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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说,这最后一关到底闯不闯得过去,就看老天长不长眼了!
是成是败总得试试!
“走!”
我们两个一同推开审讯室的门,马春早已经恭候多时。他只是强装镇定,眼中的心虚却已经出卖了他。我和陈思坐在他面前,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他宁死不服,“我没杀他们!”
我笑着点点头,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就是你一直想找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微微颤抖着,良久才点开视频!
随后。
他咧开嘴放声笑了出来,“想骗我?我那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还有她拍到了我的脸,你这视频是伪造的吧?”
被戳穿了,陈思沮丧,我却大笑起来,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怎么知道她拍到你的脸了?!”
马春脸色一下变得好难看,陈思也恍然大悟,紧随其后地拍响桌子,“露馅了?哈哈!我看你还怎么往下编!”
19,了结()
我们和马春的谈话被录了下来,纵然他再如何狡辩,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向隅而泣。
陈思擦了擦额前的汗,心有余悸,好在是马春自露马脚,不然可就真白忙活一场了。我仰面向着灰暗的穹苍,又低视起水洼中的涟漪,如释重负地笑着。白到黑不过是须臾之间,再想变回来怕是一辈子也不够,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所以啊,人千万别犯罪,一步错,一辈子就没了。”
我叹了口气,“只可惜没有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陈思笑着,“但求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其它呢!”
是啊,但求问心无愧,放下便是!
嫌疑人马春被专案组带回了市里,之后就不了了之。
为了恭贺专案组破获奇案,市里对萧风进行了表彰,就连省里都发来贺电,不管怎样都令人不舒服。在这起案子里,萧风就像是个匆匆过客,更像是一个贼,明目张胆地抢走不属于他的功劳,可想想,又何必纠结这些呢?抚慰生者,告慰逝者,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没什么不能释然的。
相比那些死去的人,活着就是最好的奖赏!
这天。
市里来人取案件物证,在和领导交涉以后,我跟他们一起去了物证室。当我看到那只从来就没有挪动过地方,安安静静被收藏在木架上的青花高跟鞋时,人就像是被电击中了一遍止步。市里派来的两位干警斜着眼睛望了望我,奇怪我是怎么了。
我只说,东西就在哪,上面有标签,你们自己拿吧!
说完,我就闪到一旁,心里沸腾,脑子也翻来覆去地想着。许久后,我也没办法想通,是有人又把它送回物证室,还是它真的长了腿自己跑了回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只相信前者,但这一刻我更希望是后者的存在,便于让这个故事变得更加动情,传神。
“老哥,人招了吗?”
“招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将物证一件一件放进纸壳箱里,“那就好。”
他们摇头一笑,“没见过这样的,就是死咬着自己没杀人,好在咱们哦不,是我们萧队有一对火眼晶晶,洞察到了犯罪人的心思,这不,让我们多取点证据回去,像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必须严惩。”
我只能点头称是,不想这时候还和他们争辩功劳。
“我们直接回去了,麻烦你跟你们局长通报一声。”
我点头,“慢走!”
转个弯回到法医室,一切照常。
小冷在给学生讲课,玲珑在一旁偷师学艺。
我进去以后缓慢坐下,回想着那一句“像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必须严惩”。这是一套很无情的说辞,似乎每个司法人员都讲过这样的话。凶手将受害人赶上了绝路,我们有将他们逼入死角。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是天生的杀人犯,杀人与继续杀人只是一念之间,若能回到最初,没有一个凶手不会重新做出选择,所以发怒时一定要想明白,等刑罚到来的那一日自己会不会后悔?这么做究竟值得不值得!
“小红,这是何必呢?”
陈思的劝阻随着开门声一同响起,和阮红一前一后走入法医室。前面这位矢志不移,后面这位寸步不离。看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还不等我和小冷问什么,陈思就大叫一声,“小红要辞职,你们赶紧帮忙劝劝啊!”
小冷叹了口气,摘下了口罩,“课就到这儿吧,回去记得复习。”
学生三五结伴地走了后,阮红就主动向我们辞行,“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你们多保重。”
她和陈思一样,一定很渴望我劝她,留她,可我不能,就像我从不答应重归于好一样。这或许会显得有些绝情,但作为男人,绝不可以左右逢源,爱一个,就注定要伤一个。于是,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上一声抱歉。
陈思急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似乎除了陈思没有人愿意留她?阮红陷入尴尬,苦涩一笑,失落地转去身。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去,小冷才开口讲了一句,“辞职后去哪?”
“不知道。”
“回避一下也好!”
陈思不解,“回避?回避什么?”
