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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看的更分明了,那两道黑气,从我的胳膊上游走下去,一直蔓延到胸口,然后汇聚到了一起,合成了一股,然后迅速向身体的下方蔓延过去。
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就像是我身体里有一条黑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游动。
但是除了感觉到那黑线到过的地方一片冰寒之外,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坏了坏了。这要是到了全身就难救了。”廖光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那朱砂笔如果画住手腕还有可能,但是像这黑线的速度,画哪里也来不及了。
我开始也很紧张,但是我却意外地发现,随着那黑线的游走,我的手上的黑气却越来越淡了。
我急忙看向那黑线的去处,发现那黑线游走到腰间,就朝着钟馗纹身的方向汇聚过去。
“光明哥你看。”我赶紧提醒廖光明。
廖光明正在那搓手想办法,听我一喊也看过来。这下我们俩一直看着那道黑线被那钟馗纹身给吸了过去。
而我手上的黑气越来越少,等到所有的黑气尽数被那钟馗纹身吸去之后,手上顿时就恢复如初了。
而且我感觉这双手的皮肤似乎更好了,掌心也有了温热的感觉。
“这钟馗纹身又救了你了。看来他本身也是喜欢吸收这些阴秽之物的,相信吸收了这些尸毒,对他本身也是有好处的。”
我扭头看着那纹身,似乎感觉吸收了这些尸毒之后,那纹身更加神采奕奕。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有意地中一些毒,或者是吸收一些阴气给他。这样是不是可以加速他的激活呢?
这个小插曲,虽然顺利过去了。但是也忙活的我通身是汗,好在是一场虚惊。
我们重新坐下来,我问廖光明怎么去了山底下。
廖光明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去找你的。我这边睡着睡着起来去尿尿,结果发现你的房门开着,顺便看了一眼,发现你不在,而且你的包和宝剑都不见了。然后我就推测这村子里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二郎神祠,我就准备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结果刚到山下,就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碰上了那么多的事。”
“是啊。”我点点头,“真是匪夷所思啊,根源都在这个斗笠爷,这家伙昨天装的真像啊,差点就把我们给唬住了。关于这件事,光明哥你怎么看?”
廖光明嘿嘿冷笑了一声,“看来真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好玩了,有点意思,我喜欢。”
廖光明这家伙,从来就不怕事大。平时也是这样,如果凶宅的凶性不足,或者是难度不大,他根本就提不起精神,一般就都不接,或者是接了交给我去办。
而越是复杂的局,复杂的凶宅,他越是感兴趣,更能激发他的战斗力,属于绝对的越挫越勇型。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俩也睡不着了。坐在那里商量计划,我们一致决定,要去一趟斗笠爷家里。
主要是想看看他在不在,想问问他怎么解释晚上发生的事。
我对这个斗笠爷还很愤恨,因为他差点没害死我。
我们俩一人拿着一个手电,带好了东西,沿着村道,往斗笠爷的家里走。
第330章 叫不醒的人()
乡村里很静,这时候已经快到天亮了。而我也看到天边似乎也出现了鱼肚白。
我们俩急匆匆赶到了斗笠爷的家里。
斗笠爷的家有个比较大的院子,据说他家里的人都已经搬离了双块石,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留在村子里生活。
想必人一到了岁数,都有种故土难离的心。
就像赫连双她妈妈,虽然有钱可以在城里买大房子,却非要跑到乡下来,买了房子却遭遇了一场灾难来。
我们来到斗笠爷的院子门前,用手电往院子里晃了晃。
一如村庄里的其他家院,可能是这双块石村里很少来外人,所以每家每户的院子都是用那种篱笆圈成的,并没有很高的院墙,也没有加任何的防护。
而且我发现其他的人家大多养着一条看门狗,但是斗笠爷家里却连狗都没有一条。
我们透过篱笆墙,看到里面摆放着很多农用的农具,斗笠爷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还能时不时自己拾掇一下家里的园子。但是房门紧闭,房间里早已经都熄了灯。
按照正常的逻辑和习惯,这个时候,斗笠爷应该还在睡梦之中。
我和廖光明对视了一眼,决定进房中看看。
院门是用几块木板拼成的木门,里面并没有上锁,我们轻轻打开了木门,就来到了院子里。
我们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前面,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门口门框上的那个大斗笠。
这种斗笠在农村很常见,是用那种秸秆编制而成的,平时戴出去可以防晒,关键时候还可以防雨。但是斗笠爷的这个斗笠,却比正常的斗笠还要大几分,戴上去甚至可以遮住多半张脸。有点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神秘的大侠。
我侧耳听了听,似乎从那房中传来了一阵鼾声。显然里面的人睡得正香。
廖光明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斗笠爷在屋子里睡觉,我看真切了吗?
