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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呢?这二位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稍有不慎,演的不好,便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萧瑾然不只一次感叹,活着——真难!
两人还未出门,便迎面看到一个乞丐。身上的衣服是碎布缝缝补补凑在一起的。缝补的也没有几处是好的,破衣烂衫,发丝凌乱,满脸油垢
萧瑾然忙吩咐里面,“初满,账上取一吊子钱来。”
“东家,我不是来要钱的。上次您赏给咱们的,咱们还有呢!”乞丐见萧瑾然说了这话,立刻上前一步。
听罢,萧瑾然仔细辨认了一番这个乞丐。看着好似那日胭脂行开张时,来唱喜歌的。
平日里,萧瑾然为人和善,乞丐来了都赏些铜板过去。如此一来,很多乞丐在沿街乞讨的时候,都给萧瑾然问好。最开始柳州城里的人还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后来口口相传之后,都说瑾然胭脂行的东家和气、大方。很多人愿意与这样的人交往。也成全萧瑾然了不少顾客。司马睿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此颇为惊奇。
“我记得你,你是第一个给我们胭脂行道喜的人。最近没见着你,还以为你不在柳州去哪里发财了呢。若是没有你那日的喜歌,我这胭脂行怕是都撑不下去。”
萧瑾然接过初满递来的一小吊钱,不顾乞丐手上不知多少日子都没有洗下去的黑漆漆油质,应是将钱塞进了乞丐的手中。
“您可是我家的贵人。拿着吧,算是咱们王爷赏的。”
乞丐颤抖的手很是激动,立刻要跪下磕头。司马睿盲杖一挑,正好擎住了乞丐下跪的双膝。
“这里是柳州,没有什么王爷。你就当我也是瑾然胭脂行的东家罢了。”
萧瑾然挽在司马睿胳膊上的手,感受到了司马睿的用力。接着,乞丐就被盲杖的力量支撑起来。
对此乞丐还有些纳闷。可是很快他就想明白,自己面前这个人物,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东家,我若是知道你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就不用这么着急从乡下赶回来了。你不知道,供应你们家的那几个花农,都被人找了麻烦。”
一句话说的萧瑾然心中一咯噔
转头看了司马睿一眼,恰好对方眼观鼻、鼻观口的同时,余光对上了自己的。萧瑾然眼神示意,‘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吧!’
“您仔细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瑾然低声问道。“可是这些人答应不再供给我们家货源?”
乞丐点了点头。“还是您通透,我嘴笨,说不上来。”
“都有哪家遭了难?您可能记得?”
“我不识字,不认得他们的匾。但是我能记得路,我能带您过去。”
萧瑾然唤来了亦舒。
“亦舒,你带着这位大哥梳洗一番,去看看是谁家遭了难。送些银两过去。”萧瑾然暗自给亦舒使了眼色。
亦舒明白,这是叫自己去调查。“嗯,我这就去。乞丐大哥跟我来!”
“让魍槃跟着吧,出了事情好能搭把手。”司马睿盯着自己前方的地面,好似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下来,萧瑾然的胃口显然很好。司马睿自己吃完,还得帮着她剔一些鱼刺。
魉玮来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一幕。向来高高在上的主子爷,挽着袖子正在与一碟子的贝壳类海鲜做奋斗。而萧瑾然旁边放了两只碗,里面剔好鱼刺的肉,都堆得跟小山一样。
萧瑾然埋头去吃,时不时把自己不喜欢的部分用勺子盛着,递到司马睿的嘴边。而埋头与贝类奋斗的司马睿,也是不管递来的是什么,统统张嘴吃下。
眼前的情况让魉玮生生打了冷战。在他看来,一向不喜欢与人同桌而食的主子爷,最近的行为着实诡异。
“查到什么了?”司马睿对于魉玮一直盯着萧瑾然的行为显然不悦。
魉玮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躬身抱拳回复道,“是柳州那些胭脂商所为。但是查下来,都是燕花苓手下收租的那些胭脂行做的,与燕万里这方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么?”
“属下只查到这些,并没有查到是燕花苓授意。”
“再去查。”
“是”
萧瑾然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好像是把几天的东西都补充了回来。
看着萧瑾然拿着帕子擦过嘴之后,司马睿才缓缓道,“可是吃饱了?”
“当然吃饱了,吃不饱我怎么会撂下筷子呢?”萧瑾然瞥了一眼司马睿。“你是不是没吃饱?可要再来些什么?这里的菜码属实比京城的要小。”
“本王从不暴饮暴食。你这般饮食,小心晚上肚子疼。”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这些人大干一场啊!”
萧瑾然撇给司马睿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你要怎么做?”
