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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季菡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撞到了摆放在角落的饮料。
最顶上半杯鲜榨橙汁倒下,淋了她半个肩膀,继而哐当一声杯子摔碎在地上。
听见动静苏沛白抬起头来,抬头看见季菡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样子。
眼里瞬间翻滚出无法遏制的怒火,他用力推开挡在道路中间的人,快速向这边走来,像一只惊醒的雄狮。
苏沛白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他手指弯曲听见骨节咯咯作响地声音,只一记冰冷的眼光,就让休息室里的服务员全部噤了声。
蹲下身,将季菡扶起来,将一旁餐桌上的纸巾地给她。
眼光如利剑如冰霜,狠狠看着房间里的人。
“是谁?”
他僵硬着脸,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愤怒地颤抖着,发散出浓厚彻骨的阴狠和气势。
他不需要知道是为什么。
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她折磨她羞辱她,其他任何一个人连她一根头发都不能碰。
碰了,那就坠入地狱吧。
在场的女孩子们虽然都不清楚苏沛白什么来历,但那人就那么往这里一站,她们就觉得小腿肚发抖,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起。
看着几个面如菜色的女孩子,苏沛白阴冷地移开眼。
“这么久也不见个管理,看来这家店真是做不下去了。”
苏沛白冷冷出声。
橙汁在季菡的浅色套装上留下大片印迹,怎么也清理不干净,季菡见势不对,上来拉苏沛白:“算了,我们走吧。”
苏沛白轻轻摆脱她的手臂,干燥微冷的掌心在她手臂上,状似安抚地轻轻拍两下。
再缓缓转过身,微微向前跨出一步,冷睨着站在最前面低着头的胖女孩:“是你?”
他比站在高处的众人都高出不少,出口的两个字弥漫出浓浓的压迫感,逼人窒息。
胖女孩浑身抖抖抖,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看上去更难看了:“是我……我是……”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让她止住了音。
黑红粗糙的脸上,瞬间出现清晰的五指印,苏沛白略带嫌恶地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长长的眼睫挡住眼里的狠戾。
他不是有些自诩高尚,说什么不打女人的人。
在他看来,只有该打和不该打,没有性别之分。
伤了季菡,不管什么人,都该打。
苏沛白用的力气很大,女孩子瞬间感觉耳朵嗡嗡地,接着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又是疼痛又是难堪,她捂着脸坐在地上呜呜地哭。
经理这才姗姗来迟,满脸是午睡被吵醒地不耐烦:“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菡上前半步正要说话,今天的事情说起来一大半都是她的原因,被苏沛白伸手拦下。
“你是经理?”
苏沛白脸上余怒未消,皱着眉头先开了口。
在这个不算太差地段的西餐厅做了几年经理,看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一看苏沛白的穿着气质,忙点头哈腰换了张脸:“是的,我就是,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沛白懒懒地动了两下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再嫌恶地移开了眼神,没有回答。
经理脸上有些挂不住。
转过头看看现场和季菡身上的橙汁,大致明白了些,凶着脸吼房间里的女孩子们:“你们,你们干了些什么呢!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看的出来,房间里的女孩子都很怕这个经理。
被一吼更是战战兢兢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个女孩子开始结结巴巴地站出来说话。
“下午休息……我们在看电视……”
苏沛白对什么理由什么经过,根本不感兴趣,拿出手机开始查电话本。
那个女孩子继续小声地讲。
“有个男明星出来……我们议论了几句,结果……这位女客人就骂我们没素质,跟小芳吵了起来,小芳推了她一下。”
苏沛白已经找到了电话正要拨通,隐约听到“男明星”“没素质”之类的话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心猛地悬到半空中,四处都是荒凉无际的冰山悬崖,他沙哑着嗓音回头问:“她为一个男明星?”
女孩子依旧胆怯地低着头,没有看见面前两位客人,突然异样起来的表情,指着一边的电视说:“就是他啊!沈昊!”
拥挤杂乱的员工休息室里,昏黄模糊的小电视上,沈昊连续几曲完毕正在谢幕,聚光灯下他神采飞扬灿烂地笑着和观众挥手致谢。
第72章可怜又恶心()
苏沛白悬着的心被乱箭刺破割断,坠入看不到底的深渊,夹杂着冰碴和寒风。
他刚才有多愤怒,现在就有比那愤怒强烈百倍的痛心,还有耻辱。
他所费心竭力想要去呵护的,在用这样近乎无理,卑微的方式去守护着别人。
有些悲凉无力地闭上眼睛,苏沛白将手机放进西裤口袋里,这样平常做了千百次的动作,他手心出汗,试了几次才装进去。
嘴角一抹冷笑,苏沛白的双眼冰寒,表情是季菡从未见过的陌生,他缓缓向她靠近:“你这么维护他,他知道吗?”
被他的表情吓住,季菡不自觉后退两步,脸上此刻尽是苍白的惧意。
“你这么爱他,你怎么不追过去啊!”
