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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自殿上晕倒醒来之后,一直神色萎靡,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一般。据太医所说,是由于当时余毒还未彻底清除,皇帝一时怒极攻心,伤了心脉,虽不致命,但是日后身子定会大不如前。此时宫中成年的皇子,是剩下四皇子一人了
“啧啧啧,还真没想到,那家伙的居然是这样的主意,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好了,我们什么痛处都没有抓到他的,反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赚尽别人的感激。”
似钦佩似讽刺,濮阳羽玄一直在房中晃晃悠悠,嘴里喃喃自语。
“行了,你之前又不是猜不到,何必现在搞到好像有多意外一样。”瞥了一眼濮阳羽玄,兰箬璇不屑的说道,装,就你会装。
“唉,猜到跟看到是不一样的嘛,谁知道他能有这样的计谋,在背后耍耍暗刀子,就将前面的一干人等都消灭了,说不佩服他都是假的,濮阳晟在这样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难怪会落到这种下场。”
濮阳晟说到底,虽然是由皇后所出,有丞相这样的老狐狸做外公,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两母子有多么过人的本事,只是由于其中的一些关系,他们才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再加上这皇宫之中的女人不多,不然他们早就尸骨全无了,哪还轮得到现在在这蹦迪。
“嗯,不过说到底,我们还要好好的谢谢他,若不是有他在背后一直放冷箭,凭着我们也做不出那些龌龊的勾当,还不可能这么早就铲除丞相一党。”赞同的点了点头,箬璇补充道。
就在丞相入狱之时,皇帝就已经派人彻查此事,虽中途遇到不少的阻碍,但是就算查不出丞相与敌国勾结一事的干系,还是查到了不少让人惊奇的案件,每一件都足以将他罢官流放。
“我们都做好了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放对方怎么行动了。”想了一下,再忆起近来跟濮阳颢通信的内容,濮阳羽玄只能做好准备,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不让对方钻空子了。
“嗯”
距离宫宴的事情已经过去近半月,自那日起皇后就被禁了足,除去贴身宫女之外,其余人等都不得接近。所以箬璇这段时间也闲得要命,只是偶尔溜出宫去办点事情,其他时间都呆在房中,现在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人来看看,别到时候病了,那嘴欠的回来找我算账。”话虽这么说,但是濮阳羽玄眼中的担忧却不似作假,是实打实的在替箬璇担忧。
“放心吧,我没事,可能只是最近闲了点,一时不适应罢了,骨头都软了。”淡淡的笑着回应,但是箬璇的心里却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当真没事?”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濮阳羽玄却惹来了箬璇的不满。
“我自己本身就懂得一些药理,我自己有没有事我当然知道啊,我好得很呢,你不会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不会,当然不会,我对你向来都是有信心的。”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濮阳羽玄当然不会傻到向她承认,自己对她的三脚猫医术很没信心啦。
“那就好,留意着点京城的动静,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一边担心皇宫里的事情,一边担忧濮阳颢那边的安慰,兰箬璇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我知道了,你好好歇着吧,别真把自己弄病了。”
“嗯。”随意的应了一声,兰箬璇又陷入了一片呆愣,搞得濮阳羽玄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被听进去,只得无奈着摇头离开了
又过两日,在某个府邸之中,一个黑衣的男子站在窗前,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封刚送来的信件,对着身后的一众人等,冷声道。
“吩咐下去,我们明日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成此事,我必重重有赏。”
“是,主子,我等必为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望主子马到功成”
第二天
“臣等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忽然召见我们,所为何事?”濮阳恒对于皇帝的深夜召见很是好奇,然而大家都到这么久了,就连濮阳晟、丞相也被人从牢中带了出来,濮阳盛鸿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由出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缓缓睁开双眼,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满目疲倦,声音略微沙哑,“深夜召见各位,朕自是有事宣布。来人,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意图谋反、残害手足,经查实,今剥夺其皇子身份,贬为庶民,从皇室宗牒中除名,于三日后午时三刻,斩首示众。罪臣宁成梁,勾结敌国、意图谋反一事,顺应众爱卿的求情,交于大理寺全权调查,经查证,这事实为丞相被嫁祸,丞相并未叛国”
读到这里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了一些躁动,很多人就是一幅“果不其然”的神色,分明是相信丞相不会干出这等不忠之事。
而濮阳恒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眼底的震惊如何都掩盖不住。
“但是在这期间,大理寺寺卿查到了不少关于丞相勾结朝中重臣、以权谋私等多项罪证,然丞相这么多年为朝廷之事出力不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夺其官位、抄其家底,全府上下发配到边疆,宁式一族不得圣诏,永不得入京,钦此。”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开恩啊,父皇。”
一句“钦此”让濮阳晟彻底从“斩首示众”中回过神来,急忙拼命磕头求饶,只希望留下一条命,日后才能够再翻身。
“不是朕不想放过你,而是你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弑君杀父、残害兄弟、勾结重臣,无论是哪一样,都是犯了重罪,是你却仍不知悔改。朕,怎敢留你。”显然,濮阳晟眼中的不甘,没有逃过皇帝的注意。
