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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杀你?”
“他们,所有从这个楼梯上来的人,都要杀我。”黑衣女人一副肯定的语气道。
“他们,你说的是谁?杀你总有目的吧。”陆然继续说道。
“就是那些拿着刀子的,黑衣服的人,他们一见到我就拿出刀子对着我,他们跑到我身边,要抢我的钥匙。”
“你是说那些黑衣人?钥匙,什么钥匙?”陆然突觉信息量很大,赶紧追问起来。
“就是我腰间的这串钥匙。”黑衣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腰。
陆然往她的腰间看去,果然,那里挂着一串钥匙,密密麻麻的,根本数不清总共有多少把。
他又快速地左右望了望。
没错,不会有错,这些钥匙,一定就对应着这背后的无数的房间。
陆然一下子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的思维非常兴奋。
黑衣人在抢她的钥匙,黑衣人为什么要抢她的钥匙?
“记住,他的父亲就在三楼……”陆然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老人在森林中的叮嘱。
“在这层楼里,房间,钥匙。对上了!”
想到了答案的陆然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掌。
“你在高兴什么?”女人疑问。
“高兴,我已经有答案了,他们为什么杀你,而我为什么不杀你。
他们要杀你,是因为他们要抢你的钥匙,他们一定认为你是他们的敌人,而我虽然也想要钥匙,但我不认为你是我的敌人。”
陆然的思路有如泉涌,逻辑清晰,他继续说道:“这就回答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因为你是保卫这串钥匙不被抢走的人,你是在保护这串钥匙,或者说你是在保护房间里的那个人!”
“房间里的人?”女人听到陆然的话,仿佛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未知晓的惊天大秘密。
她的表情有一点茫然,又有些痛苦。
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房间里的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保护他,我是谁……”
她好像非常受这个问题的困扰,这也是陆然现在最疑惑的问题。
前面两个问题都迎刃而解了,那么这第三个问题,她究竟是谁呢?
这个问题,就好比有人拿着最终极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样让陆然头疼。
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却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回答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我又不认识她。”
陆然纳闷着。
“虽说我不认识她,不过这张脸,并不是完全陌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陆然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自己见过的女人,认识的朋友,熟人里,没有长得像的。
这女人虽说没有出众的容貌,但若换上一身平常女人的衣服,应该也是一个端庄贤淑的气质。
平常女人的衣服……
“我好像见过,她穿平常女人的衣服的样子,在……在,在一幅画里!”
“我想起来了!”陆然想起了在哪里见过她,大声叫了出来。
“你说什么?”那女人被陆然这么一喊,又回复了平静。
“我见过你,在那幅画里。”
原来,陆然之前还在一楼到处躲藏,想要保命的时候,在那里看到过许多油彩画,有画风景的,也有画人物的。
其中,有一幅画,画着一个女人,手捧着一束花,背景在一片田地中。
“你是那个女人!”
看到陆然认出了自己,女人也很激动,他追问陆然:“那我是谁?”
“你是画上的人。”
“画上的人?我为什么是画上的人,谁画的?”
陆然又被问住了。
“你……”陆然看着她,脑中却在思考着另一些事,他又重新梳理了一下一楼和二楼发生的事。
这第三层楼,为什么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危险了。
除了被这个女人拖着问问题,最难的地方也就是这个问题了。
在第一层楼中,我找出了黄锐的安全感,第二层楼,我帮他找回了尊重,那么,这第三层……
是不是也有什么他渴望的呢?
女人……
如果说,那些油彩画上的画面都是黄锐觉得美好,而渴望的,那么,这个女人。
陆然的思维停止在了这里。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是谁?”
“你真的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守候在这里了吗?
你忘了,你要保护的人是谁了吗?”
“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女人皱着眉苦苦思索回忆。
“是的。你在屋外站得太久,你已经忘了他是谁。但是他依然在等你,你知道的,你心里对他依然有爱,所以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害的,你要保护他。”
“我要保护他,我要保护他,谁也不能伤害他。”不知道女人是否想起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说着说着落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我不应该离开他,我应该和他在一起……”女人用手捂着脸,掩面痛哭。
“你应该回去找他。”陆然劝道。
“来不及了,我已经忘了门牌号”,女人继续抽噎着。
这可糟了,陆然暗道,如果没有找到黄锐父亲的具体房间,他仍旧处于危险当中,而且老人给自己的时间期限没剩下几分钟了。
这个女人的身份,陆然已经帮她找了回来,那就是黄锐心目中的母亲。
那个虽然已经离开,但在黄锐心中,依然是一个牵挂着自己,牵挂着父亲的,好母亲。
而她的容貌,也停留在了黄锐童年记忆中的样子。
“你再好好想想。”
女人促着眉头,很费力的样子,连连摇头。
陆然也不敢催促,等在她旁边。
忽然,他又感觉到地上在震动,他趔趄了一下,地上在微微地晃动。
“又地震了?”陆然拿出手机,他看了一眼。
19:58。
“两分钟?!”陆然额头渗出了汗,他着急了,只剩两分钟了。他顾不了许多,对着女人,两手抓住她的胳膊前后摇晃了两下,“你真想不起来了吗?”