我这时心里也有点没底,因为从我跟踪的时候起,看的就一直是斗笠爷的背影。而后在树林里打了照面,倒是看到了斗笠爷,我还往他脸上喷了血。但是那个时候是不是我看到的幻象,我也说不清。我也只是从他戴着个大斗笠,来证明我看到的是斗笠爷。而斗笠爷的斗笠一般就是挂在门口,如果有人诚心想要冒充,完全可以像我们一样,跳到院子里,拿走斗笠,然后事成之后再还回来。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要冒充斗笠爷,这也是一个值得推敲的话题。
所以无论怎样,我们似乎都有必要去找斗笠爷问个明白。
廖光明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开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毕竟里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而且现在还没最后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去了二郎神祠,并对我下手。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只是我敲了几下门,屋子里没有什么反应。
后来廖光明等不及了,干脆伸手就把那房门给推开了。
我们俩举着手电进了屋子,直接来到斗笠爷的房中。
我看到斗笠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鼾声四起,睡得很熟。
我举着手电凑过去往他脸上照了照,这一下却让我吓了一跳,身体退了一下。因为斗笠爷睡是睡着,也打着呼噜,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睁开的。
廖光明见我反应这么大,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我用手抚着心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睁着眼睛睡觉的,这老头真是个奇葩。”
我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小了,但是斗笠爷居然没受任何的影响,依然鼾声四起,看到他睁着眼睛打呼噜,我看着很不舒服。
廖光明伸手推了推斗笠爷:“醒醒,老爷子,醒醒了,天亮了……”
廖光明推了半天,斗笠爷不但没醒,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要不是听到他的呼噜声和起伏的胸脯,我甚至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我们俩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让老头醒来。
这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个情况我们也无可奈何,他就是不醒我们有什么办法?
最后我们俩不得不又离开了斗笠爷家,准备等天再亮一点再过来,也许老头的作息时间就是这么雷打不动也说不定,不到天亮不起床。
我们回到独楼,商量着再去斗笠爷家该怎么办。结果等到天一亮,赫连双就开着车风驰电掣一般回来了。
汽车在那独楼前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随后赫连双打开车门,和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和廖光明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到赫连双回来了,都站起身。
赫连双将那女人带了进来,我和廖光明都是一愣,不明白来的是谁。
赫连双进门就说:“双七,光明哥,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妈。”
“你妈?她是你妈妈?”我指着来的那个女人,那女人头上罩着头巾,身上也裹得挺严实。
赫连双点点头,扶着那女人坐下来,一边往下扯头巾,一边说道:“妈,这俩是我朋友,你放心,他们肯定能救你的。”
等到她把她妈妈美凤的头巾摘下来,我看过去就是一激灵。
在她妈妈的脸上,出现了好几块红色的斑纹。那红斑颜色似血,比正常的胎记要红艳得多。
一看到这斑纹,我就想到了赤炎松上面的红斑。还有我昨晚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满是红斑的棺材。
我指着那美凤脸上的红斑,瞠目结舌,“这……这……”
赫连双急了,“双七,这是不是很麻烦啊?”
“阿姨,您这脸上是什么时候出现红斑的?”我看着美凤问道。其实赫连双的长相,更多地是遗传了她妈妈。现在她妈妈估计也有五十多岁了,但是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容貌上,都称得上是美妇一位。
只是现在脸上的红斑,让赫连双的妈妈看起来有些黯然,而且精神上也萎靡了许多。
见我问起,美凤勉强挤出个笑脸,上下看着我,问道:“你是双七吧,早就听双儿提起过你,阿姨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场合……”
我点点头,如果是放在平时,见到未来的丈母娘,我会非常紧张。但是今天,我只有着急的心思了。
我摆摆手:“没事,阿姨,你这个我肯定给您治好。我表哥也是高手,你就放心吧。”
美凤朝廖光明点了点头:“廖大师,那就有劳了。”
看的出来,赫连双的妈妈素质非常高,也很有修养,即便是身染重病,依然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不过赫连双有些着急了,她摆了摆手:“妈,都什么时候了,你瞎客气什么呀?他们都是我朋友,告诉过你不用这么客气。还是我跟他们说吧……”
赫连双把她妈妈送到了卧室休息,回来跟我们讲了她去摇旗堡的经过。
原来在上次赫连双离开之后,赫连双的妈妈美凤的脸上和身上就开始起了红斑,而美凤也以为是什么皮肤病,便去镇上的医院检查。医生从以往的病例来判断,说这不像是皮肤病的一种。到了最后也没确诊,只能开了一些消炎的药膏。
而美凤回到住处之后,就发现这种红斑在身上越来越多,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但是这种红斑不痛不痒,只是面积一天比一天大。
等赫连双回去发现这一状况的时候,马上也想到了那三棵赤炎松。于是她不敢耽搁,便连夜赶回了双块石。
由于这件事比较急,她都没来得及去医院看周喜胜。
我点点头,“阿姨这个事比较紧要,周喜胜的事,得放到后面去了。你们记得不记得,斗笠爷说过,当年三个砍树的年轻人,其中周喜胜的爹,叫周咬银的,就是死于身上红斑。最后全身溃烂……”
我的话没说完,因为我看到赫连双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已经全都是泪水了。
这个丫头,时间没隔多久,父母就相继出了麻烦,爸爸那边刚刚解决好,妈妈这边又是这样子。这样看来,这丫头已经够坚强了,有些事她还不敢跟母亲说,只能自己扛着。现在能帮上她的就只有我和廖光明了。因为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