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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然见七羽并不在状态,便邀她一起去戏园子听戏。
七羽哪里敢光明正大与萧瑾然出入公共场合,便是有心也无能为力。却又不好扫了萧瑾然的兴,只能说。“改日吧,今日阁主那便没人伺候,我得”
“罢了,我那挂着名头的师姐,也是年老体衰之时。要你伺候跟前也是信得着你。说起来咱们也是各为其主,你为了你的阁主,我为了我自己。否则,咱们必定是铁打的交情!”
萧瑾然惋惜的摇了摇头。“下次咱们还是写信吧,否则叫人瞧见,与你又是祸事一桩。今日的事情多谢你的提点。我会小心的!”
几句话说下来,七羽更觉得是自己辜负了萧瑾然的一片用心。可是萧瑾然说的对,毕竟各为其主,有些耳目还是避开的好。
两人匆匆见面,匆匆话别,可是却各有收货。
萧瑾然知道了七羽的样貌,话里话外也知晓了七羽的心思,该套出的话也套了出来。
七羽这边也为自己报了萧瑾然‘雁织草’的恩情如释重负,也为有这样一个有趣的朋友感到欣喜。但也难免惋惜两人终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难免日后针锋相对而担忧。
萧瑾然与七羽告别之后,没有立即回瑾然胭脂行,相反去了最近的茶楼,准备听听巧英与樱疏落的故事究竟怎样。在萧瑾然心里,这件事情肯定是跟千娇脱不得干系的!
人刚到茶楼,萧瑾然就看见了坐在前排,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拿着酒壶叫好的千娇。
“好,说的好!”千娇带头鼓掌。“说书的,再讲一个!继续讲讲这两人后来怎么样了?”
下面人也跟着呼喝,“是呀,后来呢?”
惊堂木一击,下面瞬时安静。说书人端着满满的自豪感,朗朗说出了让大家最扫兴的一句话。“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在大家的扫兴声中,说书人事不关己般,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先生可是急着走?若是不急就再讲一个吧,我付先生双倍的价钱!”萧瑾然的声音不大,但是站在茶楼的中央,倒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书的事情本就是千娇安排的。一天讲多少,讲什么故事都是千娇一手策划的。包括节点卡在哪里,都是千娇每天跟着盯紧的!就像是今天一样,千娇觉得已经吊足大家胃口的时候,就站起身呼喝。
说书先生也就知道了,今天讲到这里可以了,雇主满意了。立刻见好就收,惊堂木一拍,人一走钱一拿。两相欢喜,明日继续!
千娇在阿青被斩为两节之后,心中一直不舒坦。在得知幕后黑手是当年被撵走的青檬长老之后,是又惊又恨,势必要给阿青报仇。
正巧前几日得知了国师的事情之后,千娇想了一个可以让青檬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的好办法。
将巧英、樱疏落与青檬的故事编排的酣畅淋漓,找来说书先生大肆宣扬。就连人物的名字都没有改编,用的还是这三人的名字。为的就是好好恶心恶心青檬这个老不死的。
所以今日故事听得欣喜,酒也喝了不少。在听到身后有人出高价的时候,立刻扫了兴致,醉醺醺的回头。
“谁这么豪气?”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萧瑾然明亮的眼眸。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书呆子()
“不知道我有没有豪气这个资本啊?”萧瑾然径直走向了千娇的桌子旁坐下,随手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里。“我这伙计都能闲着在这听说书,不知道我这个东家有没有机会跟着凑个热闹啊?”
千娇在看见萧瑾然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各种敲小鼓。这件事本就是瞒着萧瑾然干的,如今萧瑾然来了这茶楼,千娇就知道,这件事是兜不住了。
可是想了一想千娇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总之自己的心是好的。以此钓出青檬,或者是把远在京城的国师也钓出来。本身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想来便是萧瑾然怪罪,也不能怎样!
“哪能啊!”千娇脸上堆起笑意,指挥着说书先生。“再讲一段,就讲最精彩的那段什么来着?”
千娇一手扶在桌子旁,另外一只手握着酒壶附在前额。绞尽脑汁的想着哪一出戏最受欢迎。
“可是殉情?”说书先生试探性的问。
“对对,就这个!殉情好,殉情可有意思了!”千娇眼中立刻恢复了神采。
在身后人的呼喝声中,说书先生再一次上了台,拍下手中的惊堂木!“书归正传,那一日”
萧瑾然坐在台下嗑着瓜子,余光时不时扫向身边的千娇。总觉得,自从她病好了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可又说不上哪里有变化,人还是那个人,就是做事,比之前更加上心。
也更加有主见了!
有主见是好事,毕竟现在业务比较多,亦舒时不时还要去忙别的事情。雇佣过来的人总归要有人看管。千娇正好顶了亦舒的空子,在胭脂行可以独当一面。
可是好事有时候也是坏事。就比如编排的这出戏,已经惊动了青檬!就算自己要钓出她那条大鱼,也得在又准备的情况下。
且不说现在敌众我寡,一个燕万里,已经让自己与司马睿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腾出手来折腾青檬?自己已经使了离间计,七羽也是上了钩。
如果能拉七羽到自己的麾下,再与青檬对上的时候,也尚且有个回旋的余地!可是现在双方都是措手不及,尤其青檬一旦爆发脾气,自己可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需尽快想到应对的方针。
想到这里,萧瑾然不动声色的继续嗑着瓜子,时不时地叫上几句好。
一个故事虽说是编排的,可是也叫人听下来酣畅淋漓。尤其中间跳崖的那段,简直是闻着泪下。满堂中有不少姑娘落了泪,听到入迷处,几个夫人也是连连咋舌。
“怎么样?效果可还行?”千娇抓着瓜子,瞧着二郎腿,用胳膊肘撞了萧瑾然两下。
萧瑾然对这些你侬我侬的话本子本就不感兴趣,加上说书先生说的一口柳州话,让萧瑾然越听越头疼。
“效果自是好的!”萧瑾然余光扫向周围,捏着团扇凑近千娇耳边。“就连青檬都知道了,可不是效果最佳?”
