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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顾浥尘看了看在云舒儿手里的衣服,确实有片暗色的血迹,怪不得他总觉得疼的厉害,看来刚才不仅仅是扭到,他还不小心的擦伤了自己。
顾浥尘不以为意的说:“没事,等下处理下就好了,你快去洗澡吧。”
“不行,不行,医药箱在哪,我帮你处理。”云舒儿突然化身医生的角色,却忘了身边的顾浥尘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医生。
久久等不到回应,云舒儿看着那片血迹越看越心疼,娇嗔一声:“你快告诉我医药箱在哪里啊?”
“第三个柜子里。”说完,他的手肘失去了被拖着的力道,空落落的悬在空中,他的凝血功能没有问题,伤口早就不再流血,消毒包扎的流程他也再熟悉不过,可是看着眼前翻箱倒柜找医药箱的女孩子,顾浥尘现在很想要享受一下当病人的感觉。
再给她一个机会也好,顾浥尘坐到了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云舒儿的背影。
“找到了。”她的背影跟着声音一起欢乐的浮动,一扭头,脸上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云舒儿抱着沉甸甸的医药箱坐到了顾浥尘的身边,医生家里的医药箱种类齐全,除了最基本的感冒药,胃药,消炎药和止痛药,云舒儿甚至在里面发现了手术刀,可是她没有世间感叹这个百宝箱一样的医药箱,因为她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酒精棉球。
“怎么没有酒精棉球?”云舒儿自言自语。
“上次用完忘记补了,去接点清水擦一下也可以。”顾浥尘给她提供了一条专业的解决办法。
“那怎么行?”云舒儿放下医药箱,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叮叮当当的翻找了半天,拿着一包没有开封的酒精棉球跑回了沙发旁边。
顾浥尘看她跑的头发整个在身后乱成了一团,想要伸手帮她整理,没想到被她一把握住了手腕:“你别乱动,我帮你消毒。”
“你怎么会有这个。”顾浥尘指了指她手里的酒精棉球,谁会来出租房还随身带着酒精棉球,除了他们这种爱工作爱到变态的医护人员,顾浥尘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
云舒儿躲避着顾浥尘的眼神,吱吱呜呜的说:“我妈妈硬塞给我的。”
着急忙慌的扯开包装,酒精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云舒儿捏起两团棉球,凉凉的触感在她的指腹缠绵,云舒儿的脸越来越烫,看来顾浥尘完全不记得了。
敞着口的酒精棉球很快就会挥发,失效,变成毫无用处的几团棉花。如果不是因为顾浥尘受伤,她死都不会拿出来,平时妈妈收拾房间碰一下都跟要了她的老命一样,更何况要拿来用?
现在,顾浥尘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重新用回到了顾浥尘的身上。
怯生生的手法在他的手肘上小心的擦拭,云舒儿紧闭着嘴唇心里紧张的就快要爆炸了,怕自己用力他会疼,怕不用力血污又擦不掉,棉球又太小,她越是捏的紧就就越是捏不住,指尖不停的在顾浥尘的皮肤上划过。
每划一下,她都能感觉到顾浥尘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云舒儿终于在不断的“对不起”中完成了她的“消毒首秀”。血污被擦拭干净,顾浥尘的伤口便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了云舒儿面前,薄薄的皮肤早就磨蹭的不知所踪,椭圆的伤口上一条又一条细细的血道有些触目惊心。
“接下来怎么办啊?”云舒儿大大的眼睛一抬,对上了顾浥尘的目光,两个人一愣,同时别过了脸。
顾浥尘清了清嗓子,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小瓶药粉说:“把消炎药撒上,然后系绷带。”
云舒儿低着头开始研究这个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倒了一点在手心,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她轻轻晃了几下手腕,白色的粉末均匀的洒在了顾浥尘的伤口上,不一会儿就被吸收到了身体,血液里,或许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发挥功效,随着伤口的愈合变成顾浥尘伤口的一部分。
“好了”云舒儿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作品”觉得非常满意,绷带厚厚的缠了一层,让顾浥尘的手肘看起来像是受伤的树木形成的暗痂。
顾浥尘笑着摇了摇头,连打弯都苦难的包扎方法也就只有云舒儿一个人能做的出来。看来等一下自己还是要重新包一下。
想归这样想,不过他不忍心打扰云舒儿的热情,满意的说:“包的很好,都快赶上我们科室的护士了。”
“真的吗?”得到表扬的云舒儿瞬间星星眼。
“真的,你快去洗澡吧。”因为包扎伤口耽搁了这么久,云舒儿的发梢都要干了,想必身上的衣服也不会很舒服。
“恩。”终于笑开了花,因为他的夸奖,也因为他的关心。
看着云舒儿走到了洗手间,关上门,顾浥尘才把袖子放下来,暗色的血污已经成了硬梆梆的血块,他随手抓了个外套遮挡了一下,出了门。
第40章 面店()
云舒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喊了两声顾浥尘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刚想去书房看看的时候,桌子上顾浥尘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电话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云舒儿犹豫了一下,怕是医院的的紧急电话错过不好,按下了接通键,“喂”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应该是打错了吧,云舒儿耸了耸肩想了想,将顾浥尘的手机又放回了茶几上,刚一抬头,房门就有了动静。
顾浥尘用没有手上的左手拎着一个大袋子,花花绿绿的装了一大带,沉甸甸的东西把他的指尖勒的发白,云舒儿急忙跑上前去结果他手里的袋子,“你去哪儿了?”看了看,发现他手上的胳膊没有什么大碍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买了些东西。”顾浥尘没有放手,换好鞋推着云舒儿往客厅的方向走。
客厅里的茶几不小,顾浥尘把买好的东西铺陈开来整整铺满了一桌子,云舒儿看着他像是从多啦a梦的口袋里往外拿宝物一般,惊讶的目瞪口呆。