“我得回趟京城。”
第一百零二章 百岁山庄()
“我跟你回去。”司马睿颦眉半晌。
萧瑾然摇了摇头,“不用,不过是去见一些以前的老客源。顺便进宫看看我姨母。柳州这边没有坐阵的人,我也不放心。再说了,你是有事务在身的,没有经过皇上召见,随意回京,那是要收责罚的。”
“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安排。”司马睿的斩钉截铁,让萧瑾然心暖的同时,重新制定计划。
当晚,回了府邸之后,大家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
“我与王爷欲回京一趟,亦舒、千娇留下看店。初满随我回去。”
话说出口,亦舒的脸上便有些落寞,可是依旧回复道。“主子放心,柳州这边我会守好。”
千娇没有什么看法,毕竟从万象山出来之后,她也就来到柳州这一亩三分地。尤其看到胭脂行步入正轨之后,看到阿胶糕大卖之后,千娇知道,这柳州离不开自己。
“我自是要留下的,最近阿胶糕卖的好,有些供不应求。”
萧瑾然点了点头。“从明天起,只有早上营业,每天只出售十份胭脂,不要去管什么产品。一共一天只十份。应该能撑到我回来。”
“那几家遭了难的花农,已经不会再供应咱们了。如今只剩下库房里面的那些,还有院子里这些花儿了。”亦舒看着账册,颇为头疼。
“我不在,你只需将库房里面的做成胭脂。院子里的,收下来整理好。那些都是上品,要留给宫里的。”
这个安排亦舒和初满都明白,但是千娇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如今的花是不够的。别说做你的胭脂了,我的阿胶糕也是不够的。院子里的花好,做出来的阿胶糕药效更佳。”
“我知道,所以才要留给宫里。从明天开始,咱们的阿胶糕要提价。既然都已经供不应求了,咱们为什么不提价呢?你只需照着我说的去做,包你赚得钵满盆满。你可要知道,咱们师父的阿胶糕,那曾经可是千金难求啊!”
千娇并不同意萧瑾然的做法。“千金难求是因为是玫娇仙人的名号响亮!”
“玫娇仙人徒弟的名号也响亮!”萧瑾然如是说。
“你这是跟我抬杠,来柳州的时候,你还说要隐姓埋名,不能透露半分是玫娇仙人徒弟的身份。”
千娇有些着急,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没有萧瑾然的好使。也明白为什么师父喜欢这个小徒弟。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提醒的。
“瑾然胭脂行的名号够响亮的,不次于玫娇仙人。你且看着,我从京城回来,咱们的生意一定好到爆。至于你担心的材料问题,我会定期让人给你送来的。很快很快的,相信我!”
这边的讨论如火如荼,司马睿那边就显得十分冷清单调了。他仅仅是下命令,便解决了全部的问题。
“陆明留下,从明天起,你就是本王。燕王府的事情,你全权负责,之后每天让明辉阁的人,把消息传给本王。胭脂行那边魅裳、魉玮盯住。若是出了问题,本王严惩不贷。”
“是!”几人躬身抱拳道。
陆明有自己的担心,“皇上那边”
“瑾然要进宫,本王不放心。至此回京正好把燕王的事情口头上述给皇上。”
听着‘不放心’三个字,在场的人便都明白了,再说什么都无用。萧瑾然就是自家主子爷的软肋!
翌日一早,兵分两路。初满拿着萧瑾然的亲笔信,坐在魍槃驾的马车上前去拜访各家货商。这些货商都是瑾然胭脂行以前的几家大供货商。
这些货商,是在瑾然胭脂行面临倒闭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的那些。供货地址分别在各地分行附近的乡下。
此去初满有两个任务。
一是拿下那些货商,每株花木比他人高上一文钱。算是报答各位往日没有落井下石的恩情。也是要那些落井下石的货商明白,瑾然胭脂行东家虽是年幼,可行得正坐得端,知感恩,日后若是再有商业往来,萧瑾然定不会给面子。压价只是一方面。
二是,要给各地分行的掌柜的通通气,瑾然胭脂行已经重新开业。郑秀秀的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是自讨没趣,自砸牌匾。
若是想跟着瑾然胭脂行继续干的,好处会有。但是需要表明决心,至于什么决心——谁也不是傻子!都明白商场上面的弯弯绕绕。
若是不想跟着瑾然胭脂行干的,初满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断各分行的货源,俗称‘撬行’也叫‘挖墙脚’!然后在魍槃的帮助下,利用明辉阁,每天把消息传给萧瑾然。
这件事,萧瑾然没有交给亦舒去做,一是因为,亦舒为人和善,去谈判恐落了下风。二是因为,柳州的生意离不开亦舒。三是因为,山高路远,亦舒并没有初满体质好,能吃苦。若是半路感了风寒,也是得不偿失。
魑宸的马车驾得又快又平稳。按照这个速度,明日一早就能赶到万象山。
“安排事情的时候,是不需要有人有反驳权利的。怕是你往日与她们没大没小,惯出的毛病。”
司马睿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提点一下萧瑾然,应该如何做事。,日后嫁到王府,事务多的很,岂能由如今这般清闲?便是大家长那一派,就够她受的。
“我这叫做民主,你懂什么?况且,谁不是爹妈生的,父母养的?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你这一通说辞从哪里听来的?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是在藐视皇权?”司马睿挑眉,并不能十分赞同这个思想。自己虽说与魑魅魍魉,甚至是陆明都情同手足。可是依旧要有个主仆之分。
萧瑾然拍了拍司马睿的肩膀。
“人都是有选择的权利的,这些话都是我阿娘说的。就像是我有选择权利爱你,有权利不爱你。若是不爱你,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我也不会轻易的屈服。就算是抗旨不接,我也不会轻易服从。”
“这么说来,本王还得感谢自己,先是俘获了你的心?”
萧瑾然点了点头,“道理上说,是这样的。”
“那你是给她们选择的权利喽?”
“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可以给她们发言的机会,听听意见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胭脂行就像是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