“这么快就知道了?”千娇斜眼看着萧瑾然。“你刚才的话,可是说我多事?”
“哪里会?”萧瑾然摇了摇头。“自下山以来,除了做阿胶糕,好不容易见你对什么事情上了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你多事?只不过,这说书先生是留不得了!”
“为何?”千娇忙问。“可是他说的不好?”
萧瑾然叹了口气,看着台上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手中的团扇轻轻扇了几下。“印堂发黑,啧啧,命不久矣!”
若说大祭司留下的书籍,萧瑾然全部看完了。可偏就这相术一事,萧瑾然连皮毛都没学到。千娇学了玫娇仙人的皮毛,自是比萧瑾然强上不少。
听了萧瑾然的话,千娇抬眼看过去。台上的说书先生面色红润,并不似命不久矣的样子。尤其天庭发亮,这是不就遇贵人的前兆啊!
“师妹你的功课最近要加紧了啊!这人哪里有你说的模样?还印堂发黑,我瞧着天庭饱满还差不多!”
“是啊,天庭饱满,遇见了你这么个大贵人!”萧瑾然那喃喃道,“你给了他不少钱吧!这茶楼本身生意惨淡,被他这么一带,生意也是好了不少。这说书先生的提成也是多了挺多的吧!”
千娇眼珠子一转。“你要说什么?”
“他讲的越好,青檬就越得把他杀了!”萧瑾然抬眼看向千娇。“你给他富贵,他拿命相赠,啧啧也是一出好戏,不若明日就讲这一出,你看可好?”
一句话让千娇的酒醒了大半。再看萧瑾然,已经提着裙摆,慢步离去了。再回头看向高台上的说书人,似乎真的是印堂略微发黑,有了命不久矣的征兆。
再之后的故事,千娇如何都听得索然无味起来。见自己雇主不甚满意,说书人更是多花了八百个心思去取悦。可是终究换得了一个收场的手势!
在场的人听得意犹未尽,还要求再说一个故事的时候,千娇立刻发了脾气。将人都赶走了!即便这些人对千娇的态度很不买账,甚至骂骂咧咧,千娇都没有在乎。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说书先生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裹,缓缓走下台来。“可是小生哪里讲错了?还是哪里讲得不好?瑾然胭脂行的东家怎么先走了?”
说书先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常年与书香为伴,周身的气质与他人自是不同。又生的唇红齿白,离得近了些,倒是让千娇紧张起来。
千娇本想发脾气,可是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脸红了半天,叹了口气,从腰封里取出了一定金子。
“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莫说见过我,以后也莫要再给人讲这个故事了!他日有人问起来,你不承认便是!”
“为何?难道小生说的不好?”
读书人的迂腐大概就体现在了这里。千娇知道这个说书先生,本就是一个落魄书生。出来说书也是为了维持生计,可是自己忘了青檬是个狠辣的主,是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想着,又从腰封里掏出了一定金子。“就这些了,今日出门只带了这些。天下之大,何处不为家”
忽然觉得自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千娇拍了拍头顶。“罢了,我没读过什么书,也说不出你那些文绉绉的话。你就赶紧拿着钱跑路吧!有多远跑多远,连夜启程最好!”
“那怎么行?我答应姑娘说满三十场的。虽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还有十场没说。本就多收了姑娘的钱。如今怎么好再要”
“磨磨唧唧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千娇把脸一放。“让你走,就走!”千娇也是火爆脾气,尤其如今之乎者也听得千娇头疼。抓起两定金子塞到了说书先生的手里。“赶紧走赶紧走,天黑出不了城!”
说书先生还欲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千娇并不友好的脸色,只能远远地作一揖。再拾起地上的包裹,掸去上面的灰尘,稳稳背在自己的身上。依旧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对面布庄子二楼,萧瑾然透过窗缝看着下面说书先生的模样,不由得叹着气摇着头。“书读多了果然脑子不好用!”
“这人家世清白,没有妻儿父母。去年中了秀才之后,为了请同乡庆祝,家中唯一耕地用的黄牛也杀了。他爹娘在世时,本就寒窗苦读,怕他下地农作耽误了学业。
那黄牛留给他倒也是无用武之地,如今也真是一身清净。千娇给了那两定黄金,怕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已经派人跟着了,今日他便是不想离开柳州都不行。你莫要担心!”
司马睿在萧瑾然的身后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书呆子,书呆子,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萧瑾然喃喃道,“千娇也是个呆的,这两人凑到一块儿,我倒是不意外!只是青檬那边”
“交给我,本小王给她找些事情做,省的一天天闲的一直盯着咱们!”司马睿轻轻嗅着萧瑾然发间的味道,觉得好闻极了。“最近用的什么洗头?怎么这般好闻?”
说起这个,萧瑾然也是很兴奋。“是吧,你也觉得好闻吧!我做这个发露可是废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