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你不能这么消极,孩子不是一个任务,而是你爱和心血的传承,你的责任不只是把染色体交代下去……”
我还没说完燕少就打断了我:“别跟我的心理医生一样唠叨好不好,类似的话我一周要听两次,一次听两个小时。”
我故意挑衅地:“那我非要说呢?”
燕少马上无所谓的样子:“那随便你。”
我:“……”
果然是什么刺激都不管用啊……
我不得不承认,燕少确实病得很严重,完全无欲无求的样子,虽然他平时在集团还是和从前差别不大,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燕少还真是一个伪装的高手。
不过听说所有的抑郁症病人都是伪装高手,越是病得严重的看起来越正常,越会欺骗旁人的眼睛。
但是……
我还是觉得燕少和他们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还是知道自己有病,愿意主动寻求治疗。
肯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的人,精神问题都还没那么糟糕。
我问燕少:“你要是觉得治疗没用的话,为什么还要去呢,还要吃药呢?你心里还是有对生活的渴望吧。”
燕少看我一眼:“被家灵姑妈逼着去的啊,还有老太太非要抱曾孙,我必须要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我说:“家灵姑妈是怎么发现你……病的不轻的?”
燕少的眼神移开了:“发现就发现了呗。”
我知道他是在隐瞒什么,但是也不想去追问他。
今晚上他肯对我说这些话,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想,幸好我今晚上出来了。
要不然我可能直到燕少出事都不会知道他是这个状况。
突然间,我想到他手臂上的刺青。
我又问:“我上次看到你把阿青的药纹在手臂上了?为什么?”
燕少这次是真的有了表情。
是很明显的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话的感觉。
隔了好久,他才缓缓回答我:“为了纪念吧……”
我说:“那种药副作用很大的,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患病的吧?要不要把刺青去掉?”
据我所知,阿青的药有非常强的抑制人情感的作用。
磅空当初用它来压制阿青体内的神明,燕少仅仅是帮助弟弟调一下药,就可以达到清心寡欲的效果。
阿青天神分身,都尚只敢用来涂抹,就可以有那样厉害的作用。燕少凡人之躯,如今居然把那种东西当成纹身材料,纹到自己的手臂上。
会有什么严重的副作用不言而喻了。
燕少看了我好一阵子,才回答:“刺青今年年底应该就会消失了,所以我才准备年底找人代孕,要不然早就找了。”
我顿时有了一丝希望,问他:“刺青没有了,你就会恢复了吗?”
燕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一下头。
“不是,刺青是我生病之后符大师兄帮我纹的。他说这东西可以稳定我的情绪,防止我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忧愁地看着燕少。
原来,我还在国内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躺在病床的时候,燕少就已经病了。
那时候让律师来找我,从不出面,或许是没有办法面对我吧……
两次会面,第一次他对吃饭的地方毫不在意,任由秘书挑选。
那时候已经是……
我说到用阿冰的遗产做基金的时候,他也是那般无所谓的态度。
第二次见面,他其实是做了很大努力的。选了曾经我们一起去过的餐厅,说了曾经我们说过的话。
包括当时那个吻……
但是,我没有感觉,他也同样没有感觉。
想到他那样淡淡的说,还以为吻了以后就可以去酒店……
想到他看着我所住的那层楼时的表情。
我捂住了脸。
我想此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们又这样沉默了好一阵子。
燕少突然开口:“其实……我偶尔还是有所感觉的。”
我连忙问他:“什么时候?”
燕少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点内容。他眼里含了一点笑,一点戏谑和一点恶趣味。
“每次把你气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开心。”
我:“……不会吧。”
燕少这下笑起来,是真正的笑,而不是之前那种空白的。
他笑着,对我挑了一下眉:“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觉得莫名很高兴。”
我无言地看着他:“换个人不可以么?”
燕少表示不行,他说:“别人没你这么有趣啊。”
说我有趣的人,燕少你是第一个……
大家都知道林小莹是出了名的呆闷无趣。
燕少说:“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看你大发雷霆,看你欲哭无泪。你一跳三丈高,我就觉得活得还有点意义了。”
我:“……”
算了,我不和一个重度抑郁症病人一般见识。
燕少却用手撑着桌面。
“喂,林小莹,要不要玩个游戏?”
我瞪他一眼,说什么游戏。
燕少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让我突然意识到……又来了……
久违的恶趣味招惹调戏又要开始了。
我觉得燕少目前不仅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而且还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这突然突然就要发病了,突然突然就要找我搞点乐子了。
燕少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转到我沙发后面。
他头就靠在我的肩膀上,侧头对我说:“前妻大人,我记得你以前是长跑健将吧?”