小冷言简意赅地回答着,“组织决定将她调回市里,调动文件就摆在局长办公桌上。”
胳膊永远都拧不过大腿,阮红如果不辞职,就只能被调回市里工作。所以,也算是自我保全,缓兵之计。
“放屁!他奶奶的!”陈思大怒,“能忍,就忍。不能忍,还忍个屁啊!领导说得到好,组织决定,什么是组织,无非就是局部的利益团体,冠冕堂皇,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让被人做这做那,领导可以做出政绩,给基层干警带来什么了?说白了,就是看阮红来得晚,没什么业绩,不敢得罪上边呗!”
小冷一句话就把他崩了回去,“注意你的言辞,你不算是基层。”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领导一句话就可以把组织带上,而你永远只代表你自己!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人宁愿削掉脑尖往上钻!”
陈思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便想尽办法,“法律都有空子可以钻,更何况是制度,可以去医院开证明,请病假,找理由,拖都拖死他们!”
小冷叫了一嗓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在传导这种不良情绪了!”
陈思很血性,“老子就这样喽!我管他个球事!”
小冷官腔官调,“团结就是力量!”
陈思的思想的确有些偏激化,“我恨我爸不是李刚!”
沉默良久的阮红终于又说了一句话,“你们别吵了,就算没有萧风我也会辞职,因为我不想再这样难受地过日子了。”
话罢,她走了。
陈思掏心窝子,“我留她,也不是因为私心。她要是真这么走了,以后再想回来就难喽!”
他追了出去,随后法医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玲珑说了一句让人生气的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留她一下不就好了吗?”
如此轻巧的一句话扎得我千疮百孔,让我忍无可忍地冲着玲珑吼了一句,是不是嫌事还不够乱?
我只是在气她为什么老把我往外面推,以前这样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这样就是她的不懂事。可事实上玲珑并不是不懂事,正是因为太懂事才会这样说。只是我自己心里气不过,玲珑为什么老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真的对我没感情还是故意这样?
被我训斥,玲珑不再作声。
一时之间心里十分难受,也有些坐立难安了。
小冷护着玲珑,蹙眉问我,“韩强,你干嘛?”
“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心猿意马的人!”
小玲命令,“你道歉!”
“小冷姐,我没事。”玲珑站起来,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微笑着,“我希望咱们还是好朋友!”
一句话既维续了关系,也保持了距离。
我对别人冷,就是想把所有的暖留给玲珑,奈何她不懂我的心?
望着走出法医室的玲珑,小冷说,不是她不懂我的心,是我不解她的善良。她一个时时刻刻都只会站在别人角度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哪怕是要割下心口的一块肉给仇敌,她也会义无反顾。越是这样不就越是令人心疼嘛?
“可你呢?没有去心疼她的心反倒为自己鸣冤抱屈,又怎么能叩开她的心门!”
“总不能让我接受阮红吧?”
“你多体谅一下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冷漠,玲珑想看的不是你对她有多好,而是可以和她一样多为别人有一颗宽容的心。”
20,时过境迁()
七月多雨。
地势原因,秀水县一半的夏是在雨中度过的。
那忧伤的气息像是稍纵即逝的爱情,即便相遇相知,不能相守也远似天涯。
公寓里。
阮红正在收拾行李,陈思跟在旁边苦口婆心着。可纵然好话说尽,也是无济于事。对于一个人而言,最在乎的却离自己最远,那么近的再暖也毫无意义吧。所以玲珑说的对,只要我一句话而已,便可留下阮红。
虽然违心,却也暖人心。
陈思急得就差打自己耳光了,就为他们也应该好好想想。
我主动抢下阮红掏行李掏将她叠好的衣服打乱重新放回柜中,“我不能事件走。”
似乎一直在盼望着这样的一句,阮红眼角一下便湿润了,嘴角也勾浅淡却如夕阳的暖笑,坚强的心再也无法坚强下去,“我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很纠结,想走,也想留?
已经放下执念,不如彻底一点,“有我在这,没有人会这么说你!”
阮红干脆背过身去,难忍眼泪。
或许。
真的是我之前太冷淡才让她这段日子吃尽苦头,想想便有些自责。虽然以前有过一段不开心的过往,但我不能把罪责强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在这个事件里她也只是一个受害人。
过去的是就让它过去,包括不好的,也包括好的。
忽然。
陈思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出去。
在门口,他居然说了退出这两个字。
我没好气地牢骚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陈思目光那样的坚定,真情,“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快乐吗,你们重归于好吧!”
玲珑退让,他也退让,感觉所有人都深明大义,就只有我在孩子气。
“我就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我揉着脑袋,欲哭无泪。
陈思叹气,“我那么劝她都没用,你一句话就让她回心转意了,我赢不了。”
我戳着他的心口,“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他认真起来,“她不是物件,咱能别让来让去的吗?”
我无言以对。
陈思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笑着说该走的人是他。
我很纠结,很乱,“搞什么啊?”
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好的,陈思苦笑,“当了这么长时间电灯泡,打扰你们了,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