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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里当成宿舍,开始新一轮的解放天性
“想起了?”秦深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顾念念像被霜打得茄子,焉了。
是她一回来就乱抛内衣,塞在沙发垫后面了。
望着那摄人的黑眸,她扯唇干笑了两声。
“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原本隔得老远的秦深迈步向前,拉近两人的距离。
顾念念心虚地垂头,不敢直视他,随着他的逼近,情不自禁地后退。
“以为可以独占整个公寓,随心所欲?”他的嗓音愈发阴沉,再进一步。
蓬松棕发的小脑袋昧着良心摇摇头,试图垂死反抗,刚抬眸就被他满是危险的鼻音“嗯”吓到了,好像在说“你这小样,还敢说谎”。
她只得摸摸鼻子,很没骨气地点头承认,继续倒退。
这一倒退,膝盖窝抵着茶几,整个人重力往后倒去。
这下子不是摔在沙发里,是要和实木茶几来个亲密接触。
她完全可以脑补出头撞击到茶几上发出的“砰”声,以及急剧的疼痛感。
第19章 他自带发电机?()
后脑勺没传来预期的剧痛,好几秒后,反应迟钝的顾念念才意识到腰间有股强横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免遭脑袋开花,而那时她与茶几桌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真该夸他速度惊人,当然,这么尴尬的姿势也表明她身体柔软度很好。
隔着衣服,顾念念感觉腰间的手臂温热有力,熨在肌肤上,激起一道颤栗的电流,让她几乎在瞬间挺直了背。
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带发电机吗?
一股热气直往她脸上涌,染红了双颊,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惭愧。
那双魅惑的黑眸微微眯起,似x光一样逡巡着,顾念念则抓紧时机,在他另一只手里解救那可怜的粉色小罩罩,吞吞吐吐道,“我承认,这点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一直拿着不放手啊!”
话一说出口,她本意是抱怨他手擒内衣太猥琐,而他则以行动来捍卫人格,拦住她腰的手臂马上松开,“哐当”一下,她跌落在茶几桌上。
顾念念爬起身,龇牙咧嘴地揉揉后脑勺,秦深已坐落在沙发里,悠然自得,斜睨着头发乱成鸡窝的她,横看竖看都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看什么看!这么大个人,没看过内衣吗!”
他不是同性恋吗?去偷窥男人的内裤才对!
她把私密藏在身后,想到在沙发角落里还有一件,挪动身子,以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倒在那个位置,而挂在秦深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先前误会他的小内疚化为乌有。
她恶声恶气道,“再看我戳你眼睛!”
“穿不穿都一样,浪费布料。”秦深薄唇往上一扯。
这表情说有多讥讽就有多讥讽,把顾念念作为女性的尊严打得七零八落,差点就想扑上去了,“你说什么——!”
“刚刚不是想着搬走吗?”他眸光锐利,如刀刃般。
言下之意,房东不满你的行为,现在可以搬了。
顾念念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很疑惑她刚刚表现得这么明显?写在脸上了?
亦或者他那双眼睛是三百六十度全视角自带透视功能?
什么都知道。
思绪万千,她忍不住怀疑,如果她没发现一切始作俑者是自己,他会承认这个哑巴亏,看着她主动离开再关门放炮庆祝。
顾念念一撇头,否认道,“房租给了!行李搬了!我才不走呢!不就是生活习惯问题嘛,互相迁就就好啦!”
“哪敢啊,我怕有人在学校贴吧揭发我恶性。”秦深晃着二郎腿,望着她的目光很薄凉。
似乎有东西哽在胸口,顾念念又开始心虚了。
刚刚确实是她恶人先告状,这点道理她懂。
顾念念一脸讨好,“房东哥哥,你想怎么样咯?”
如果他叫她滚粗肿么办?她补充道,“除了搬走。”
第20章 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
接下来,秦深让她找来纸和笔,记录他所说的话。
合租公约里写的维护公共区域卫生(特地强调了不得乱扔衣物)、不准带生物体入内、禁止大声喧哗等等,她都能理解。
但顾念念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反复重申公共区域不得衣着暴露,袒胸露背?
这一条该由她提出啊!
顾念念同学很天然呆地写成“袒胸露ru”,被秦深发现,要她改回来,理由不解释。
此刻,秦深在顾念念同学心中,人格有一丢丢的升华,认为他还残留了一点人性,懂得主动约束自己的行为,不错不错。
直到他说的最后一句,顾念念撂笔不动,“不得激怒房东是什么gui?我怎么知道哪些事情会激怒你?”
“那太多了。”秦深淡淡地睨着她。
还太多了她吃饭碍他眼岂不是要绝食?!
这白纸黑字记录后,相当于割地赔款,丧辱国。权啊!
“不签,这不公平!”她背靠沙发,双手环胸,面色愤懑。
秦深狭长的眼眸闪着微光,缓缓勾唇道,“谁告诉你这世界是公平的?”
