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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新娘入洞房”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濮阳颢这才能够装醉跑回房中,逃过后面的“围剿”。
“这群人,连病人都不肯放过,真是太可恶了。”
房中的气氛很奇怪,更可以说是冷到了极点,与门外的热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新娘子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像是一根木头,不动,也不说话,途留濮阳颢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情形有些尴尬。
一直在房中伺候的方嬷嬷看到这般情景,赶紧开口。
“殿下,快来用秤砣将盖头揭开吧”
揭盖头,喝交杯酒,绑头发,一系列的仪式完成以后,嬷嬷这才带着一众宫女道喜着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濮阳颢就趁着兰箬璇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面纱取了下来。
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张坑坑洼洼的脸蛋
不等他有下一个动作,看兰箬璇便已惊觉,“你干什么?”手一伸就想要拿回面纱。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说话间,濮阳颢一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柔荑,一手撕下了她脸上的面具,满脸嫌弃,动作却不失轻柔,“这样才对嘛。”
“你”兰箬璇惊诧了一下,本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易了容的,可是转念一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与那个人的关系那么好,想必那位有什么都会跟他说的吧
这时,兰箬璇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会是他们早已设计好,为的就是降低她的警惕,让她放松戒备,不会再去想逃婚的事情,最后顺利完婚,能够得到爹爹的支持吧
兰箬璇越想越觉得像是那么一回事,眼神也跟着越来越冷
濮阳颢好不容易从兰箬璇的容貌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气氛更加不对劲了,眼前的女子像是看待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怎么了?”濮阳颢有些发懵,他好像没有招她惹她吧,这又是咋回事啊?
好吧,原谅某人处在娶到娇美娘的喜悦中,反应为免会迟钝些。
“我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荣辱与共,从今往后我都会只专心于你之前的一切我都会忘记”
“你说什么?什么叫‘之前的一切都会忘记’?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清楚吗?我会忘记叶景这个人,也会忘记”
“你不能忘记他,也不许忘记他,你们两情相悦,你怎么能说忘记就将他忘记?”
幸亏在进房之前,濮阳颢已经吩咐侍卫守好院门,不许放任何人进入,否则这两人的争吵定会被那些想着闹洞房的人听了去。也正因为兰箬璇听到他的吩咐,才敢这般大胆地“谈判”。
“哈哈,两情相悦?说的真好,好一个两情相悦。两情相悦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嫁与他人,两情相悦他能一直都不来同我解释,两情相悦他能做到最后一刻都不曾出现,这叫什么两情相悦啊?这分明就是我一个人傻傻的在唱独角戏,而你们就像观众一样,在戏外看着我出丑。”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心悦于你,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看着兰箬璇大颗大颗的眼泪,耳边回荡着她的声嘶力竭,濮阳颢,不,应该说是叶景,已经顾不上伪装了,一把将人抱住,用回那个声音、那个身份来面对她。
因为他有种感觉,此刻再不坦白,那他在这场感情的“游戏”中就真的是必输无疑了,而且还是输得一败涂地的那种。
“你究竟是谁?”
因为被抱住,兰箬璇看不到男子的脸,所以她听着他卸下伪装的声音,感觉才会更加清晰,而不是单纯地看外表来判断男子的身份。这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分明昭示着男子就是那个她心心念念却痛恨非常的人
兰箬璇震惊了,也忘记了挣扎,她此刻只想要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他究竟是不是“他”
“我我是濮阳颢,也是叶景只是后者不过是我用师傅的姓氏所取之名罢了”
他将头埋在女子的颈间,不敢看她一眼,但是他依旧能从她身体的颤抖中感觉她的愤怒。
“所以说你一直都在骗我?不过为了得到兰家的帮助,你还真是下足功夫了。”
兰箬璇现在简直就是恨不得嗜其血,吃其肉,啃其骨,方能化解心中怒意。
074 白帕()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至于欺骗你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向不喜欢以皇子身份示人,再加上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带着面具,所以之后就一直用叶景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了。”
话中满满的无奈,似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并不是他的原意,但是兰箬璇怎么都不会相信。
“那之后你明明有很多次可以跟我解释的,可你却选择什么都不说,还要联合别人来骗我,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你这不是故意是什么?你说啊。”
