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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他就看见那只玉兔两只前腿翘起合在一起,对着月亮不停作揖,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以后几天,那玉兔都会在那地方“拜月”,欧阳修的父亲照例会躲在旁边观看。
接下来的一天晚上,天降暴雨,他仍旧去到那个地方查看,但是兔子却没有出现。
他便好奇地走到兔子经常趴的地方察看,发现别的地方都已经非常泥泞了,唯独兔子趴过的地方,非常干燥,一点雨淋的痕迹都没有。
欧阳修的父亲便认定这是一块风水宝地,于是在那地方留了记号。他回家后就向家里人交代。如果自己日后死掉,千万要把他葬在那块玉兔拜月的地方。结果几天后,他就毫无征兆地上吊自杀了。
于是,他的家里人便想办法将他葬在生前指定的地方。结果那里确实是一穴宝地,所以欧阳修年少而孤却终成一代巨匠和名臣,但因他父亲因横死埋入葬地,对风水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他只能官至枢密副使,并且宦途也不是很平坦。
廖光明讲完了故事,说这白兔便是一种灵兽。它生长在山里,得灵慧,自然知道何处是风水宝地。
我们听了故事,啧啧称奇。我又问他何为冥兽?难道是阴间的动物?
廖光明笑道:“差不多,冥兽那其实是一些不能投胎的鬼没经过轮回,直接寄居在动物身上的一种“鬼”,这种动物一般都是一些猪啊、羊啊、兔子啊等等一些性情比较温顺的动物。而且这些被鬼上身的动物,一般和其他的动物会有区别。比如这类猪会生有五个脚趾,叫做五趾猪。这类羊会生有三只犄角,叫做三顶羊,等等。”
我问道:“那要是碰到这些动物,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啊?”
廖光明说:“没错。如果触犯了这类动物,注定一辈子要倒大霉的,甚至会被索命。所以拿杀猪匠为例,这些有经验的屠夫通常都会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来避祸。”
在农村呆过的人应该都知道,以前农村杀猪,一般都需要几个人帮忙按住。有经验的杀猪匠是知道五趾猪的存在的。而这样的猪在没有杀死之前,是很难观察得到的,所以为防范于未然,杀猪匠在举刀之前,往往会对帮忙抓猪的某个人大叫一声:“某某,抓稳了没有?”没经验的人,往往下意识会答话,只要一答话,“五趾猪”死前就会牢牢记住这个抓猪的人的名字。一切报复都会发生在他身上。这其实是一种嫁祸于人的卑劣手段,但是却是杀猪匠自保的一种方式。所以,如果懂行的人在杀猪的时候,不管杀猪匠说什么,都会默不作声。
廖光明说的第四个禁忌,就是遇到灵兽,或者是冥兽的时候,要敬而远之。
其实他说这些,也只是告诉我们,进山之后,要小心行事,因为禁忌实在太多。而他所知有限,有些禁忌完全没办法避免,只能尽力了。
我们被老太太的血人参汤吓了一跳,又听廖光明说了一通,终于感觉到有些累了。
由于屋里只有两张床,我们把里边的那张让给了赫连双,我和廖光明决定轮番睡在外边的床上,留一个人守夜。
毕竟来到山里,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得提防着点。
我让廖光明先睡,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盏油灯发呆,准备熬到下半夜再去叫醒廖光明。
结果那两个人躺在床上只一会工夫,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大家都没睡的时候,一点困意都没有。而一旦等大家都睡了,四周静下来了,困意就如山般压过来。
我一个人拄着下巴,一下一下打着瞌睡。虽然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睡,但是其时已经是半梦半醒之间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隐约听到房外有动静了。
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做梦,后来才意识到,这动静是真实存在的。
我扑棱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仔细辩听了一下。发现那动静有点像有人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听得分明。
而且声音是从木屋的后面传出来的。
这大半夜的,有谁会在房后?来到这里,自始自终我就只看到了老太太一个人,难道是老太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房后去了?
怎么可能,看老太太身体又不是很强健,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眼睛看不见,自己一个人跑到房后去干什么呢?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难道是她的儿子,那个叫木生的回来了?还是有其他迷路的人摸到了这里?
我来到屋子后窗,顺着后窗往外看,借着月光,发现在距离木屋十几米远的地方,果然有一大团黑影。
只不过那黑影离得有点远,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我心里起疑,这人鬼鬼祟祟,不会是来谋财害命的吧?等我们熟睡之后,再来下手?抑或是有迷路的人受了伤,需要救治?
无论是哪种情况,似乎我都得出去看一看。
我想着要不要叫醒他们两个,后来一想我没凭没据叫醒他们,反倒会招来埋怨。
我狠了狠心,从赫连双那里摸过来那把警用匕首别在身上,又带了自己那把铜钱剑,抄了一个手电,轻轻推开了房门,钻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很亮,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屋前那根旗杆上的灯笼还在,依然发着昏黄的亮光。
我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再就是那从屋后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了。
我看到旁边的木屋里面,已经没有灯光了。想必老太太也已经睡着了。这呼吸的声音不大不小,如果警觉一点,一定会听到,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听没听到这个声音。
我打着手电从屋子旁边绕到屋后,准备看一看这人到底是谁?
