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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脑花上来了,锡纸上咝咝冒着油,红红白白绿绿,香气四溢。
汪总立马招呼我吃。
在照顾女孩子方面,他没有小米那么细心,不过胜在颜好,也够热情。
我尝着鲜香的烤脑花,感觉果然美味,我有些感慨:“在南川的时候,你还带我去吃过什么脆皮豆花。现在回来,再没吃过那么有特色的美食了。”
汪总哼哼着:“那是,你不跟着我混,哪儿吃得到那么多好吃的。”
我一边大啖美食,一边点头称是。
不过,让我觉得有点心慌的是,直到我和汪涟冰结束这顿旷世日久的烧烤晚餐,燕少他,也没有出现。
汪总喝醉了。
确切的说,是喝得大醉。
这貌似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我来之前他就已经喝了不少,我来之后我吃了不少,他一直不停喝酒。
我却也没有劝他。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他需要某种方式的发泄。
到最后他趴在桌子上,说话含糊不清但依然要对我说。他说:“我真的不想走……如果四一回来,看到我不在集团了……但是我又必须走……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抓住我的手,很用力的抓住,他几乎是在对我嘶喊:“妹妹,我不能死在这里,你知道吗?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点头说:“好好,你不能,你也不会。”
汪总放开我,喊着买单。
他把钱包拿出来,翻开的那一刻,突然就哭了起来。
这哭泣来的十分突然,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汪总只是看到钱夹里那张照片,他就哭了起来。
他边哭边拿手去摸照片,那张他和燕少年少时候,赤着身子打完拳以后,亲热搂在一起的照片。他用有些嘶哑的嗓子喊:“四一……”
我一下子也于心不忍起来,我去抢他的钱夹,不想让他这样哭。
汪总是个强势的人,说句实话集团里几个副总谁不是强势的主,只怕一个比一个凶悍。
然而汪总此时的表现,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汪总任由我拿走了钱夹,他却继续趴在桌上大哭,他边哭边喊:“四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付了帐,忙去扶他,此时四周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异样。
汪总皮相好,颜美,但也架不住此刻精神失常般的酒醉形象。
我去拖他,他却抱住我,依然哭着喊:“妹妹,我真的不能这样死,你救救我……”
烧烤店的老板见状,大约也是认识汪总的,忙过来帮我,把他搀扶起来。
我扶着他走了几步路,终归还是扶不住他,过路的出租车见我一个弱女子扶着一个酒醉男子,大概是害怕把车弄脏,都不愿意停车载客。
我吃力,只有和汪总一起坐都路边。
想来汪总曾经在集团里呼风唤雨,恃*而骄,什么时候会想到会落魄到喝醉了和一个小职员一同坐街边。
他靠着我,一直不停地说,我不能死,我必须走……
我想说留下来也未必会死啊,为什么必须走呢?
难道寂寞和冷落真的可以把人逼疯?
其实汪总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空隙干点自己的事啊。他如果自己去开个小公司,干点小贸易什么的,想必燕少也不会责怪他吧。
为什么非走不可呢?
难道说一直站在权利的顶端,就不能忍受丝毫的跌落吗?
汪总念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改了话:“林小莹,我真的爱你。除了赵安蒂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了,我只爱你……”
反正汪总也不是头一次表白了,所以我也处变不惊。
只是听到他提赵安蒂,并且话说得这么颠三倒四,心里还是有点小不稳。
我问他:“你爱赵安蒂吗?”
汪总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他把头埋在我肩膀上,用力地借我的肩膀揉着他的双眼。他拖着嗓子:“她不爱我,她只爱四一……人都爱自己得不到的……”
我心里莫名还是有些怜悯,想起小少说过的,汪总当初为赵安蒂自杀的事件。
我柔声安慰他:“事情都过去了,放下吧。”
汪总只说:“我怎么会爱那种女人,那种搔货,*……可能因为我就是*生的吧……”
我忙让他别乱说话,汪总却不管我,继续拖着醉嗓:“我妈每年都要接好几个欧美来的男人……她站在红灯区,推销自己……有人看上她,给她一笔钱,她就给人家当老婆,把别人当丈夫一样伺候几个月……那个世界笑贫不笑娼……所以我才这么烂,跟她一样……”
我有些生气了,让他住口,别这么诋毁自己。
汪总却抱着我的腰,把头靠我肩上,他说:“林小莹,我想改变,我想得救赎……你救我……行不行……”
我这种时候回答其实汪总也记不住,不过我还是告诉他,我不爱他,无法救他,他应该去找值得爱和救赎他的人。
汪总却摇头,一直摇头,他说:“没救了……你不救我,我只有去死……我死了以后,可以得重生……下辈子我要好好做人……”
我拉着他,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动不动就提死,真的很儿戏。
汪总此刻根本不管我说什么,只管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一直说:“我要去死……我要死……人总有一死……早迟都是死……你不爱我,我一定要死……”
我也没办法和他说什么,只有给小米打电话。
然而坑爹的是,昨天还在公司的小米,今天居然出差在外?
