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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的是,在她偷笑的同时,面前的男子却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她一番,这么拙劣的手段居然还耍,她不觉得丢人他都觉得丢人了。
她居然能笃定他会中了她的离间计,生娘子的气,这未免也太小看他了。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了呢,还是她太蠢了。
其实事实是,兰箬璇在许晨烟来了不久之后,觉得干坐在这跟她大眼瞪小眼很没意思,况且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便装出一副很是疲倦的样子。
果然嘛,有人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立刻让她去歇息一下了,说什么她为了照顾濮阳颢辛苦操劳了这么长时间,现如今他快醒了,她也可以放松一下去歇息会了,还说什么濮阳颢一醒来就会派人通知她。
结果现在对着濮阳颢,却是这般的说辞。由于离濮阳颢近,说话也小声,自然就不怕说的话被门边站着的两个丫鬟听了去,转头向兰箬璇告状去。
殊不知濮阳颢一直是清醒着的,将她们之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加之极为护短,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话了。
不过该做的,濮阳颢还是要一点不差的做完,要不然这戏就没法演下去了。
这般想着,濮阳颢的脸色如许晨烟所愿,当即黑了下来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明知濮阳颢是因何事而变色,可许晨烟偏生还要做出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差点没让濮阳颢,将昨夜吃下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没事,多谢烟儿关心了。”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濮阳颢出声,“时辰也不早了,烟儿还是赶紧回府吧,免得舅舅跟外公担心。”
许晨烟听他这么说,看了一下窗外,可别说,时间真的早已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申时,太阳已经下到了半山腰,她再不回府,可就赶不上晚膳的时辰了。
“可是表哥,你现在这般,烟儿实在放心不下,况且”只要是跟表哥在一起,烟儿就不觉得委屈
“烟儿不用担心,有我在殿下身边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你还是早些回府吧,省得外公他们担心。”
许晨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踏入房中的兰箬璇给打断了。
只见箬璇手中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清粥,小心翼翼地进来,眼中的疲倦已经消失殆尽了,整个人的神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然她的脸上还带着面纱,可却无法阻挡她的绝代无双,这也让许晨烟看红了。
这个贱人,即便毁了容貌,还是抢了她的表哥,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定要让她知道,抢了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得不说,女人一旦嫉妒心发作起来,就会变得无比的不可理喻
“表嫂,你回来了?表哥刚醒了一会了。”没想到兰箬璇会这么快就回房,许晨烟故意绕过她的话,说道。
似是在告诉兰箬璇,她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她而已。
“啊?真的吗?”箬璇一脸惊喜状,端着热粥,脚下却走快了几步。
“你去哪了?”演戏嘛,当然是要演全套。
于是濮阳颢按照刚刚自己装出的那副生气样,冷冷地盯着兰箬璇问道。
“臣妾身子有些乏了,就去偏房歇了一会,想着殿下可能快醒了,就顺便替殿下端了碗热粥过来,殿下喝了之后,才好服药。”
眼睛一眨一眨,即便看不出她面纱下的神色,也能感受到她的委屈,似是想到她这段时间来的辛劳,濮阳颢的脸色缓和了些,却不忘教训道。
“这次就不怪你了,不过下次莫要在这般不知轻重了,留烟儿一个客人在这,守着我一个病人算什么事,就算你再乏,也不可再这般了。”
教训着,似乎情绪太过动怒,濮阳颢开始不住的咳嗽,本有些苍白的脸,一时间变得红润。
许晨烟看着男子这般难受,很是心疼,却又很难过。
他居然对着那贱人,称她为“客人”,她明明就是他的亲人,是他的表妹,以后还要成为他的妻,他居然对她却是这样的生疏,没有一点情感。
可转念一想,许晨烟幸灾乐祸起来,他会当着她这么一个“客人”的面,狠狠的教训那个贱人,那是不是就证明了,那个贱人在表哥心中的地位,远不及外人所说的那般高?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要将那个贱人拉下皇妃的宝座,也不会是很难的事情了。再怎么说,她作为他的表妹,表哥跟她的感情,定会比跟那个狐狸精的好上不止千倍万倍。
这样想来,许晨烟的心情瞬间变好了不少,可这正是她值得可怜的地方,因为她似乎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理想跟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箬璇看到濮阳颢这个样子,连忙承认错误道,“殿下说的是,臣妾知错了,今后定会谨遵殿下教诲,还望殿下切莫再动气伤身了。”
皱起眉头,快走到濮阳颢的床前,将粥放下,小心的将濮阳颢扶起来,拿了个垫子垫在他的背后,让他坐得舒服点,还轻轻地为他顺气,心疼至极的样子,俨然就是心疼丈夫、贤妻良母的典范。
看到她这个样子,濮阳颢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若是能得她这般真心伺候,就算是让他真的受伤,他都认了。
当然,如果能忽略掉正在掐他手臂的那只手的话,或许感觉会更好
安坐好濮阳颢,兰箬璇“不小心”将坐在床边的许晨烟挤到床尾,一屁股在男子面前坐了下来,“殿下,臣妾喂您喝粥吧。”
慢慢的替濮阳颢吹凉勺中的清粥,兰箬璇还借着空档向许晨烟说道。“这么晚了,我让管家派人送烟儿回府吧。”
不等许晨烟拒绝,兰箬璇就朝门外喊道。
“来人,通知刘管家,派几个稳妥的人,将许小姐安全送回学士府”
“是,娘娘。”站在门边的小丫头一听到兰箬璇的吩咐,当即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待许晨烟在兰箬璇的迅速动作中反应过来,人已经不知跑到哪去了,在推辞已是不可能,只好在心里暗暗生恨,默默站着不再说话。
不多时,就听见两个不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五皇妃,奴婢已经转达刘管家,已备好马车了。”方才那个小丫鬟进屋禀报道。
“很好,那你下去吧。”
一边亲自喂着床上的“残障人士”喝粥,兰箬璇扫了丫鬟一眼,淡淡应了声。
可是人却没有如她所吩咐的那般退下,反倒像是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
“是,娘娘,刘管家求见。”
想到自己方才的吩咐,兰箬璇为自己的记性默哀,还不容易忍住大拍脑袋的冲动,“让他进来吧。”
“是。”丫鬟刚退出房中,刘管家就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娘娘。”
“刘管家,马车可是准备好了?”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濮阳颢,兰箬璇问道。
“回娘娘,马车已经备好了,就等许小姐了。”刘管家回道。
093 送表妹()
“如此甚好。烟儿,你且坐马车回府吧,若你还想再来,明天再来可好?”
