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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赫连双问我知道不知道那面具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说,那根本就不是面具。
“那是什么?”赫连双问道。
“上次我们在工业园,你还记得不记得那个吴总的身份?”
“吴总?鬼药师?”赫连双惊道。
“没错。我现在怀疑这个孟金良也是一名鬼药师。”
“这……怎么鬼药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鬼药师可能平时隐藏的比较深,而我们恰巧碰到了两个吧?”
“那么,孟金良变成老谭就是因为他是鬼药师?”赫连双问道。
“你知道易容吗?”
“知道啊,武侠小说里经常看到。易容了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那是小说里写的。不过我想也不全是杜撰,我们国家古代有很多秘术都失传了,说出来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只是不可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戴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以假乱真了而已。这种易容术,能骗过人的眼睛,但是通过鬼药师的手,却可以骗过鬼。”
“这么神奇?这么说,老谭,啊不……是孟金良是在自己的脸上做了手脚,骗过了所有的人?”
“他应该是配制了某种药物,但是想装扮成谁,必须要那个人的脸皮。现在看那个原来的老谭应该是遇害了。”我推测道。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赫连双边走边问。
我苦笑道:“虽然鬼药师有这个本事,但是我想如果不是涉及到自身生命或者是利益,谁都不愿意伤人的。他这么做,我想更多的是为了骗过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是受过鬼的追杀,才想到这个办法瞒天过海的。而且他的心够狠,为了伪装得更像一些,他居然学着老谭,弄残了自己一条腿。”
“可是他还是死了……”
“这里面应该有曲折的经历,先去他办公室看看再说吧。”我领着赫连双来到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让给我用,也只是暂时性的。里面很多东西我都没动,毕竟屋子还有主人。
这次我决定将这间办公室彻底地检查一遍。
孟金良的办公室里陈设倒是很简单,有个办公桌,椅子,还有一个卷柜。地上摆着两盆绿色盆栽。墙上挂着一副装裱在玻璃框里书法横幅,上书:为人师表。字写的奔放洒脱,隽秀飘逸,下面有落款,可惜我对这个不懂,并不认识是谁写的。
除此之外,办公室里就没有其他的摆设了。
我也说不好这屋子里会发现什么线索,只能先搜搜看了。
赫连双把卷柜和办公桌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除了一些教案还有一些教学方面的书籍,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我看着那些破烂,突然想到,如果孟金良需要老谭的脸皮,势必要先杀了他,然后再取而代之。
那么,尸体呢……
在这之前我曾经让薛校长调查过,我也侧面地了解过,除了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就再没出现过命案。可见老谭的尸体一定是被孟金良私下处理了。
要知道孟金良可能是一个鬼药师,处理一个尸体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这时赫连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问道:“你说他既然是鬼药师,会不会有一种药水,将老谭的尸体化掉,所以任何痕迹都不会留?”
我摇摇头,“我倒是相信孟金良有这个本事,但是我确信他不会这么做。老谭的尸体肯定不会全都消失,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
“这是为什么?”
“因为老谭的脸皮没了,就跟鬼子楼的那些女子一样,地府辨认不了身份,无法投胎。这样尸体就是老谭在世上唯一的牵绊。如果尸体没了,肉身就没了。老谭的魂魄就会散掉。如果魂魄散掉,老谭的脸皮就会发生改变,变得干瘪,那样的话孟金良就无法伪装了。”
“脸皮,可是我们在孟金良的脸上并没有看到脸皮啊?”
“那脸皮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长进去。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类似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这就是老谭的脸皮化掉之后的状态。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这些就会被孟金良的脸吸收。到那时,也许就不需要老谭的肉身在了。但是现在,他的肉身肯定在。”
听了我的讲解,赫连双明白了,她也在屋子里四处看,一边嘟囔着,“会不会他把尸体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或者是埋了?”
“埋了?”赫连双的话孟金良提醒了我一下,我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那两棵长的郁郁葱葱的绿色盆栽。
那盆栽足有一米多高,花盆也很大,会不会……
见我看着花盆出神,赫连双惊问道:“双七,你该不是认为老谭的尸体有可能在这花盆里吧?”
