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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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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骂小王,小王骂喽啰。

    会议结束后我们又被局长损得体无完肤,又能怎样呢?我们当中行政等级最大的不过是副科,而我直到现在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股级,不在五级行勒之内,也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所以我们只能把所有的苦,所有的怨都吞进肚子里。

    其实话说回来,挨一顿骂又能如何?

    局长也好,县委书记也罢,官越大压力就越大。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可不止是被骂骂而已,搞不好是要大过处分,甚至革职。这对于一个党政干部而言,是毁生涯的一笔,也是人生的一抹黑。所以想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

    专案组三位干部走了一个,死了一个,就只剩下萧风苟延残喘。

    因为省市应接不暇,通知县委班子,竭尽所能控制局面,一直到新的专案组成立。随后县局就接到了由县委中转而来的委任,我,陈思和玲珑都被划入了专案组行列,和那个我们都看不上眼的男人共事,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所以,我拒绝了。

    当然我也有很充分的理由,城乡结合部杀人案侦破工作迫在眉睫,我不能因为一起案子而放任另一个真相不闻不问。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局长骂了一遍,最后他以“也不缺你一个”中止了我们的谈话,放任了我的自由。

    其实我退出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在这个迷局当中,所以想利用“旁观者”的身份,旁推侧引地查清这隐晦曲折中的秘密。

    让我很意外的是,玲珑也推掉了专案组的委任。

    “你傻?”

    她习惯性地骂我,“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你把这么重要的一次机会给推了,你不想转正了吗?”

    “我就一合同工,我没想过那么远,我就想能陪着你就行了。”

    我愈发被她感动,“所以,你在局里工作就是为了陪我吗?”

    “怕你耐不住寂寞,寻花问柳!”

    口是心非的女人就像是冰里的火团,让人冷也让人感到温暖。

    我张开双臂,保住玲珑。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对“落水鸳鸯”会顺利成行地彼此拥抱,相互慰暖时,玲珑又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开,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光天化日的,调戏良家妇女?”

    我很模棱两可,“既然我们相互喜欢,就别相互折磨了呗!”

    她眼一瞪,很认真,让人猜不透真假,“谁喜欢你啊?我就是看你挺孤独的,可怜可怜你罢了!”

    “这样有意思吗?”

    玲珑用手托起自己貌美如花的小脸,“挺好啊!距离产生美!所以我宁愿在你心里永远是美美的也不愿接近你!”

    我也学着她白眼,“你可有理了!”

    她摇头晃脑,扭臀摆腰,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不是说查案吗!那就别废话练习了!”

    一提到查案这两个字就很让人头疼,一套一做就是无数次的刑侦流程让人既感到乏味又有些无奈。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即使不愿也还是要强迫自己向前走。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领着玲珑去了车祸中死去的女人家里。

    门一敲就是很久,迟迟不见有人应答。

    问过邻居才知道,自从发生车祸以后,家里就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我问,“她家还有什么人?”

    住在隔壁的邻居回答说,她是个单身妈妈,家里还有个刚上高中的女儿。自从车祸以后,孩子就住进了学校,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了。

    我留心多问了一嘴,“那您知道她女儿在那间学校读书吗?”

    对方摇头,“这个不清楚。”

    离开时我想起了拍立得,或许拍下那张照片的就是邻居口中的小女孩。那么做为母亲在无法保护孩子时,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她自己逃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车祸报告中只有肇事司机,没有第二者的存在。因为这个人在车祸发生以后,就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玲珑问我,“现在去哪?”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车水马龙的街道,我一时之间竟有些迷茫。

    “去城乡结合部。”

    “去哪干嘛?”

    我沉默片刻,又毅然决然,“不能再等了,就算冒险也得试一次。”

    玲珑又问,“什么?”

    “去犯罪嫌疑人马春家里一探究竟。”

    到马春家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滚烫的时候。院落中八四消毒液的气味早已经挥发,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乡土味道,好像一切的罪证都随着时间被冲刷得不着痕迹。我没有再顾虑那么多,强行撬开门锁,当推开折扇封闭已久的门后,一股腐败的臭味从里面扩散出来,并夹杂着浓重的八四消毒水气味。

    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地面以及立物上落满尘土。但仍不难看出,房间是经过“严密”清理的。所有的物品摆放有序,整齐,并经过仔细的擦拭和清洗。因为人很善于遮掩自己的罪行,所以往往越是干净的现场就越是可疑。

    “四处看一看。”

    我和玲珑谨小慎微地在屋子里游走,检查所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物品和角落,除了一块凹陷的打磨石和一些钢条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值得注意的。蹲在地面上,我抓着钢条在打磨石上磨了两下,又用虎口丈量了一下宽度,“这东西好好磨一磨应该会很锋利。”

    玲珑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小本本,上面详细记着死者伤口创面的形状和宽度,“尺寸吻合。”

    我起身走到一个腌菜用的水缸前面,低头向里面观望时被呛得捂住鼻子。浓烈的腐败气体说明水缸内曾装过腐败物,可里面却出奇的干净这难免让人有些奇怪。故而我搬动水缸,将其横放在地面上,随后半个身子钻到里面,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寻找着缝隙与死角可能留下的罪证。

    “有发现!”

