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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和王静辉共处多年,知道王静辉对机关或是其他新奇物件有着特殊的“情节”,早期的时候经常发明一些东西,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两家的财富才可以在短短几年之中能够在以豪富著称的大宋快速崛起成为有数的富豪之一。不过徐钲对此到不是很了解,他对这肥皂的功用简直有些转不过弯来。
李管事笑着说道:“这肥皂远比日常所使用的皂角要方便多了,况且皂角价格不菲也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够用得起的,这肥皂成本一块不过是几文钱而已,一块卖上他二十文钱来个对半开,相信也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王静辉略微一盘算,对李管事说道:“这肥皂虽然没有玻璃这么好赚钱,但拿来给慎儿的前途铺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李管事笑道:“真是有劳改之费心了!”
王静辉知道李管事赚钱赚得眼光都高了,心中未免看得上这肥皂,便摆摆手说道:“珍泉兄可不要小看肥皂利小,你可曾想过我们拿出肥皂不过是想让慎儿安置城中流民所用。这肥皂虽然利小,但要大规模生产所需要的人手可比咱们以前做过的生意可大多了。要是乐观的估计,这百人的肥皂作坊能够供应杭州一地,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我两家的商行连辽国和西夏都有分布,如此广阔的销售网络天下还能够找出第二家吗?一地就建一个百人作坊,天下比杭州人口多的城市多的很,累计起来恐怕靠肥皂吃饭的人不下万人!想我大宋并不抑土地兼并,各地富豪之家那个不是拼命的累积地产,就连我也不例外,很多人都会因此失去饭碗,若是不加以疏导给他们找到新的饭碗,恐怕时间长久了便会有变。慎儿若是真的能够通过肥皂给这上万人找到饭碗,珍泉兄以为此大功属谁?!”
李管事对于王静辉这套东西非常熟悉了,尽管他是个商人,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联系到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前途,他很快便得出这不仅仅是一场功德那么简单,其中还隐隐影射到当今天下的安定!
王静辉看到李管事脸上的神情变化,便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用手阻止他说话,继续说道:“珍泉兄,恐怕这笔买卖又要被咱们给做大了!肥皂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生意一旦火爆起来难免会有人来偷师,这是怎么防都防不住的,要想达到理想的目标,说不得我们要下先手,在人口多的大城镇抢先设立制造肥皂的作坊!敏元兄,晚上把我欠人情的那些商人都集中到府上,这笔生意若是做大了,利润也是集腋成裘也是很惊人的,这次算是便宜了他们!”
李管事笑道:“谁都知道和改之做生意绝对会发大财,若是这次让他们捡不着便宜,那岂不是堕了改之财神的名头?!”
王静辉听后也不禁有些莞尔——在别人眼中恐怕自己充当印钞机的角色更多些吧,朝廷中是,民间也是,看来自己这“财神”的外号是跑不了了!
晚上在王静辉的新居,一些曾经贱价出让土地田产给王静辉的杭州本地商人都一个不拉的全被请到了这里。这些商人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驸马召见,心中也是惊奇的很,不过在他们心中更加期盼着即将到来的财富——代驸马出面宴请他们的徐氏杭州商行大掌柜给他们透风:说驸马最近刚做了一件东西,在得知他们肯贱卖地产驸马之后,便决定将这件东西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跟着发财!
这个消息不禁让这些商人欣喜不已——谁都知道跟着驸马做生意,那他日富贵亦不在远期!当年的徐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末流商家,攀上驸马这条线,仅仅四五年的时间便达到了一个家族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都不能达到的高度,这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新科状元便是徐氏大掌柜的儿子李慎,同时更是驸马的高徒!他们心中对能够有李慎那样的想法倒是不敢奢望,只是驸马曾任楚州军州事的时候,楚州的商人便在驸马的大力提携下,发财不说,连带着自己的子孙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参加大宋的科举考试,能够有楚州商人那样的运气,他们心中便知足了。
杭州这些商人早就把当今大宋头号财神的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并不介意王静辉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到杭州的,是失去皇帝的宠信还是游玩暂住也好,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趁机搭上驸马这条致富快船便可以。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驸马和徐氏之间的关系,徐氏在杭州商行的掌柜徐钲在收购土地的时候,他们便知道这是王静辉来杭州住的地方,纷纷贱价出卖地产,只要徐钲看得上眼的地产,都已很低的价格出让,为得便是和驸马撤上关系,尽管其中要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但依然不能阻挡他们的投机心理,做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能够守业便是难得了,更何况是发展,搭上驸马便是今后的“钱途光明”!现在驸马设宴款待他们,这就表示他们以前的投资并没有打水漂,天上马上就要掉馅饼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宴请
王静辉来到大堂,来人还是非常多的,足足摆了两桌酒席,他没有想到来的人这么多,倒是一时间愣住了,旁边的李管事悄声在他的耳边说道:“改之,这些除了出让地产给你的杭州商家之外,还有一些闻风而动的杭州大商家,他们的家产就是在汴都也是数的上的。今后这肥皂买卖铺的越大越好,我就做主把这些人都给找来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不用客气啦!”