逼不得已的我,只有拨通了秦总的手机。
212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的事(。com)
汪总住在河滨别墅区的一个联排里。
秦总说隔壁就是小米的房子。
当初小米和汪涟冰一起买的这座双联排,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共享花园和地下车库了。
汪总爱车,无论是跑车还是机车。所以小米甚至连自己的车都不停在这里,把车位都留给他来用。
不过今晚上由于汪总喝醉,秦总开车来停进了他的车库。
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载我们是正确的,因为汪总把秦总的车弄得很脏。
等我们把他安顿好了,我便对秦总说,把车开上来,我们到花园里把车洗了吧。
秦总犹豫了一下,他说:“没事,我明天开去4s店保养一下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麻烦我,我便劝他道:“最好是现在就洗了,现在夏天呢,放*味道会很大的。我们简单冲洗一下,明天再开去保养吧?”
大概是我说得太有道理了,秦总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他把车开上来,我找到了花园里的水阀和水管。
于是,我们俩默默地把车垫拖出来,冲洗车子内部。
秦总的车好在里面什么毛绒装饰也没有,很好打理。我冲了一阵子,问一旁洗垫子的秦总,这样算不算干净了。
秦总过来看了一眼,说:“可以了吧。”
他说着,便想从我手里拿走水管,我顺势一放手。
没想到这水压很大,秦总一时没有握好,水管头一下子转向,水柱顿时天女散花一样喷向了天。
水一淋下来,我和秦总都慌了,急忙都去抓水管头。
结果水管头左右甩了两下,我和秦总顿时变成了两只落汤鸡。
“你怎么搞的啊!”我这人不是特别喜水,被这么一淋,忍不住人生头一次对他嚷了起来。
秦总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会发飙。
他愣了一下,突然把水管子一举,对准了我的脸。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嘙的一声,高压水柱喷了我一头一脸。
我被呛得连连后退。
秦总把水管放下,让水冲向一边,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他剑眉稍稍扬了一下:“怎么不叫了?”
我张大了嘴,看着自己这湿漉漉的一身,简直不敢相信,这事情是一向正经稳重的秦总干的。
我摇头:“不叫了。”
我默默地去关水龙头。
秦总见我一副玩不起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便跟着过来放水管。
我刚把水龙头拧上,从他手里接过管子,突然手顿了顿,猛地拧开了水龙头,把管子举了起来,对准正要走开的秦总劈头盖脸的淋了过去。
秦总立刻别过头去,举手挡着,大叫了一声“靠!”
我边淋边说:“你叫啊,大声点!”
秦总避不过,想来抓我手里的管子,不料我灵活得紧,步步躲闪。秦总大叫:“林小莹!够了!”
我这人一向是,惹不起的我不惹,能够欺负的一定不不手软。因而此刻誓要把欺软怕硬的本色发挥到底,淋得更加起劲。
还算秦总脑子灵光,见很难抓住我手里的水管,试图绕过我去关水龙头。
我见状,急忙想去护住“大本营”。
秦总毕竟比我高,腿也比我长。两步就绕了过来,他此刻根本不管我手里是否有武器,迎着高压水管冲上来。
我大叫:“别过来了!我关……”
关字还没说完,秦总已经摸到了水阀。我手里的水管一下子没抓住,乱舞了起来,一下子打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疼得大叫一声,脚底一滑,朝后仰下去。
此刻,面对危急的本能令我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秦总的衣襟。秦总也想伸手捞我,谁知道我手臂沾了水,很滑,他原本抓住,却脱了手。
我顿时义无反顾地倒了下去。
在我的后脑勺碰到草地的时候,清楚的听到嘶啦一声,衬衣被我扯烂的声音。
秦总幸而抓着水阀,因而并未被我带到地上,然而他也被扯得半跪了下来,一只手还抓着我的拳头,试图想把衣服的损伤降到最低。
我整个人都躺在湿润的草地上,看着藏青色的夜空,夏夜的星星是繁多而璀璨的。
秦总顺着我的眼光转过头去,他突然身子一侧,舒了一口气,也跟着躺在我的旁边。
水管掉在了一边,哗哗地流着水。
我们俩都有些喘气。我觉得我们有种儿时小伙伴疯闹够了,停下来中场休息的感觉。
我们都在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赔你衬衣好了。”
秦总转过头来,看着我,问:“你确定你要赔?”
我说是啊。
秦总又回过头,看着天,他笑了一下:“我要跟你算账的话,你要赔的东西多了去了,把你卖了这辈子可能都赔不完。”
我侧过身子,面向他,说:“那你算算看,我要赔你多少,这辈子赔不够,下辈子接着赔。”
秦总的声音很轻松:“这话有歧意哦。”
我哦了一声,确实意识到这样的对话有点小*。
现在是夏天,晚上也很闷热,淋水之后,虽然衣服湿湿地贴着有点不舒服,不过倒也挺凉爽的,草地上有些泥土和草汁的芬芳,因而我和秦总大概都躺着一时不想动。
秦总又看了一会儿天,他突然说道:“很奇怪,小莹。我总觉得我小的时候见过你,不过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我说:“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秦总沉默了一下,突然有点没头没脑地说:“其实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遭遇过一次挺灵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