    我从玲珑手里接过镊子,从水缸凹凸不平的纹路死角内夹起一根毛发,随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从水缸里面爬了出来。

    放到物证带里后,我叮咛,“放好,别弄丢了!”

    玲珑将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一点证据夹在笔记本中,又放进背包最安全的一个夹层里,“这样就一定丢不了!”

    我又拾起地上的钢条和打磨石,“这两样东西也带回去!”

    随后我们回了局里,对从马春家里找到的毛发进行了鉴定,得出了一个让我们又惊喜又振奋的结论。这个结论足以说明我的冒险是值得的。玲珑也非常兴奋,抓起电话,想和师父小冷分享自己的喜悦。但,立马就被我阻止住了。

    自私一点讲,我不想将功劳拱手让给别人!

    玲珑一本正经起来,说小冷不是别人。

    我急忙即使,“你误会我了!”

    我从来没把小冷当过外人,但她身边的确就有个外人存在。虽然小冷现在在专案组,但也是受制于人。如果线索被萧风获取,就等同于给他人做了嫁衣,我们想化被动为主动的计划就泡汤了。我倒不是一个功名利禄的人,有所保留,是想在这次事件中反败为胜。

    “我不进组就是不想受制于人,如果我能从侧面把案子给破了,就能帮局里把面子找回来。”

14,骑摩托车的男人() 
即便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但大部分线索都朝着假设靠拢,从这一点看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天底下没有一尘不染的房子,一点点心灵的污垢也会染黑人的灵魂,只要有犯罪行为的存在,就一定有不可泯灭的罪证。”

    玲珑望着我,“你说话怎么总是一套一套的?”

    “这叫抛砖引玉,旁征博引!”

    她问我,“什么引?什么意思?”

    玲珑十几岁就步入社会,读书少,底蕴差了一点。我稍微解释了一下,就是借着一种事物来解释另一种事物。不光是说话习惯运用这种方式,工作上我也经常借词方法来分析案情,换位思考,举一反三,比起直线思维往往更容易抓住重点。

    “你知道,我没念过几年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所以”

    我说,“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你有一个通晓古今,满腹诗书,玉树临风,体贴温柔的好老公!”

    玲珑一噘嘴,小手打我,“又调戏我!”

    “你可不能剥夺我人生的一大乐趣。”

    “讨厌!”

    我趁机轻抚着玲珑温热的,就像天边云霞一样烟视媚行的小脸。一双眼睛迷离涣散,双手紧紧抓牢了办公桌边缘,身子因尴尬不由自主地抖着,半推半就地模样令人着迷。可眼看就要得逞的时候,玲珑忽地歪了一下头,我就像是射偏了的箭未能命中靶心。

    这时。

    小冷回来了,阮红紧跟在她后面。玲珑略尴尬地躲到一旁,假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她羞红的脸已经深深出卖了自己。阮红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打量我和玲珑,一脸醋意。小冷却一直埋着脸,可能是在为焦头烂额的案情而感到焦虑,故而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异样。

    我立马转移注意力,化解尴尬氛围,“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她从公文包里找出几分资料,“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几个学生,我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姐,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阮红也没有继续逗留,停留片刻后便推门走了。法医室一下变得死寂沉沉,人心却无法脱离令人纠结的冷暖情感,因此周围越是安静心中就越是浮躁。我强迫自己安静坐下来,拿着小冷帮我带回来的资料,翻看。

    资料一共四份,说明当时出现在车祸现场的学生是四个人。小美死后,其余的三人陆续退学,其中一个人还被吓得疯疯傻傻。但查案应从客观角度出发,不信鬼神,所以专案组认为是有人在装设弄鬼,意图谋害这四个学生。

    没过多久陈思也回到局里,精疲力尽。我把打印好的鉴定报告交给他时,他一下严肃起来,“你胆可真不小啊!”

    “你先看结果!”

    陈思又瞄了一眼,凝重的脸上多了一丝雀跃,“你这是险中求胜,好在结果令人满意。”

    “案子只破了一半!”

    “嗯?”

    “对马春的嫌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在求证的路上多花费了点心思,所以这个结果对我个人来说并不惊艳。我之所以说案子只破了一半,是因为我怀疑两个案子都是马春一个人做的。”

    因为没有做过这种近似疯狂的假设,陈思很惊诧,“都是马春干的?这有点太夸张了吧!他为什么继续杀人?”

    我反问陈思,“他为什么追这个女人?”

    “杀人灭口!”

    我摇头,“也有可能是女人手上有他的犯罪证据!”

    陈思点头,“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还不能肯定骑摩托车的人就是马春。”

    “所以我打算去钢厂看看!”

    他不明白,“去钢厂?”

    我把从嫌疑人马春家里找到的其他物证拿了出来,“死者的创口是开放性损伤,正常来讲不会有淤血存在,但在伤口皮下组织中发现了少量淤血,说明凶手使用的是半锋利的钝器,碰巧我在马春家里找到了打磨石和钢条,这东西经过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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