苏沛白加大的声音质问,脖子上有青筋爆出。
“苏……苏沛白……”季菡张口喊他,辩解无从出口。
他们不是同一类人,她该怎么把自己的想法阐述给他,该怎么告诉他即使是其他的人,她依旧会出言相助。
不只是因为是沈昊。
季菡垂下眼。
细细看着女子柔顺的发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小巧挺直的鼻,苏沛白突然嗤笑了一声,笑她,也是笑自己。
他缓缓开口:“季菡,你真是让我觉得,可怜,又恶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渺,但却像费了很大的力气说出来似的。
肩膀也随之垮下,一向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苏沛白,第一次显出些颓然。
季菡心里一颤,一种莫名的心慌袭来,她想要去拉苏沛白的手,后者却是不再看她一眼,满脸冰霜地大步离开。
先前的黑胖女孩子依旧坐在地上哭,呜呜呜的,休息室里的小电视机也在放不知名的乱七八糟的节目,餐厅的音乐好吵,人怎么突然多了起来。
季菡突然觉得四周的一切都讨厌嘈杂极了,她有些艰难地移动脚步要离开。
餐厅经理看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这才反应过来向季菡道歉:“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员工……”
季菡僵着脸烦躁无比地摆手:“闭嘴。”
说着直接推开面前讨厌的,唧唧哇哇说话的人,慢慢下楼出来餐厅。
门口停着苏沛白骚包的顶级轿车已经离开,太阳有些刺眼。
季菡在楼下快餐店买了个汉堡,可是居然没有蔬菜,真是太可恨了。
吃着吃着她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好心的老太太看她哭得太厉害,上前来关心地问:“小姑娘你咋啦?”
季菡呜呜呜,抬起头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口齿不清地开口:“汉堡太难吃了……”
“汉堡难吃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老太太拍拍她的背。
这条商业街来往的人不少,季菡在人家店门口坐着哭得惨不忍睹,已经开始有人对着店门口指指点点。
店长出来看着季菡也快哭了:“姑娘,我们再免费送你一个,你先别哭了行吗?”
果然食物的力量是有效的,季菡买一送一两个汉堡下肚,总算是止住了哭。
她从自己的旧钱包里拿出两人先前拍的照片看了一会,往照片上苏沛白的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吸吸鼻子坐地铁回家。
……
曾晓年近来的生活忽高忽低像在坐过山车。
自家总裁的心情一会是和风温煦一会是飞沙走石,以半天半天为单位的切换。
今天早上去弘荣的时候是不阴不雨,下午回来公司的时候简直是下暴雪。
有个倒霉的女设计师拿了设计稿敲门进去,苏沛白只看了一眼就草稿就狠狠扔在她脸上,满脸阴沉:“公司请的都是废物吗?这是什么鬼就拿来给我看?”
这女设计师自诩有几分姿色,进办公室前还可以打扮了一下,苏沛白一开口她就受不住了,哭哭啼啼地退了出来。
曾晓年只能对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他手里有两样东西,一份是弘荣公司收购合同,还有一样是从迪拜回来那天晚上总裁特意强调一定要寻回的戒指。
曾晓年打开手里红色丝绒戒指盒看,这枚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男式戒圈,实在是……太普通了。
可是就为找回这样一个东西,楞把当地酒店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劳民伤财。
他深深吸一口气,料想着总裁的气应该已经平息了一点点,屏住呼吸敲门进去。
苏沛白面向着落地窗户一言不发地坐着。
“总裁,弘荣公司的收购合同已经签好。”
曾晓年小心翼翼地说着,将文件放在他桌上。
苏沛白似乎很累很累,他单手撑着头靠在椅子边沿,没有半点反应。
曾晓年微微吐出一口气,其实他好怕总裁,也把文件扔在自己脸上……
“之前您让我在迪拜酒店找的那枚戒指,也找到了。”
曾晓年接着说着,将戒指盒打开,放在文件的旁边。
静默半晌,苏沛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曾晓年正想弯腰退出去的时候,苏沛白却突然站起来,一把将文件和戒指连着桌上的文具扫到地上。
不知道缘由的曾晓年,只得后退半步站在一旁。
苏沛白的眉头紧皱,眸中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双手按在桌上显得非常危险。
安静。
有风从落地窗户吹进来,先前覆盖在戒指上的文件飞开,露出那稍有些黯淡的银白色戒圈。
微微闭眼,苏沛白重重坐进办公椅里,冷淡吩咐:“帮我安排一个人进行政公关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
季菡到别墅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商场的送货比她有效率得多,衣服照片全部早都已经送到。
除了那个天价铂金包……
还在苏沛白车里。
洗完澡打电话跟纪念谈了会人生,中心思想就是让他专心学习,不用担心生活费的事,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
电话刚挂,刘阿姨喊道:“太太,曾助理来了。”
曾晓年站在院子里,一想到总裁夫人,自然就想起那天在耶皇的大冒险。
天地良心,这真是不关他的事情啊!
曾晓年有苦说不出。
两人旧怨未了,站在季菡面前他不自觉地心虚,弯着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太太,这是总裁让我送过来的。”
不正是苏沛白车里那个天价铂金包。
季菡倒是毫不记仇,笑了一下接过去,问道:“你们总裁呢?”
“在公司加班。”
曾晓年微微行了一下礼继续说:“请太太明早九点准时到公司报道,还有……请太太多多谅解,在公司我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