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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秋天的叶,埋入黄土,下一次的春便与你无关了。
回到公寓里。
或许是心情复杂了,悲观心态让我更加怜爱熟睡中的玲珑。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应当感恩。所以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如同死去一样。把你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用心去宽恕,去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干嘛!?”
玲珑猛地睁开眼睛,粗声粗气,彻底将我从精神世界拉回现实。
“亲你一下,怎么了?”
她抬腿就是一脚,“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让你给我弄醒了,你烦不烦人?我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老捅咕我?”
说完又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我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
玲珑用屁股撞我,“没地方了吗?”
“有。”
“那你老往我这儿挤什么?”
在玲珑跟前我愿意永远做一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肉肉的,舒服。”
“真是服你了。”
玲珑蹬了几下小腿,以示宣泄,后不再挣扎。
翌日。
为了证实对娜娜死亡诱因的这一种推断,我跟小冷再一次来到案件实地考察。但这次并不是在室内,也不是十三层天台,而是在东南面一条被垃圾占据着的狭小通道里。准确来讲着是两楼交错形成的墙缝,宽度不足一米,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属于是三不管地带,垃圾常年无人清理,越积越多,后来就真成垃圾场了。
小冷肯定娜娜的鞋子被丢在这里。
“这味儿可够大的。”
跟着来帮忙的几名男同事捏着鼻子,望而生畏。
小冷仰起脸望向大厦十三层,随之又划落到高约一米的垃圾堆上,“不好意思了哥几个,让你们跟着为难了。”
“跟我们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
几个人跟小冷客气了一番后,拿着钩叉等工具爬到垃圾堆上面,在蚊蝇与各种爬虫的干扰中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勾动着肮脏的,发霉与腐烂的垃圾物。小冷心里过意不去,就套上脏衣服,往垃圾堆上面爬。
我将小冷拉下来,并抢下她手中的工具,看着她那空有虚表的坚强,不免有些心疼,“你一个女人看着就行,不然要我们这些男人干什么!”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爬了上去。
用钩子勾动着裹在塑料袋里的垃圾物,就像是在寻找宝贝的探险者,但被我们从深处勾挖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些极其肮脏的东西,譬如馊掉的剩菜剩饭,用过的卫生纸和姨妈巾,甚至是大粪
“大家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小冷在不远处大声喊着,可没过多久,就有人被破碎的鱼缸划破了腿。他生怕给我们拖后腿,就逞强着说自己还能继续工作。没错,划破了一个小口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但在这种病菌大量繁殖的地方就不能不引起重视,处置不当的话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甚至是更严重的后果。
为此,小冷让人送他去医院进行处置。
一下就走了两个,去掉小冷就只有三个人跟这三四十立方的垃圾抗争着,从上午一气干到中午,这一堆垃圾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下面一层腐败的垃圾物里找到了一双小凉鞋,还有一个粉红色小书包。
很快,这双布满污秽物的廉价凉鞋就捧到了小冷的手中。
她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了许久。
我忍不住,便问,“是它吗?”
小冷又看了看拎在我手里的粉红色书包,以另一种方式回答了我的问题,“这回没错了,娜娜就是被人害死的。”
我冲几个同事打了个手势,他们便像得胜凯旋的士兵一样,脸上即刻扬起了轻松表情。
这时。
一个胳膊上带着红色袖标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来,异样地打量着我们,“我说,你们这是?”
“阿姨您好,警察,东西丢了,正找呢。”
她礼貌地伸出手,“哦,警察同志啊,你好你好。”
“我身上太脏了,您也别客气了。”
她说,“说来也真是巧了,我这正准备去派出所呢!”
我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这片居委会的,住这边的一个业主反应,说对面楼里有人用望远镜偷看她洗澡,我知道以后就寻思别耽搁了,赶紧去报警,正巧遇见你们在这,我把问题告诉你们,也就等于报警了吧?”
小冷淡淡回了句,“我们是公安局的,这种事您还真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哦,那行。”
“等等。”我拦住居委会的阿姨,指了一下,“您说的是这儿栋吗?”
她点头,“是。”
我扭头看向小冷,“这个事咱们还真就得管一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18,窥()
管一管?
小冷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刑警大队什么时候也管起小偷小摸的事了?
我指了指对面楼和身旁的十三层大厦,如果那是一个长期偷窥行为,那么这个偷窥者有没有可能不只是拍到了女人洗澡?她终于明白过来,原地转起圈圈,目光徘徊在两栋楼之间,“你是说目击者?”
