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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不过蒙古人征服所谓军事上最弱小的南宋居然用了四十五年的时间。
宋蒙战争是蒙古战争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调兵谴将,而它侵略别国从来都只是局部性的进兵就足以灭亡他国,而南宋却采取猛扑,也多次被南宋军队一一击退,连大汗也死在南宋的城池之下,这些不是一个意外,更不是蒙古人头脑发热喜欢劳师动众,而四十五年的事实证明了南宋人是他们啃过的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朱元璋赶走的只是腐化后的元军,而宋朝面对的是成吉思汗到忽必烈统治的六十年元军气势最为强盛的时代,在这六十年中的元军战斗力水平堪称冷兵器时代之最。在王静辉的眼中能够从正面干掉这支军队的唯有秦军才可以做到,至于汉唐军队,他则不是很看好。
不过王静辉没有办法把秦始皇陵的兵马俑复活,他所能够利用的基础不过是看上去“窝囊”,但“后劲绵长”的宋军。现在大宋能够把西夏逼到这个份上,不过是仗着他的历史知识和所能够提供的武器设计而已,无论如何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绵羊是不可能吞下一只狮子的,现在宋军的水平还是不能够让王静辉满意——他不可能长生不老,最好的结果便是活上七八十年无疾而终,但以后怎么办?不要谈七八十年以后,就是现在历史的车轮已经脱离原有轨迹很远了,王静辉从来没有想到以后——大宋的未来居然还是一个未知数!
红月给王安石的儿媳看完病,王雱在一年前娶了翰林学士庞公的女儿庞荻为妻,当初皇帝赵顼刚刚继位,高太后就为自己的二儿子刚刚加封为昌王的赵颢寻一门亲事,翰林学士庞公德高望重,为人刚正不阿极受朝中重臣所推崇,所出的独女庞荻深处闺中,但才貌之名早已传开,高太后当时就想撮合这门亲事,结果被庞公所查。说来也巧,庞荻在踏春的时候巧遇王雱,后来王雱作词以作怀念,被王安石所知后向庞公求亲,庞公深恐自己的女儿讨不得昌王的欢心,他日境况必然是凄苦一生,权衡利弊之下,当机立断便抢在高太后开口之前答应了这门亲事。
王雱身体虽然还是比正常人虚弱一些,但经过王静辉这几年的调养已经非常不错,况且王雱又是年轻一代非常杰出的才子,正是庞荻心目中的最佳伴侣,婚后一年便有生孕。不过最近庞荻偶感风寒,久之不愈之下,王安石自然想到了王静辉弟子当中的红月深通医术,身为女子为自己的儿媳看病自然是方便了许多。王雱这小子虽然看王静辉不顺眼,但王静辉却并不以为王雱能够把自己怎么样,他还没有这么小气,当下便答应让红月悉心为庞荻诊治,若是不行自己将会亲自出手相助——历史上王雱的去世最终使得在政治上非常失意的王安石选择了退隐的道路,王静辉还希望王安石能够充满干劲的再干上几年,少受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医治庞荻不仅仅可以调和自己和王安石之间的关系,更可以让王安石能够集中经历放在改革上。
红月刚刚才推辞王府的挽留走出大门,便看到自己的六师兄佩澄站在马车旁,路上才知道今天早上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书房的窗前一动不动,似乎有很大的隐忧。家里面涅心、彦生都不在,主母也到皇宫中去见太皇太后了,佩澄见先生矗立在窗前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深恐有什么事,便急忙到这里等红月出来,好让红月入宫见主母来劝慰先生。
说起王静辉的几个弟子,论名气最大的不是小小年纪便立下大功的无心和冰封,相反红月和洛心才是最有名的,其中红月貌美医术又高,经常出入汴都高官家中为其女眷诊治,风头更是盖过洛心,冲着驸马的弟子、蜀国长公主的随身侍女的名头,前来求亲的人都要把驸马府的门槛踏破,不过王静辉知道红月一直倾心于同样以医术见长的洛心,便毫不留情的把这些乌七八糟的求婚档了下来。这些弟子当中也就是红月能够自由进出皇宫,佩澄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找红月去宫中请主母了。
一双手轻轻的挽住了王静辉的腰:“夫君为何事这么忧心?”蜀国长公主在听到红月的传话后,当即便向太皇太后告辞赶到了家中。
第二百九十九章 范进中举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静辉把思绪收了回来,立刻调整自己的情绪,从两个人走到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让她为自己有任何担心。此时他才醒悟到自己已经在窗前站立了四五个时辰了,在自己思考问题的时候,旁人是不会来进书房打扰自己的,估计是自己的弟子到皇宫中去搬救兵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苦笑的摇摇头。
“浅予,我又让你担心了!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殿下进来可好?我倒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入宫探望了!”
赵浅予轻轻的俯首在王静辉肩头轻轻的说道:“父皇和太皇太后一切安好,红月挺讨太皇太后和母后的欢心,今天听口气还想为红月做媒呢?”
王静辉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红月这孩子一直倾心于洛心,两人之间颇有情谊,不过洛心最近被我差遣到处奔走,太皇太后插手此事若是拒绝恐不美,但这两个孩子也是跟随我多年,这棒打鸳鸯的事情是绝对做不来的……这样好了,趁太皇太后还没有开口,咱们自己为这两个孩子作主订下婚事,等洛心回来后就成婚!”