说到最后一句,濮阳盛鸿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让下面的大臣们有种错觉,只觉得上面之人此时,不过是一个对自己儿子失望透顶、忧伤发白的普通父亲,而不是一个主宰着万众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帝王。
一时间,本还想着替濮阳晟求情的人都没了声息,是啊,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皇上怎会留,又怎敢留。
反观丞相,现在的罪臣宁成梁,一直都是默默不作声,直到此刻大殿之中有了一瞬的安静,他才抬头看着上座之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谢陛下不杀之恩,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享受了这么多年繁华的生活,他的心已经慢慢沦陷在权势之中。在狱中的这些日子,他却忽然想明白一些事情,也看清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这回就算他没有叛国,皇上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为别的,就凭着二十几年前的事情,皇上的心里也是恨着他的。如今,能够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皇上的恩典了。
“不用谢朕,朕也只是按照傲阳的例律处置罢了,你若真的有心要谢,还是留着等你他日下了黄泉自己感谢吧。”
127 濮阳盛鸿ReenS。()
没有再多说什么,濮阳盛鸿挥了挥手,让人将他们二人拉了下去,濮阳晟依旧吵闹不休,而宁成梁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低头沉默的任由侍卫拉扯,这个样子看在濮阳盛鸿的眼中,却有了别样的感慨,鼻子莫名的发酸。
“陛下,既然丞相没有叛国,那那些信件还有南朝国的出兵”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结果令不少人唏嘘不已。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弄清楚,有大臣装着胆子,将心里的疑惑隐晦的问了出来。
“这件事情,爱卿还是问问朕的好儿子吧。是吧,恒儿?”说着,皇帝就已经将手边的一叠信件扔到了濮阳恒的脚边,显然是动了真怒。
看到散乱的信件,濮阳恒的心里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重重的跪下,“儿臣不懂,请父皇明示。”
“不懂?好一个不懂。好好看看上面写的,无一不是大罪。私自养兵,残害兄弟、嫁祸大臣、勾结外敌,你自己数数,究竟有哪项是可以饶恕的。朕养的好儿子,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濮阳盛鸿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一时受不了,晕厥过去。
“父皇,定是有人陷害儿臣,儿臣是冤枉的,还望父皇明察秋毫。”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此时濮阳恒脸上的神情。
“明察?这还不够明察吗?那里面连你都干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查到了,你还有脸叫朕明察,你就不怕明察的结果会让你死得更惨。”眼神锐利的盯着濮阳恒,皇帝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看看他究竟怎么想的,一个毫无依仗的皇子,是怎么做到这样的胆子。
“不管怎么说,父皇就是不相信儿臣是无辜的就对了。”慢慢的抬起头,濮阳恒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直视着濮阳盛鸿
“信?你要朕怎么信你?因为朕深知,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是真的。”濮阳盛鸿第一次承认,对于这个儿子,他的确是不了解,而且看错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是个生性怯弱的,是知道跟在濮阳晟身后,默默地替他做事,但如今看来,若是当时好好的栽培,日后或许是个不亚于宇儿颢儿的能力,甚至是帝皇,只是,他的能力用错地方了。如此一来,却成为他不得不除去的对象。
傲阳国不能留着这么一个有野心、有能力、却又阴狠的皇子,就凭着他的心性以及身上流淌的血脉,此时不除,日后万一有个什么变数,让他名正言顺登上了王位,傲阳千年来的根基,可能就会毁于一旦了。
“呵呵,父皇,那是因为做这些事的是儿臣,若是这些信件里所写的人是濮阳宇或者是濮阳颢,怕只怕父皇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还会将那呈报之人加以严惩。父皇不是深知这些信件所说是真,而是儿臣不是你所信之人罢了。”
“呵呵”的笑着,濮阳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皇帝,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充满了仇恨以及阴狠。
“你这是想干嘛?谋反吗?给朕收起你的这幅嘴脸,不要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你似的。朕告诉你,不要为自己的欲望做掩饰,朕没欠你,天下人更没有欠你,所以这天下,你休想得到,它并不属于你。”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濮阳盛鸿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濮阳恒怒骂道。
“哼,属不属于我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难道你就真的以为,今夜我能够无备而来吗?”就在圣旨宣读完的时候,他就知道最好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而且照这么下去,他有的只是死路一条,既然一不做二不休,以前做的都被知道了,那现在就不需要在隐藏什么了,“来人。”
“殿下。”当即便有人推开了御书房的门,抱拳躬身等待着濮阳恒的吩咐。
“外面可是料理好了?”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濮阳恒淡淡的问道。
“回殿下,一切妥当。”
“孽障,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对我们都干了些什么?”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濮阳盛鸿浑身瘫软,皱眉吼问道。
“儿臣在干什么,相信父皇不会看不出来吧。”目无表情的看着上座之人,濮阳恒冷笑着说道,“不过是一点点迷香罢了,顶多会让人觉得全身无力,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