有别人了吧?”
叶老爷轻声笑了出来,道:“你还是那么懂我啊!”
两人笑着来到大厅内,尚书大人吩咐下人泡了两盏上好的茶水,再备了一些简单的小菜小酒,便遣退了所有下人。尚书大人开口道:“此刻没有旁人,叶兄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叶老爷抿了抿茶水,问道:“听说昨日破获了一起走私大案?”
“嗯,也不算大案,几个小渔民,抠了点舶来品私下交易。叶兄来是为了这事?”
叶老爷点了点头,道:“有个被抓的姑娘,是我叶府的丫鬟。我儿该是对这丫鬟上了心,所以让我想办法把她救出来。这不,我就到你这来了嘛!”
尚书大人捋着胡须再次笑了起来,道:“难得叶兄有事找我帮忙。放心吧,别的事情或许没有把握,这件事我还是有把握的。最近朝廷的文臣都在上奏皇上,建议对从事海运的商贩换个纳贡的方法。以前朝廷为了方便,都是对海运来的货品进行统一收购,再加价售卖给当地的商人。你我也知道,下面那些小官去收贡的时候,难免不会从中吃点差价揣到自己的私囊。皇上最近也在考虑,让海运的商贩自行交易,朝廷按商品交易累计价格的比例收贡。这样既能避免下面的小官吃回扣,也能保障这些商贩的利益。”
“如此,那便太好不过了!”
“不过你也别着急。府衙里负责这起案子的侍郎是个死脑筋,我若直接让他做点手段把那姑娘放出来,他定不能同意,保不好还会把这件事情闹大。所以,这件事,还望你回去跟裘儿说说,让他不要着急。我会把这起案子拖一拖,待律法修改之后,再重新审这起案子。死刑肯定是免了的,到时候,叶兄直接走保释的流程就行。”
“那我就先替我裘儿谢谢你了!”叶老爷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尚书大人捋了捋胡须,摆着手连说着不客气。半响后,尚书大人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小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裘儿的真实身份吧?”
叶老爷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尚书大人点了点头,道:“要我说啊,你就直接瞒他一辈子把。你为了他,甘愿这辈子膝下无子,这即使是换做亲生父亲,也做不到如此程度啊。”
叶老爷无奈地笑了笑,道:“可是他到底本该是享受无上荣耀的人啊,我现在能给到他的这些,其实真算不了什么!以前还想着有合适的契机就告诉他,结果现在年纪越大越来越开不了口,总是私心想一直和他就这么做着父子。”
“你的想法是对的。你若是告诉了他的真实身份,难免他不会生出别的想法。到时候,免不了你后悔的!”
“不会的,裘儿我还是了解的,一天到晚尽吃喝玩乐,对权利还真没有什么欲望。”
“那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知道了呢?”
“”
“要我说啊,你就别想着告诉他了。当今圣上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定然不会让他安然活下去。你现在啊,好好享受你的天伦之乐就对了!”
叶老爷笑了笑,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叶轻裘一直在叶老爷的厅内蹙眉徘徊着。见着叶老爷回来了,立即上前焦急问道:“爹,事情怎么样了?”
叶老爷笑道:“放心吧!尚书大人说了,能保她,只是让你别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叶轻裘提了半天的心,这下总算是彻底放下去了。徘徊了许久的他,终于再次恢复平常的气定神闲,懒懒地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口,也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半响后,只见叶轻裘眉头微微蹙起,自言道:“不行,我得先去告诉小八,免得她担忧。”
说完,也不和叶老爷告别,直接小跑着出了大厅。。
叶老爷看着他的背影,含笑骂道:“臭小子!”
叶轻裘乘坐马车,直接来到府衙的牢房。狱卒们都认识叶少爷,也拿了叶轻裘不少好处,所以叶轻裘没有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