我说不是以前,现在也是,多年来我一直坚持锻炼,》
燕少就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我心想你放心什么。
燕少却站直了身子,离开了我。
我心想他要去哪儿,却看他头也不回地朝酒吧大门走去。
吧台那边的老板和伙计都看着燕少,同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燕少走到酒吧大门,打开一半的门,这才回过身来。
他突然举起一直放在前面的手。
那手上,挂着我的手包。
吓?我的包什么时候到他手上去的?
燕少对老板一笑,指指我:“那个女的付账啊。”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跑了出去。
我这时候心里真特么是一千万头羊驼在飞奔啊!
燕步云你给我站住!
你把我的包偷走了,然后给老板说我付账,自己却跑了,你几个意思!
你是要我因为欠账不付而被扭送到警察局去吗?
我顿时什么也不管,站起来也朝酒吧门口跑去。
老板和伙计愣愣地,大约没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直到我也跑出酒吧,后面才传来隐隐两声怒喝:“站住!你们逃单了……喂!站住!”
于是,凌晨两点钟,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就上演了这幕奇观。
一个帅的让人下跪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女式包在前面狂奔。
后面不远处跟着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健步如飞。
再后面,是一个小个子的文青男子,跑得气都要断了。
这三人在大马路上你追我赶,不断发出“你给我站住!”“把钱付了!”“把我的包放下”等等怒吼。
我只想对燕少的“神经病”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他这简直是说发病就发病啊。
我起码追了他五六站路,才终于在一个路口把他逮住了。
那时候燕少也实在跑不动的样子了,被我一把扯住衣裳,顺势就往后面一倒。
我也累得不要不要的,被他一撞,直接和他一起滚到了地上。
酒吧老板早已经没影子了……
大概已经被我们抛下几公里了。
我稍微喘了一下气。
跪起来,抢过我的包就去砸他。
边砸边骂:“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燕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一拖,突然拖到了地上,紧紧抱住。
我一怔,正要挣脱。
燕少却大喊一声:“别动!”
他喘着:“累死我了……”
我说:“活该,谁让你跑那么快,自找的!”
燕少:“……好爽。”
我:“……”
燕少,您的爽点跟我正常人不一样。
我简直是要给你跪了好吧。
地上是冰冷的,我呆了一会儿,便跟燕少说:“起来吧,别躺地上了。”
燕少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只有拖他起来。街边有长椅子,我也不管脏不脏的,拖着他就过去坐下。
又休息了一会儿。
我问他:“酒钱怎么办?还回不回去付?”
燕少还在微微喘气:“明天去吧,我车还在那儿呢。”
我……无言。
燕少,为了找点乐子,您也真是够拼的啊。
我只有无奈地:“老板今晚上要睡不着觉了,这会儿肯定朋友圈发文字骂我们俩神经病呢。”
燕少耸肩:“我本来就是神经病,无所谓。”
我痛心疾首地:“你是我不是啊,你说你发的什么抽,我看你是缺乏运动吧?”
燕少说:“是,特别缺乏运动,尤其是某项特殊运动。”
我正要挂黑线。
燕少突然身子一侧,抱住了我的腰,整个人都投到了我的怀里。
我吓了一跳。
燕少低沉的声音却随之传来:“别动,抱一会儿。”
我叹息,反过手,也把燕少抱住。
他此刻像是个孩子一般,扑在我的怀里,让人没办法推开他。
我们不知道这样在街上抱了多久。
燕少突然坐起来,抓住我的手,捏了捏。
他说:“你冷吗?”
我点头,说是的。
燕少又问我:“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把我的手拿起来,放到嘴边呵气,帮我搓了搓,然后他问我:“暖和点了吗?”
我说,我们回家吧。
燕少没有回答我。
他一直看着我。
什么话都不说,一直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不由得低下了头。
燕少突然问我:“林小莹,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爱另一个人?”
我想了想,回答他:“大概是他需要爱和付出,来满足自己吧。”
燕少的眼神收回去,他说:“是的……因为需要被满足,所以需要去爱和被爱。但是如果失去了那种需求,并不想被满足,应该怎么办?”
我也握着他的手,我说:“燕少,你不要这样子。你现在纹着阿青的药,它会让你觉得什么都没有兴趣,等到年底,纹身消失,我们再来看好不好?你坚持一段时间。”
燕少摇头:“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纹身我也是这样的。纹身只是以毒攻毒而已。”
我问他:“失去了角,真的有那么痛苦吗?”
我虽然也失去了角,但是我的身体完全是重塑的,记忆也只是一个记忆,而非经历,所以我完全无法了解燕少的感受。
路灯下,燕少的眼神是很失意的。
他说:“不是痛苦,是没有感觉。失去了感觉这个人世间所有情绪的能力。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死活都是那个样。”
我说:“那么会不会,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