我摇摇手指:“不是有可能,现在我确定。来,帮我……”
我说着过去抱住了那棵我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赫连双按住那大花盆,我用力往起拔。
结果别看那树长势很好,居然和那土之间并不牢固。我这一拔之下,竟然很轻松地就把那树给拔了出来。
而我们往那盆里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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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骨树同生()
只见那花盆里,只有很薄的一层土层。
而刚刚我这一拔,已经将那层土拔开了,在那土层的下面,出现了血呼呼的一盆东西。
显然那些不是花盆里应该有的东西。
我忍着恶心,找了个拖把,用拖把杆往那血盆里搅了搅。
结果当场我就喷了。
在那血花盆里,居然是一块块肢解完了的骨肉。白花花的是骨头,肉呼呼的是肉。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骨肉虽然时隔这么久,居然依然保持着新鲜。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赫连双相对来说,比较冷静。她看到这些东西,只是干呕了几下,并没吐出来。随即,她指着那拔出来的树喊道:“快看这树。”
我转头看去,发现那棵不知名的花树,此时竟然已经迅速地变得枯萎,那原本郁郁葱葱,翠绿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枯变黄。
那树干也是如此,只一会工夫就变成了一截干枯的桔梗。
而当我再一回头,也发现那血盆之中的血肉,居然也在发生着变化。
在那树干干枯之后,那些血肉也迅速变黑,很快就成了腐肉一堆,同时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散发出来。
我刚刚有些缓过劲来,这一下,再次吐了出来。
连赫连双这回也未能幸免,那场面看着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恶心的无以言表。
不过这些变化,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孟金良应该是以副校长的身份把老谭叫到了办公室,然后杀掉了老谭,随后碎尸,将那些骨肉分离,放到了两个花盆之中,随后在上面种下了这种树木。而他作为鬼药师,可能是懂得一种秘法,让这血肉和树互相滋生,血养树,树生肉,使那血肉保持新鲜,这样他所用的老谭的脸皮才能保持新鲜,直到那脸皮完全被自己吸收之后,他再想办法处理掉这些血肉。
想明白了这些道理,就不难想象,另外的一盆,也是同样的东西。
现在找到了孟金良,结果他却已经死了。原本还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解决吴晓亮的事,现在看这条线索又断了。
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距离晚上的时间更近了。
这时候,薛德仁打来了电话,说公安局要他去一趟,他已经知道孟金良的事了,现在就不能在医院守着了,而他看到孟金良的尸体被拉到了医院进行鉴定。
我便和赫连双又离开了学校,去往医院。
现在看王栋和吴晓亮连续做梦,似乎跟孟金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那么问题肯定就出在那个教室里的小鬼身上。而现在那个小鬼却已经消失了,本来我还想从那个纸人身上找一找突破口,可是那纸人也离奇地失踪了。
我来到医院,看到吴晓亮此时已经做完了手术,回到了病房。
但是当我看到吴晓亮的时候,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自己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一步,那就是吴晓亮的腿伤很重,需要麻醉才能手术。而麻醉之后,吴晓亮就已经睡过去了。
而吴晓亮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昏迷,如果他就这么一直睡下去,难免挨不过四点二十四分。
如果那小鬼还想让这个死亡传递继续下去的话,凌晨四点二十四分就会是吴晓亮的死期。
我和赫连双守在吴晓亮的床前,按照医生的说法,麻药劲一过,他就应该苏醒了。
如果他苏醒了,我就可以有办法让他不再睡着。
可是如果他一直都不醒,我是没有办法让他醒来的。因为他此时已经不是自然状态下的昏睡了。
结果却是,麻药过劲的时间早已经过去,可是吴晓亮依然没有醒来。任凭赫连双怎么呼唤,他除了能够呼气,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眼见着天就又黑下来了。
我让赫连双守着吴晓亮,我提着巨吃剑和鬼罗盘,搬了个凳子,坐在病房的门前。
小鬼入梦害人,是需要经过这道房门的。如果我能守住这里,相信就能救了吴晓亮的命。
这个病房安排得比较偏,等到晚上的时候,周围也都陷入了一片死静。
医院的走廊散发着一股来苏水味,没来由地让人心生烦躁。
走廊里灯光很暗,不知道从哪传来了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病房前面,死死盯着那鬼罗盘。
尽管我知道那小鬼上半夜来的可能不太大,但是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我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四点钟,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到了凌晨四点十五分,突然赫连双在里面喊我。
我急忙冲进去,看到吴晓亮在床上扭曲着身子,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一声高一声低的,脸上豆粒大的汗珠滴滴答答滴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糟了,他开始做噩梦了。
我拿出古龙木刺,开始在吴晓亮的指肚上刺下去,刺完了十指,吴晓亮依然没有任何的缓解。
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四点二十分了。
我把古龙木刺递给赫连双,“接着刺,刺出血来也继续。”
说着我转身来到门口,刚刚站定,我就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从医院走廊的尽头传过来的,直觉告诉我,这脚步声不太对劲。
而此时,我放在地上的罗盘上的指针却没有什么反应。
通过这段时间对鬼罗盘的使用,我发现它对于识别鬼魂来说,并不是万能的,只能起到一个参考作用。有时候鬼魂隐藏得比较好,鬼罗盘就测试不出来。
所以现在,虽然鬼罗盘没有示警,我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
而随着那脚步声清晰起来,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那人似乎有点跛,身子一高一低地走着,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那身形我突然感觉到有些眼熟,当走廊的暗光将他的身影长长地拖在地上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的一只腿。
那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显然是一条残腿。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来的居然是孟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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