顾念念垂下眼眸,无法反驳他的话。
人一出生就戴着明显的阶级标签,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改不了现状,而如今的社会现状距离理论上的相对公平很遥远,更甭提其他的了。虽然坐落在一个优渥的家庭,远离金钱烦忧,顾念念还是懂的基本的人情世故,可惜携带她一路前行的人已离世多年。
深呼吸片刻,她侧眸看着他,试图换一种解决方式,“没人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但我会努力去争取。你是老师,我是学生,这种处理方式,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秦深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食指,凝视顾念念的瞳孔覆上一层深思,最终化为唇边的浅笑,“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就该让着你?顾念念同学,这世界上不存在你弱你有理,直到你足够强大,才有资格跟我谈判。”
心中微愣,她有些说不出话。
放在一侧的小手攥握成拳,她面露笃定,“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
加强住在这里的决心,顾念念执笔在纸上写上他所说的话。
她贝齿轻咬笔头,灯光打在白净的脸颊上,黛眉敛成一条线,晶亮的瞳孔露出几分烦闷和不甘。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整张小脸舒展开来,在后面认真地补了一句“房东不得为难房客”。
甭管有没有用,有总比没有好。
顾念念拿起来浏览一遍,这字体灵活端秀,排版工整,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咧唇笑了,纸张被秦深抽走,他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不忍直视的样子。
第21章 谁是你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还没写完呢!我要增加一条,外面洗手间归我!像这种复式楼,主人房一定有独立卫生间。”
似乎正中他下怀,她补完后,秦深拿起笔,刷刷地勾了几下,递给顾念念。纸张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清隽洒脱,相比之下,她弱爆了。
早知有今天,她一定听父亲的话好好练字。
她哀怨地瞅了他一眼,低头签字的时候听到房东大人的问话,“中间的书房,真没进过?”
“发誓,真没有!”
她承认,他外在真的很可口,多金颜高腿还长,即便已婚,或者性取向特别,绝壁有人前仆后继地飞蛾扑火,但不包括她。初见时,理智告诉顾念念(尤其是历经今晚),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连朋友也别做。
其实想想,他也挺可怜的,喜欢薄晔煜,还不明确薄晔煜的性取向,求而不得,日积月累,性格怪异也可以理解。
“你的发誓真廉价,一次又一次。”秦深摇摇头。
刚冒出的同情泡泡立刻碎了,顾念念皮笑肉不笑地回击,“你的话真刻薄!谁是你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深翻阅手里的杂志,薄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你的老师很不幸。”
ok!话题终结!
顾念念翻了白眼,跛着脚,拿起茶几的望远镜,开始新一轮的偷窥,呸,是观察。
突然,手机弹出微信消息,是尹笑笑与温禾在微信群里提醒她周三的选修课从下午改成晚上七点,连上两节。
得知这个消息,顾念念脸色一变,微信语音吐槽道,“我去!怎么说改就改啊!不就是美术鉴赏课嘛!能有多重要?!随便占用别人晚上休闲时间!”
遽然,秦深点漆般的黑瞳微缩,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气息。
放下手中的杂志,他起身上楼,走到半路,他回头说,“明天再接再厉,对薄晔煜。”
她木若呆鸡。
他喜欢薄帅哥,还让自己努力?是哪里出错了吗?
顾念念一脑子浆糊。
这美人心海底针,这秦深的心必须是海底的牛毛啊!
猜不透。
???
青城大学地广人多,食堂偏布,最值得称奇的莫过于蝉联三年冠军的南区食堂,一楼被学校承包了,二楼聚集各地地方特色菜,往上则是妹纸们的购物天堂和汉纸们的娱乐场所,是一座极具学生气息又备受商业宠爱的地方。
离开coco茶饮店,顾念念手上拎着三杯饮料,慢慢地踱步回座位。
尹笑笑接过她手里的鸳鸯奶茶,往日最该主动的温禾拉拢着脸,精神萎靡。
插好吸管,顾念念把奶盖乌龙放在温禾身边,笑道,“打饭的阿姨又抖手啦?”
第22章 别酱紫看我,我怕()
众所周知,食堂阿姨打饭都有抖手的毛病,满满一大勺的最后能剩下三块肉就算奇迹了。
“一样的菜,为什么你们的肉这么多?”温禾看看她俩餐盘,再看看自己寥寥可数的酱板鸭,神色幽怨。
尹女神笑笑不语,夹了几块鸭肉给温禾,倒是顾念念毫不留情地说出真相,“笑笑可是公认的系花,颜值高去哪个食堂打菜都有特殊待遇,你羡慕不来的啦!但你放心,她能者多劳,我舍不得让你帮我打饭。”
“因为你担心菜少了。”温禾举起筷子想敲她。
脑袋一歪,躲过暴力袭击,顾念念不怕死地煽风点火,“你收拾收拾自己,换一身打扮,或许还有救。”
温禾站起身,准备收拾她,被尹女神压住了,“你没发现这家伙今天怪怪的吗?”
认真打量顾念念一番,温禾语气****,“百年运动装呢?这款粉色长tee第一次穿吧?哇塞,短裤配内增高帆布鞋,想诱。惑谁呢?”
“还化妆了。”尹女神笑着补刀。
“那些猥琐宅男整天在贴吧里喊学妹来啦,学姐要下架了。本美女此举正是为了让学弟们感受一下大四学姐的魅力。”顾念念缕缕短发,风sao绝伦。
尹笑笑与温禾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盯着顾念念,似乎想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含着筷子,顾念念感觉口里的饭菜都变了味,“别酱紫看我,我怕。”
温禾朝着尹女神说,“笑笑,昨晚卫奶奶打电话过来,问某人去哪里,手机怎么关机了,你猜我怎么回答?”
奶奶?顾念念垂眸深思。
她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今早才看到未接来电,给奶奶回了电话,她老人家也就唠唠家常,没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