赵浅予轻轻笑了笑说道:“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向太皇太后陈明其中原委了,好在夫君的面子大,母后也代为说项,太皇太后才应承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王静辉还以为曹老太太是不是又要找自己麻烦了,紧张的回过头看看赵浅予,自己的妻子脸上布满红霞。
“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赵浅予磕磕绊绊的说道。
王静辉一听马上变得非常紧张,他经常接触皇室成员,时间长了自然心中有些嘀咕——老赵家似乎好像有遗传病,至少在最近的两代人中,赵曙和赵顼都有些偏头痛、心血管病,由于现在是属于濮王一系,他还不能够确定这种病症表现是否为遗传病,但心中却是非常紧张的,尽管自己的妻子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倾向,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轻轻的抓起妻子手腕把脉,此时赵浅予的脸色更红了。
一个依靠现代化医疗设备的医生来到宋朝是极为痛苦的,因为以往手中不可能拥有以往的先进治疗设备和药物,再好的医生面对最简单的病症恐怕也会束手无策,值得庆幸的是王静辉接受过非常良好的中医训练,再加上这几年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变化而放弃对中医的探索,相反医术更加日臻成熟。当他为赵浅予把脉一会儿后,脸上便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赵浅予怀孕了!他马上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赵浅予看到王静辉兴奋的目光便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医术高明的丈夫,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头差点儿贴在了胸前。王静辉见状乐不可支,胸中的烦恼一扫而空,只剩下要做父亲的喜悦。
自从王静辉有了女儿之后,他被曹老太太所关注的时间大大减少,不过古代重男轻女的观念和对有一个男孩的执著可不是现代人所能够想象的,尤其是王静辉所处的位置,不要说皇室成员看着着急,就连自己的铁杆合作伙伴徐氏心里也着急的很——驸马庞大的财产必须有一个男性继承人维系下去,偏偏驸马又是个白痴,光守着一个公主不动地,这可是关系到徐氏和驸马合作未来的走向,看着驸马对女人是油盐不进,这怎能不让徐氏着急?!相比徐氏的动机,皇室着急的动机则单纯的许多——蜀国长公主必须有个男孩,不然夫妇两人的关系走向将还是一片混沌,虽说驸马对公主是一片真心,但谁也难保驸马不会因此变心。
不管是皇室还是合作者,他们都不知道王静辉对生男生女这种事情毫不关心,在他心中男女都是一样的,作为自己的儿女,都是他和妻子的爱情结晶,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有无与伦比的意义,这种单纯做父亲的喜悦可不是周围“关心者”所不能够体会的。不过王静辉也不是傻子,就冲着曹老太太一次又一次的“好心”,他也意识到其中的关节,但能推则推,推不出去的时候干脆置之不理,可是现在他马上又要有一个孩子的喜悦当中,也掺杂着如释重负的想法——曹老太太他们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至少在孩子没有诞生前,他的耳边应该清净些。
王静辉轻轻拥着赵浅予走到茶几旁坐下,尽管他知道妻子才刚刚怀孕,用不着这么过分的小心翼翼,但妻子无论什么时候在他眼中都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更何况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中,他内心中几乎都要高兴疯了,更是倍加珍爱。
赵浅予刚刚坐下,王静辉在一旁站着高兴的搓着双手,兴奋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也不早些告诉我,我……”一时间他被这个消息弄得手足无措,言语之间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和次序,这不是他第一个孩子,但此时的他更像是个第一次当爸爸的男人一样有些语无伦次,要是王静辉可以换个身份站在一旁看到他现在的表现,评价恐怕只有“范进中举”四个字可以表述。
“我……我也是才刚刚知道……这几天才有反应,刚才在宫中身体有些不适,母后差御医把脉,这才知道……”赵浅予生性活泼,但骨子里面却是面皮薄得很,说出来的话比蚊子哼哼的声调高不到哪里去。
王静辉听到这些之后立刻心中自责不已——自己还是大宋有数的名医呐,连自己的妻子有生孕还是御医来把脉才知道,这可真是丢死人了!刚才把脉通过脉相,他也知道赵浅予不过才一个多月的生孕,现在刚刚有些征兆,而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北方赈灾,便是关注西北的战事发展,整天奔波于皇宫和家中,对妻子的关心比以前少了不少,对妻子身体异常的表现有所疏忽也是在情理之中。
“咱们府中也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应该大大的庆贺一番!”王静辉理顺了自己兴奋的都快要走火入魔的思绪,站在赵浅予旁边高声的说道,差点儿把还在羞涩中的赵浅予给吓一跳。
“夫君,还是……还是不要这么张扬……君实相公前段时间还上书皇兄,要节俭……”赵浅予抬着红彤彤的小脸看着丈夫轻声说道。
“司马光?!这个倔老头儿,怎么处处赶着和我作对呢?!”妻子的话仿佛一桶凉水彻底浇醒了王静辉,但他现在神志还是有些“不清醒”,非常郁闷的咕哝了一句。
赵浅予听到这句话后“扑哧”笑出了声说道:“君实先生刚正不阿,时常劝谏皇兄要节俭持国,这本是一个良相分内的职责啊,夫君往日还时常对此称赞不已,所君实先生风骨在大宋来说也是顶尖的人物,怎么现在就改口了呢?”
王静辉听后一阵语塞,嘟囔的说道:“老公我比你大哥可富多了,他那内库中有多少尽量我是知道的,不过那都是用来成就‘丰功伟绩’的,他哪里舍得花钱?!咱们成婚来除了这座宅子之外,你大哥可是一文钱的俸禄也没有给咱们夫妻俩!我生孩子庆祝一下怎么还要向你大哥看齐,司马光也管得太宽了吧,居然管到我家里来了?!”
赵浅予被王静辉的牢骚话逗得前仰后合,虽然从她认识王静辉到现在,丈夫一直都是处于忙碌之中,很少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