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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娜眯着眼,听着埃纹说这些,额角的青筋越绷越紧,勒住莫桐脖子的手臂也紧紧地手住。
莫桐原本已经苍白的脸,现在几乎血色褪尽,只下意识地又微皱了下眉心。
薄远封紧紧皱着眉,密切关注着瑶娜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抬手向麦卡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麦卡锡看见薄远封的手势,反应很快,一把扯住埃纹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说了,如果现在激怒瑶娜,莫桐的处境会更危险!”
埃纹听麦卡锡这么说,吓地立刻死死捂住嘴,再不说一个字。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紧张地关注着站在车子旁的瑶娜,而此时的瑶娜,却显得比刚才镇静许多。
没有歇斯底里的大笑,却只静静地低头看着被自己勒在手臂间的莫桐。
瑶娜用枪缓缓滑动着莫桐白皙的脸颊,唇边渐渐现出笑靥,而这种在平常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笑,在这一刻,却显得异常诡异。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我,那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呢?呵呵……”瑶娜说话时,冷不防狠狠地扯住莫桐的头发,将她原本歪向旁边的脸猛地抬了起来。
“你少他妈给我装可怜,这会儿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装的倒挺像啊,当年你勾引贝特朗那老头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也这么清纯呢!”
瑶娜歇斯底里地冲着莫桐大声叫嚷,而莫桐却像个被弄坏的玩偶,任由瑶娜折腾,却始终闭着眼,额角的血渍一直蔓延至脖子里,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众人的心都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儿,连警官也在悄悄部署,准备随机行动。
一名端着小型狙击枪的警员站在警官身边低声说:“位置太近了,弄不好会伤到人质……”
警官也显得有些紧张,目光紧紧盯着瑶娜,抬了下手臂,示意狙击手不要轻易开枪。
薄远封微眯着眼,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安静地注视着瑶娜的一举一动,甚至眼睁睁看着她折磨莫桐,也始终再没说一个字。
瑶娜狠戾地将莫桐的身子狠狠抵在车门上,用枪戳着她的眉心,转回头看向薄远封,笑了。
“薄,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你呢!
我猜,你现在一定很心疼吧?你现在的心情,很像几天前的我,绝望,后悔,甚至还有深深的自责?对不?”
瑶娜说话时,始终笑望着薄远封的脸,微微眯起眼,仿佛很陶醉地望着他。
薄远封却并不回答瑶娜的话,只是静静地与她对视。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只有洛兰那样的女人才会用狠,而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仓鼠,对吧?呵!
真可惜,这一次,我押对了,而你却押错了!”
瑶娜说话时,轻轻用手指拨了下枪的扳机,另一只手,温柔的轻抚着莫桐尖俏的下颚,说话的声音非常轻,格外温柔。
“我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或许从这个女人一出现,我就开始接连倒霉,最后,爱上你,简直就是自我毁灭的末途。
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跟你最爱的人死在一起,以后,你想起她的时候,也同样会想起我,呵呵呵……”
瑶娜说至此,目光瞬间变得扭曲,阴戾,端着枪的手直直抵着莫桐的眉心。
第340章 躺枪()
阳光铺满房间里雪白的床单上,天蓝的壁纸色调显得格外宁静。
可就是这样的宁静,突然就被两个女人的大笑声打破了。
凯伦和埃纹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一边陪着正在吃苹果的莫桐,一边谈笑回顾当日的情形。
”莫,你当时好勇敢哦,如果换成我,就算没吓死,也要很努力地装死!”埃纹笑着,给了莫桐一记响亮的飞吻。
莫桐抱着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啃着,笑看着对面聊天的两个女人,似乎很享受眼前这样难得的惬意时光
”可是我当时明明听见的是两声枪响,后来听麦卡锡说,瑶娜身上只有一个弹孔,是副总监打偏了一枪吗?”这个问题困扰了凯伦好几天。
”另一声枪响,是瑶娜在中枪之后,临死之前,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在埃纹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从门口进来的麦卡锡道出了事实真相。
听见这声音,正啃苹果的莫桐顿了顿,目光下意识移向出现在门口的麦卡锡倾长身形上,原本浅浅弯着的樱色唇角,悄然收敛,垂下眼帘,默默地下了床。
她以为会是他来接自己出院……
”其实我不支持你这么仓促出院!”
麦卡锡说话时,全无顾忌还有两个助理在场,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莫桐纤瘦的腰肢,顺势带进自己怀里,言辞中难掩的关切表露无余。
两个助理很识相,拎着莫桐早就催促收拾好的行李箱,分秒必争地迅速闪人。
麦卡锡原本还想顺便吻一个,莫桐却像条滑溜的泥鳅,利落地钻出了他的怀抱,快步走到门边,倚着门框调皮地皱了皱小鼻子。
”快走啦!我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整天闻消毒水味儿,吃的喝的,所有东西都是消毒水味儿,连我自己都一股消毒水味儿!”话刚落,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麦卡锡无奈勾了勾唇,转身跟着出了病房。
走廊里遇到的小护士,清一色的艳羡目光,目送莫桐和麦卡锡离开的背影。
她住院这些天,麦卡锡细致到连脚趾甲都亲手替她剪,引得全院的一票女人对莫桐各种羡慕嫉妒恨。
埃纹和凯伦早办好了出院的一切手续,载着莫桐的行李先行一步,只为给莫桐和麦卡锡腾出更多的独处空间。
而莫桐直至坐进麦卡锡的车子里,满脑子却全是薄远封。
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明每天半夜三更都偷偷跑来医院,却没勇气站在青天白日下来接她出院,胆小鬼!懦弱鬼!讨厌鬼,各种鬼……
莫桐嘟着红红的俏唇,目光落在旁边的玻璃上,反射出麦卡锡的英俊的侧颜,都被她幻象成薄远封,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遍。
麦卡锡看着莫桐气鼓鼓的侧脸,微皱了下眉:”沃利斯昨天还特地打来电话问候你的身体状况,他说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再回工地。”
”我明天就去!”莫桐赌气道。
正在开车的麦卡锡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问:”你刚才不是盼着出院么?怎么又不高兴了?”