顾浥尘买东西好像没有什么计划,从毛巾到牙刷,从洗发水到拖鞋,总之他感觉云舒儿需要的东西都买了个便,云舒儿甚至从袋子的最下面发现了一小袋的殷桃和几个芒果。
“这些都是买给我的?”云舒儿小声的问了一句,答案很明显,顾浥尘不像是一个会用小猪佩琪图案毛巾的男人,那么这么多的东西的主人似乎只可能是云舒儿。
“这是我姐姐嘱咐我帮你买的。”顾浥尘最近撒谎撒的特别的得心应手,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自己做,可是总是不自觉得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买点东西这种小事。
云舒儿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在袋子里翻翻捡捡的看了大半天发现除了殷桃和芒果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可怜她从中午到现在又冷又饿的呆了几个小事,五脏庙早就空空如也。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心却已经飘到了厨房的冰箱里。
“我把水果放进冰箱。”云舒儿抓起水果袋子就往厨房跑去。
“哎”顾浥尘喊了一声,云舒儿已经打开了冰箱,回头看了顾浥尘一眼,顺便回应他的呼喊。
空荡荡的冰箱比云舒儿的胃更加的空虚,她顺着黑漆漆的冰箱看过去,电源托在地上,没有一丝想要插进插销的冲动,云舒儿晃了晃手里的插头,黑色的三孔插头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小白龙,虚弱的在她的手指间游走,最后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顾浥尘舔了一下嘴唇,尴尬的说:“我平时都去顾沼雨家吃饭,所以”摊开双手,所以不言而喻,所以不插电就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所以冰箱只是一个摆设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这样又省点又干净的感觉很好不是吗?
云舒儿学着他的样子摊了摊手,两个人就像是一对生活不能自理的新婚夫妇,面对什么都没有置办齐全的家显得有些束手无措。
“我有点饿了。”不能忍了,云舒儿真的忍不了了,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叫做饥饿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挠着她的胃,警告着她的身体。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顾浥尘也觉得自己饿到了临界值,他忘了他也是一个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的可怜人,两个可怜人面面相觑,看了大半天,整个家里能吃的除了殷桃和芒果,还是殷桃和芒果。
云舒儿关上冰箱门,踱步到顾浥尘的身边,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说:“不如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好不好?”怕他不答应,云舒儿急忙说:“我请你,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顾浥尘垂着的手臂抬起,惯性让她的手从袖口滑落:“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去换个衣服好了。”
这是同意了吧,欧耶,云舒儿心里大呼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欧耶直接变成了“哦,天哪!”她居然忘记了自己是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她就这样及其生活话的和顾浥尘在这所房间里拉拉扯扯了这么长的时间。
简直是不能忍受,火速冲回房间。
反省很有用,云舒儿的反省更有用,她这次冲回房间的结果直接导致顾浥尘在沙发上等了她十五分钟,一打开房门,她以一种即将参加晚宴的姿态出现在了顾浥尘的面前。
镂空针织衫,包臀的长裙,淡若桃花的妆容,还有脚上细细的高跟鞋,云舒儿在玻璃前反复确认了很久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没办法,她的房间没有试衣镜,配色都是她一件一件的摆在床上看效果。
现在她的床上依然成了衣服的战场,所以出门的时候她刻意的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就是怕顾浥尘看到她凌乱的房间会对她不满。
还好,她够瘦,一个小小的缝隙就能让她成功的跻身出来。
可是看顾浥尘的表情,为什么还是如此的不满呢,他穿一间灰色的运动裤,黑色的连帽卫衣衫,同款的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压住了半鬓的头发,他大半张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下面,唇线现在显得异常清晰。
他说话之前习惯性的低一下头,带着帽子看的更加真切,光影瞬间有了变化,顾浥尘抬头看着云舒儿说:“你除了想吃东西,还有约会?”
云舒儿不理解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那什么餐厅值得你这样盛装出席?我先声明,车停在地库我不会去开的,超过十分钟路程的饭我就不去吃了,超过五分钟路程的饭你的脚就会受不了。”说着还看了一眼云舒儿的鞋,无意识的摇了摇头,“要不要去换个衣服,你自己考虑一下好了。”
云舒儿挑衣服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样让自己看起来怎么更有吸引力,全然没有注意到实用性,亦或者是上次和他吃饭去酒店的阴影现在还在笼罩着她,直到顾浥尘指出问题的严重性她才意识到只不过去熟悉的面店吃了面而已。
这样确实确实确实是太夸张了。再一次火速的冲回房间。
路灯扯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天的雨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反光板一样的积水坑。云舒儿并肩和顾浥尘走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若隐若现,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衣帽两边的绳子晃来晃去,在地上交错成了一股。
云舒儿看看影子再看看顾浥尘,她的小心思不怕他不懂,他穿灰色的运动裤她就穿黑色的运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