王静辉听后差点儿没有摔倒,他没有想到一直挺威严的李管事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心中思量了一番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像在楚州那里一样来个肥皂联盟,把生意在全国第一时间铺开,反正原本他就打算借鸡生蛋,李管事这么做也正是应了他最初的设想。
王静辉也知道自己“好利”的“恶名”在外,所以面对商人恐怕是他最为轻松的时候,也不多言,走到主座上拿起一杯酒便向在座的杭州富商敬酒,酒过三巡之后,他便让家仆将下午切割成块的肥皂呈上来,分发给各位商人说道:“本人虽贵为大宋驸马,但也是经商的,在座的诸位算起来都是我的前辈,这里也不用客气,不用称驸马,直接称我的表字即可!杭州人杰地灵,我在这里修建宅院承蒙各位鼎力相助才这么顺利,但也让大家多有破费,所以今天召集杭州的各位前辈来赴宴,一是感谢各位前辈的抬爱,二便是合伙做一笔生意!”
杭州这些本地富商功课做的充足,而且驸马在楚州任军州事的时候和楚州商人来往密切几乎共成一体,没有少遭御史弹劾和士林诟病,这些富商这些传闻自然不会不知道,所以对于王静辉这一番“妄言”都是心领神会。不过当他们看到手中肥皂的时候,虽然知道以后财源广进就靠这小东西了,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猜出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都知道驸马好说话,所以很快便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王静辉朝李管事打了一个手势,李管事自然明白,叫下人端进一个泡着脏衣服的洗衣盆来,反正宴请宾客的大堂非常宽敞,就算在多上两三倍的客人来,也不会觉得有拥挤的感觉,两桌客人都想看看驸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当他们看到家仆居然用肥皂将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时候,他们都明白这肥皂的功用是什么了。
王静辉笑着说道:“不瞒各位,这肥皂一块成本细算下来不足十文钱,可以用来洗手或是洗衣物都很方便,就算是卖上二三十文,但因为需求量巨大,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用两块,大户人家就更不用提了,集腋成裘,这其中的利润就不用在下多言了,怎么样?如果有意这笔买卖的前辈,就站起来,咱们一起把这笔生意做大,一起发财!”
都知道驸马嘴边并不隐讳自己言利,但说话这么露骨,这让在座的各位商家老板也不禁有些异样,但他们非常喜欢驸马这么说话,本来就是这样,当初贱价出让地产便是求财,驸马的话更是深合他们的意思。不过这肥皂就算是卖上二三十文钱,与自己出让的地产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单薄啊。
当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商家站起来说道:“驸马,这利润分成上怎么算?”虽然钱少些,但杭州的这些商家也都认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搭上驸马这条线便是达到目标,相比之下他们所结交的那些官员来说,驸马至少还和他们一起做生意,没有吞并他们财产的倾向。
王静辉说道:“各位放心,在下做生意从来不会赚合作伙伴的便宜,我和徐氏两家出资四成,你们来出资六成,谁出的多,利润分成就多。想想这肥皂光是在杭州生产是远远不够的,要是靠运输又不划算,这笔生意可以依托在下和徐氏旗下的产业,在大宋各个人口能够达到五万的城镇来设立肥皂制造作坊的分店,相信哪怕只要拥有其中的一成的股份,那一年下来的分红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王静辉知道他们可能瞧不起这肥皂买卖的利润,但是只要细心一算便可以知道这中间有着十分惊人的市场——一个五万人的城镇,就算五个人一个月用两块肥皂,每块肥皂卖二十文钱,一年下来纯利润也会达到两三千贯。当然整个大宋能够达到五万人口的城镇可海了去了,汴都开封这样的巨型城市有一百多万人口,若是真的顺利的话,一年肥皂的利润达到十七八万贯不是什么难事,整个商业网络一旦运行起来,这里面的利润总额恐怕连王安石也会动心!
此时王静辉才蓦然惊觉——肥皂产业才是他心中真正向往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真可谓是一块肥皂在手,几万人的饭碗便可轻易解决,这远比暴利中的暴利玻璃产业能够解决的问题可强多了!
一直以来王静辉所苦苦寻求的便是如何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给更多的人解决饭碗问题,纺织业曾经让他欣喜若狂——并不是因为纺织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利润,他并不在乎钱的问题,关键是创造多少个就业岗位!在他看来只要有不断的就业岗位诞生,就可以极大的缓解土地兼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没有全面开发南洋等地的土地之前,尽可能的将失去土地的农民变成产业工人,这样便可以极大的缓解宋朝的社会矛盾,减少因为土地兼并而产生的农民起义的可能性。
在王静辉看来,农民起义虽然可以通过改朝换代来对全国土地进行重新洗牌,但不过是换个皇帝解决不了老问题,用不了多久随着人口的增加这将会又成为社会的老大难,同时带来的社会危害极为严重——一次改朝换代就要人口减少一半,在他眼中实在是太可怕了!土地兼并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改朝换代的进行,这使得中国在历史的怪圈中不断的转圈。
对于土地兼并,王静辉的心中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觉,但是对于失去饭碗人群的壮大对社会的稳定性带来危害,这可是他深有感触的——在后世衡量一个国家政局是否稳定,其中“失业率”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后世中国在改革开放的时候还不断的挖空心思来降低社会失业率,来保障社会稳定发展。放在这个时代,“失业率”就是失去土地农民数量的代名词,若是“农民失业率”持续升高或是居高不下,那离爆发农民起义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这个时代的中国也仅仅是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还远没有达到工业化的水平,王静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