自从跟着廖光明踏勘了这么多的凶宅,别的不敢说,胆量要比之前大了许多。虽然提到鬼,还是会害怕,但是却敢于面对了。
我看外面月色尚明,我熄灭了手电,轻轻朝着那黑影出现的地方走了过去。
此时,我的心跳加剧了很多,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握着警用匕首,手心里全都是汗了。
关键时候,我还是觉得这匕首能给我更多的安全感。
结果等我慢慢接近了地方,却发现前面空无一人,我不得不打着了手电照过去。
手电光照亮了前面的范围,在手电筒的光晕下,却赫然出现了一座孤坟……
第119章 招魂()
原来我看到的那团黑影居然是这一座孤坟?
这坟头很高,但是我从屋里看出来的时候,由于距离的关系,再加上视线不明,看着不是很精确。
这是谁家的坟?
居然就埋在屋后,难道是老太太家的?埋得这么近,是有什么缘由吗?
我正站在坟前胡思乱想,这时一阵冷风卷了过来。我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冷颤,同时又听到了那沉重的呼吸声。
这下离的更近了,初步判断就在这一左一右的地方。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会发出这种声音。
我又仔细辨别了一下,终于摸清了声音的来源。那声音是从坟包的另一边发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握着警用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坟包的另一面绕了过去。
等我绕过坟包的侧面,抬头看了一眼,我发现在坟包的后面的大范围的空间,全都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我转头看,发现木屋的方向却是一丝雾气都没有。
那个坟包像是中间有一条分界线,将两部分分割的格外清楚。
我十分不解,不过脚下没停,继续向着坟包的另一面绕过去。因为那呼吸声越来越近了,已经极大地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等我绕到一半的时候,透过那雾气,已经看到了坟包的另一面的一部分。这时我才发现,坟包的两侧,不光是有无雾气的区别,就连坟包本身也有区别。
在有雾气的那一面,坟包上全都是黑土,看着像煤堆一样。
虽然我见过的坟不多,但是像这种阴阳分明的坟,却是闻所未闻。
而且我仔细看,也发现了,在黑色的坟包上,有一道小小的影子,正在上面蠕动。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遇上了刚才廖光明讲的灵兽?还是冥兽?
灵兽不能趴到坟包上,看来是冥兽的可能比较大。
我仗着胆子,摁亮了手电,迅速朝着那团黑影照了过去。
手电是廖光明买的强光手电,光线很足,也很强。这一道光,迅速射到坟包上……
那东西被光这么一照,也朝我这边转过了头。
结果我看到那东西的全貌,却让我差点扔掉手电,撒腿就跑。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跑,是我腿特么的吓软了。
出现在我手电光束下的,不是什么灵兽,更不是冥兽,而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那婴儿全身光着,似乎是染满了血,身上又沾满了那坟包上的黑土,弄得身上黑一块,红一块的。
在我照过去的一刹那,他似乎正在往坟包的顶上爬。而我听到的那沉重的呼吸声,正是这个婴儿发出来的。
因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也同时在侧头看我。
婴儿咧着嘴巴,胸脯一起一伏得很厉害。看到我之后,婴儿突然将嘴咧得更大了,看着像是在笑,但是我看着却是双腿直抖。
那婴儿的诡笑,让他的嘴越咧越大,最后竟然扯到了耳朵的地方,这血盆大口甚至都要装下他的头了。
“妈呀……”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怪叫了一声,转身就往木屋跑。
由于腿软,刚迈出去两步,就摔了个狗啃屎。但是我不顾一切,生怕那鬼婴追上来。
我没听到脚步声,却听到婴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尖厉刺耳,扰得我心烦意乱。
我连滚带爬好算跑到了木屋的前面,心脏跳的都快爆炸了。
我不顾一切冲开木屋的门,一头就栽了进去。
我趴在木屋的地上,一阵大喘。屋里有廖光明,还有赫连双,能文能武,即便是鬼婴跟进来,恐怕我也不会像刚才那般害怕。
可是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却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我撞进门的声音很大,按说肯定能将他们惊醒。但是我趴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双腿功能也恢复了些,我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屋子里的油灯依然,我看到廖光明和赫连双都睡在原来的地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对劲……
我走到廖光明的床前,准备叫醒他。结果让我发现,廖光明的胸脯竟然一点都不动,他跟死人一样紧闭着眼睛。
我刚刚冷静了一会,发现这个,顿时又无比紧张起来。
我伸出颤抖地手,去探廖光明的鼻息。结果我伸过去,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啊?”我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身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头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赫连双的床前,伸出手去探她。结果和廖光明一样,也没了呼吸。
我的脑袋顿时就大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无比后悔,早知道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