女人还是没有回答。
陆然一把把她腰上挂着的一串钥匙拔了下来,开始在她背后的门上试了起来。
第十八章 真相()
“究竟哪一把才是对的?这些锁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哪把锁,对哪扇门啊。”
陆然拿着几把钥匙,对着他面前的一扇门试了几次,全都不对。
“打不开啊,还有那么多门……”陆然感到有一股绝望要爬上他的心头。
“你在做什么?”女人置身事外地看着陆然。
“你没有感觉到吗?地震了,这里就要消失了,我要救出你的丈夫,要来不及了!”
听了陆然的话,她好像如梦初醒。
“救我的丈夫?哦,不,我的丈夫要死了吗?”她的思维好像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家的门是很特别的,我们没有门把手”,她的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们的木门很简陋,里面有一条木棍子作栓,又在门外面,和墙上各钉了一个带孔的大铁片,有人在家,就用栓关门,没人在家,就用个大铁锁,把两个铁片锁上。”
陆然一边听她说,一边往左右无数的门望去,门上全都是一样的门把手,和一楼的圆形旋转把手一样。
放眼望去,视野范围内那些门,看得清清楚楚。
“哪有她说的那个外面是铁锁,里面是门栓的呀?”
陆然停止了张望,他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你让开一下好吗?”
女人顺着陆然的意思,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她背后的那一扇门。
“这扇门,没有把手!”
面前的这扇门竟然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整个门的颜色是一般木板的黄颜色,而不是其他暗红色的高级木板,门上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一种真实的岁月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感觉真好。”
陆然看见这门顿时觉得安心了。
是这个门,一定是这个门。
只是,这门上并没有一个铁锁。
“里面有人的话,就用一个门栓栓着,若是出去了没人,就用铁锁锁着……”
这句话又盘旋在陆然的耳边。
这里面有人!
“太好了,他一定在这里。”
陆然感到欣喜。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我要进去了,等我把他救出来,你们很快会见面的。”
陆然对女人交待了一句,转身用力地推了一下木门。
木门松开了。
露出了一条缝隙。
陆然也松了一口气。他继续把门完全地推开。
房间很小。就像一个普通的一室户出租房。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一张靠在墙边的床。被子还没有叠好。
离床不远,是一张木桌,木桌前,有一把木头的靠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陆然。
那一定是黄锐的父亲了。
“我要快点带他离开这里。”陆然心想。
“黄叔叔。”
陆然唤了一声。
但是没人应答,也没人转身。
“他好像在专心看什么,没听到我的声音吗?”陆然纳闷。
“叔叔,黄叔叔?”陆然又唤了两声。
但对方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他的耳朵不好吗?”陆然心里疑惑者,打算走过去拉一下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叔叔,你好,我叫陆然。”
陆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过去,但出乎意料的是,接触到的身子好像很轻,对方的胳膊连着椅子被陆然这么一拽,瞬间从背面转了过来。
“啊!”
那一瞬间,陆然仿佛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东西,他瞪大了双眼,一声惊呼,昏厥了过去!
……
等到陆然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舒适的、带靠背的黑色办公椅里。
而黄锐,则躺在他面前的一张皮沙发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当,当……”
陆然抬头一看,墙壁上的一个挂钟敲响了钟声,时间是五点。
还有些恍惚的他分不清这究竟是上午五点,还是下午五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这个地方,看样子是一间办公室,有办公桌,桌上还有一些打印纸,除了陆然现在坐着的那张椅子外,还有几把同样的靠背椅。
洁白的墙壁边上,是一张沙发,躺着那个自从在分叉路口分别后。就再没见到过的黄锐。
“我们,又见面了?”陆然有点不敢相信,“我记得,我去救你的父亲,他……”
陆然说到这里,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了,他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啊!”
陆然抱着头大叫了一声,胸口一阵心悸。
他知道,那一瞬间自己着实是毫无准备地被吓住了。
本来想好了要救黄锐的父亲出来,他父亲明明就在那里,可是,当他把对方转过来,看到的,竟是一具白骨!
一具坐在那的森森白骨。
“你怎么了,陆医生?”
坐在面前的黄锐看到陆然突然大叫,他伸出一只手,放在陆然肩膀上,关切地问道。
咔嚓。
就在这时,这间办公室原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