兰箬璇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许晨烟的想法,但是却没有给她一丝一毫说“不”的机会。
“好,那就有劳表嫂照顾表哥了,烟儿明日再来探望表哥。”
咬着牙,许晨烟却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虽说她不能拒绝兰箬璇派马车送她回府,也没有办法留在皇府之中,但许晨烟却不甘示弱,将话说的好听,却颇有一番“她才是濮阳颢妻子”的感觉。
所以由兰箬璇来照顾,只能算是“有劳”,而不是“天经地义”。
“烟儿放心好了,照顾殿下是我这个做妻子应该做的,表妹你就不用担心了。还请表妹回到府后,替我与相公问候外公跟舅舅,让他们切勿担心,过些日子我跟相公会去探望他们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濮阳颢差点就破功从床上跳起来,为兰箬璇的这番话鼓掌。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内涵,既反呛了许晨烟,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又让那些站在门口的下人们知道了,谁才是这家真正的女主子,也好让他们不敢起异心。
这话里一个“妻子”、“相公”,那里一个“表妹”,还有替濮阳颢作出承诺,会去拜访许文宗等人,明摆着就是在告诉许晨烟,她,兰箬璇跟濮阳颢才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她,许晨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是濮阳颢的表妹而已,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没有看许晨烟快要喷火的双眼以及黑如墨汁的脸色,也没有在意她是不是回答了自己,兰箬璇舀了一勺粥,淡淡地向管家吩咐道。
“好生送送许小姐,还有让车夫注意着,将人安全送回府,如果许小姐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唯他们是问的。”
“是,娘娘。许小姐,这边请。”说着,刘管家让开身子,让许晨烟先出。
“那表哥,烟儿就先回府了,明日再来看你,表哥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烟儿会担心的。”
视兰箬璇为无物,许晨烟故意只同濮阳颢道别,在她看来,他们的感情,应该还如小时候那般好的。
在下意识中,她还是认为,方才濮阳颢没有反驳兰箬璇的安排,只是在下人面前给她一点面子罢了,抑或是他不想参与她们女人之间的战争。
“嗯,今日劳累烟儿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是,表哥。”向濮阳颢行了个标准的礼节,却没对兰箬璇有任何表示,许晨烟就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兰箬璇也没理会她,自顾自的继续手上喂着濮阳颢的动作。
不过是个胸大无脑噢不,她连胸都没有应该是没胸没脑的女人,跟她计较,害怕拉低了她的智商
“你们先出去吧。”看人走远,濮阳颢一声吩咐,房中的下人一下子就全都退了出去,最后一个人还非常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给这小俩口一个小小的私人恩爱空间。
“娘子”
没等濮阳颢将话说完,兰箬璇就先出声打断,“喏,给你,你自己端着喝。”
将碗丢给濮阳颢,兰箬璇便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身子往后挪了挪,随意地靠坐着床架,盯着濮阳颢的脸,也不再说话。
而濮阳颢却正盯着那碗中清可见底的粥发愁呢,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副苦瓜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兰箬璇神色前后发生的变化。
方才有美人伺候着,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啦,可现在要他自己喝,那问题可就大条了,这哪是人喝的?
“娘子咱不喝这粥了行不?能换点别的吗?这个未免也太过清淡点了吧。”
似是商量,濮阳颢一副狗腿子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讨好兰箬璇,跟小狗求吃的样子没俩样
那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惨不忍睹”,若让他皓月楼的属下看到了他这幅模样,估计他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不能。”兰箬璇很是坚决的摇着头,“若是让别人看到你一个刚醒的重伤患者,吃那么些油腻的东西,定会起疑心的,要不然就是惹人说闲话,怀疑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