这样的概率可能很渺茫,但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要强。
跟这位社区工作人员了解了基本情况以后,我们走进对面这栋九层的建筑里,在八层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那个偷窥者。报出身份并道明来意以后,这个身材肥胖并佩戴眼睛的男人脸一下就白了。
因为没预料到自己的罪行已经被人发现,所以他的高倍天文望远镜还放在阳台上。
随行的同事上去把玩了一阵,啧啧称奇,“这家伙,专业级的观星望远镜,用来偷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连忙解释,“我没偷窥女人洗澡,我就是用来观星的。”
我一乐,“人家只是说你偷窥,也没说你偷窥谁啊,你这馅露得是不是太早了。”
他深深低下头。
“叫什么?”
“李刚。”
“为什么偷窥人家洗澡?”
“我一开始真是为了看星星”
一旁的同事从书架上拿出几本天杂志,“他应该没撒谎,书架上都是跟天文有关的图书。”
我无奈摇头,“看着看着就看人家女人身上了?看来女人比星星更有吸引力啊!”
“她洗澡也不遮窗帘,我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小冷最讨厌这种事,故而语气严肃,“你这可不是看一眼啊?自己说说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到一个星期”
一星期?
赵三顺的死已经超过一星期了,这样说来岂不是白跑一趟?
但我看他底气不足,像是在撒谎。
不久。
在房间里走动的同事找到购买天文望远镜的发票,“购买日期是去年夏天,都一年多了。”
小冷立马跟我交流了一下眼神,没错,从时间上来看,他的确有可能目击到案发过程。
“民警大哥,我错了,我以后真不敢了。”
“别,我们还指望你呢。”我出示了工作证件,后试探了一句,“县公安局的,你自己应该清楚我们是为什么而来吧?”
我的一句话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县公安局的?”
“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望远镜,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是杀人案吧?”
“你知道?”
他说,“动静那么大,下面天天有警车停着,我当然知道。”
我继续试探,“不止如此吧?”
他沉默片刻,“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除了喜欢天文外,还是个侦探谜,我知道你们来想问什么。”
小冷迫不及待,“别绕弯子,回答问题。”
“我看见”他回忆起来,略显惶恐,“他跳楼了。”
“有视频吗?”
“来不及录。”
两个男同事围在电脑旁,观看着一段风花雪月的视频,调侃着他,“你录女人的技术可比你录星星厉害。”
“我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小冷坐不住了,从黑白色沙发上站起来,“男人女人?”
他很肯定,“女人,还有”
我追问,还有什么?
他说,一年前他还拍到一个小女孩坠入电梯井的画面,当时有另外一个小孩在后面追她。
小孩?
“你确定吗?”
他使劲点头,“虽然过去很久,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一个小孩,很健壮,都是腱子肉,还拿着一把刀。”
匪夷所思。
我们永远无法把一个孩子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所以这样一个线索让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诧异,费解,甚至是恐惧感。因为,把柔弱的孩童和凶残的杀人犯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十分有冲击力的惊悚画面。
小冷又问了一遍,“没看错?”
他端指发誓,“撒谎遭雷劈。”
“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他心虚低头,“不敢报警。”
我惊讶,“感情你从一年前就开始偷窥人家隐私了?”
“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他急得就差给我们叩头作揖了。
小冷很生气,“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她我们在这栋大厦里跑了半个多月,你又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才从电梯井里把尸体捞上来,如果你选择报警她可能就不会死,更不会在里面困了一年多。干尸你见过吗?她瘦得还不如你一只胳膊粗!见死不救虽然不用负法律责任,但你的良心会责罚你一辈子!”
她情绪有些失控,我便抓住她骨感的肩,给与了一些安慰,也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问他,“如果见到那个女人,你还能不能认出她?”
他不及思索,“能。”
可越是这样干脆的回答,就越是要引起人的防范。所以回到局里我们让几名女同事假扮成嫌疑人,并告诉李刚杀人犯就在这几个人当中,以防止他为了自救胡乱指认。结果,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他竟指着一名女警察,一口咬定,她就是出现在天台上的女人。
“你这是想死啊?”
他一愣,谎话连篇,“就是她!”
我把这几个“嫌疑人”的工作证件全部放在他跟前,“李刚,我告诉你,我刚在只是在试探你,想不到你还真敢撒谎!”
他傻眼了,吓得脸煞白,“我想将功折罪,可我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你就敢撒谎?如果这不是一次实验,是不是有人会因为你的话入冤狱?”
他再一次低下头,“但我真的看到了,就是个女人”
当你对一个人撒过慌并被发现以后,你接下来的话即便再真诚,听上去也像是谎言。
所以,我没有办法再孤注一掷。
“按照正常流程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很快,李刚就被两名身强体壮的刑警抓进拘留室里。
法医室里。
小冷隔着透明物证袋看着娜娜穿过的廉价凉鞋,伤心极了。
什么叫善良?
像小冷这样才叫善良吧。
爱你应该爱的人这不算什么,只有爱那些和你无关的人才叫了不起,尤其在如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