麦卡锡发现莫桐住院的这段时间,性格跟以前比有点不太一样,总阴晴变化不定。
”没事,我是在生一个讨厌鬼的气!”莫桐将心里想得顺口说了出来,突然意识到身边坐的是麦卡锡,
转过脸对他讪讪一笑,见麦卡锡一脸疑惑,莫桐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呃……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贝特朗!”
莫桐顺口将贝特朗揪出来做挡箭牌,可怜在马来西亚的贝特朗肯定想不到,自己远隔万里也能躺枪。
麦卡锡淡淡一笑:”就算说我也没关系,你刚才的表情很可爱!”
莫桐长长吁一口气,将手揣进休闲装口袋里,悄悄地摸了摸里面静静躺着那块,绣着腊梅花的精致手帕。
麦卡锡的车很快停在了贝特朗的别墅门口,麦卡锡依然静静坐在车子里,手握着方向盘,却并没有打开车门。
“喂!麦,我到家了,开门锁啦!”莫桐掰了下车门开关,没反应,回转头不解地看着目光直视前方的麦卡锡。
这家伙,开车居然还走神儿,莫桐顿感无语。
麦卡锡听见了莫桐说话,却依然发了几秒钟的呆,跟着突然转回头,将莫桐狠狠压在汽车的座椅拷贝上,不偏不倚,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莫桐毫无防备,就这么被吻地长驱直入。
麦卡锡的吻很用力,灵活的舌尖在莫桐口中不停地翻搅,几乎连整个上半身都压了上来,莫桐娇小的身子被压在副驾座的椅背上,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莫桐挣扎着,手脚胡乱挥舞,无意中碰触到方向盘上的汽车喇叭,喇叭被按地时断时续,响个不停。
珀莉听见汽车鸣笛,立刻从别墅里跑出来。她知道今天莫桐出院,整个人显得特别兴奋。
跑出别墅大门,站在车边,愣愣地看着车子里面紧紧拥吻的两人,貌似暂时没停下来的意思,珀莉尴尬地吐了下舌,又悄没声回了别墅。
莫桐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最终,无奈轻嗯了两声,以示抗议。
麦卡锡感觉到莫桐的疲惫,才缓缓放开她,顺带将她刚才不停挥舞的两只小手收回来,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掬在自己胸前。
额头轻抵着莫桐额,麦卡锡声线特别的柔软:“莫,去我哪儿住吧,让我来保护你,我不想那天的事再一次发生,我的心脏受不了!”
莫桐没想到麦卡锡会这么说,原本已经被他吻的很累,却拼尽全力将他的胸膛推开一段距离。
澄澈的眸光很认真地凝注着麦卡锡碧蓝的双眼,莫桐面色平静说:“麦,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用心,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还需要很认真考虑,我不希望任何人在这方面给我压力!”
麦卡锡虽然明显地感觉到了莫桐的抗拒,却丝毫没有退缩,或许是欧洲男人骨子里特有的征服欲,让麦卡锡面对莫桐时,占有欲更浓烈炽热。
几乎是强行的,麦卡锡将莫桐娇小的身子从副驾座上抱起来,强行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手指捏着莫桐的尖俏的下颚,强迫她的目光面对自己。
“莫,你必须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告诉我你爱我……”
面对眼前突然变得偏执,霸道的麦卡锡,莫桐突然想起在英国的那个晚上,心里突然生出强烈的反感。
眼看着麦卡锡的唇又吻上自己,莫桐闭上眼,微微开启的贝齿狠狠咬了下去。
“呃……”麦卡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莫桐趁机摸到方向盘后面的门锁开关,趁麦卡锡捂唇的机会,利落地推开车门跳出了车子。
站在车门边,莫桐有些内疚地看着车里的麦卡锡。
麦卡锡的手已经由唇上拿开,一条鲜红的血渍由嘴角渗出来,缓缓流向下颚,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麦,谢谢你今天来接我出院,以后……请你不要再强迫我的情感!”莫桐说完,准备回转身向别墅走,身后却响起麦卡锡依然温和晴朗的声音。
“我不介意,我的小野猫,反正被你咬又不是一两次,我已经习惯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爱你,爱死你了!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麦卡锡的女人!”
莫桐听麦卡锡这么说,皱眉转回身,正准备开口,却见他用手背蹭去唇角的血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莫桐气鼓鼓地瞪着麦卡锡消失在街角的车尾,狠狠跺了下脚,愤然转身回了别墅,嘴里还不停低咒:“男人都这么讨厌,没一个好东西,麦卡锡讨厌,薄远封更讨厌!”
此刻坐在bm大厦里看股市大盘的的薄远封,突然就是一串喷嚏,打的自己心里都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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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晚饭,莫桐捧着书,窝在沙发角落里,盯着趴在地毯上打瞌睡的摩卡发呆。
珀莉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莫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