猛地将人推开,兰箬璇觉得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让她感到内心寒冷的同时,还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承认,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隐瞒你,更不应该联合逸来骗你,只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不顾一切的离开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性子,是不会想要嫁入皇家的,就算最后迫不得已嫁了,也不会允许自己跟那人产生真感情的,你们之间最多也只是合作关系。可我想要你的人,更想要的是你的心”
兰箬璇沉默了,叶景,不对,应该是濮阳颢,说得没错。她一直以来,甚至到了方才,嫁了人,她还是这么想的。她的人可以给,但是她的心却只会保留,对于她的夫君,她只能与他做到相敬如宾,若是想要交心托付,抱歉,恕难从命,因为她不想看到自己最后连心也丢了,却迷失了自己,落不到个好下场。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默默地解下头上的饰物,兰箬璇和衣睡下,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弄得濮阳颢心里无比忐忑,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倒还是忍不住了。
“箬璇,你”
“别说了,睡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今日天还未亮就被伺候的丫鬟婆子拉了起来梳妆打扮,一天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大晚上的还要被这么刺激的消息打击一番,她早就变得疲惫不堪。兰箬璇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忘记所有的一切,好好的睡上一觉,冷静冷静,明日才能更好的对待这一切烦人的问题。
看着背对自己和衣而睡的女子,濮阳颢心情真的复杂至极,既为坦白而轻松,又为心上人的冷漠而难过。虽然知道她的性子刚烈,容不得别人的欺骗,但他还是有些为她的不信任心伤了。本来准备好满腹的解释与计划,却因她的不配合唯好作罢,哽得濮阳颢一口气不上不下,想再解释却不得,差点没把他自己堵死。
“那你好好歇息吧。”半晌,濮阳颢才轻叹了一声,挤出这句话。
这时,他才想起整个房间只有这么一张床,虽然间隔一个多月没接触,他也很想抱着娇妻睡觉,但是他知道那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做法,说不定“美色”没享受到,惹恼了小妻子,后半生的幸福全没了。
濮阳颢最后看了兰箬璇一眼,苦笑着向外间的软榻走去
“嗯好吵啊”
兰箬璇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觉一阵吵闹,便醒了过来。这一个多月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可是昨夜却是异常的好眠,圆月高照,一夜无梦。
盯着大红的床帐,兰箬璇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已经嫁人了。
扭头一看,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还斜躺在软榻上睡觉,许是因为软榻对于他高大的身形来说太小了,躺着不舒服,又许是因为屋外的嘈杂让他恼怒,他的眉头深皱,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
兰箬璇轻轻地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的睡颜,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恍惚,却被一个残留的酒味惊醒。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被人出其不意的拉住了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呢喃间,濮阳颢已经睁开了双眼,紧紧地抓住兰箬璇的手腕,刚睡醒的双眸,迷茫中带着让人心碎的祈求,喑哑的声音,像极了被人遗弃的流浪小狗。
其实在兰箬璇走到跟前的时候,濮阳颢就已经醒了,感受到她在看自己,他舍不得睁眼,害怕看到的是她憎恨或者厌恶的眼神。
只要这样静静的,感受到她的眼中还有自己,那就以足够了。然而享受的时间并不长,濮阳颢就发现女子的视线离开了自己,甚至打算离开,他装不下去了
“松开。”
“不松。”
“我叫你松开,听到没有?!”
“不要,我一松开你就会走了。”
“快松开,谁告诉你我要走了,我去叫人打水来给你沐浴,顺便弄些醒酒汤来。”
兰箬璇无奈着解释道,还在生气的人分明是她耶,怎么还要她反过来安慰他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也只有刚睡醒、还带着些酒意的濮阳颢才会这般孩子气,像是一个舍不得大人离开自己的孩子。
“是,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骗人。”心里想开了是一回事,心里有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兰箬璇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我对不起”濮阳颢泄气的松开了手,他发现自己除了说这句话,根本就不知道还说些什么,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了。
兰箬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会,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再次被拉住了。
“你又要干嘛?”到底有完没完了?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适合出去吗?”
“怎么不”话头戛然而止,因为她自己也发现,她这个样子的确不太适合出去,哪有人“一夜春宵”之后,还完好的穿着前一天晚上的衣服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没有圆房吗?
舍不得看她苦苦思索,濮阳颢撑起身子,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你要干嘛?”显然没想到濮阳颢忽如其来的动作,兰箬璇吓了一跳,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上床躺着,别让人瞧见了,我去叫月儿过来伺候,总不能让我穿着这身衣裳见人吧,那与你穿成这般出去有何不同。”
说话间,濮阳颢已经将自己剥得只剩下衬衣衬裤了,兰箬璇连忙跑上床,还上了棉被,不敢再看他。
可是不管她动作有多快,濮阳颢还是注意到了她脸颊的那抹微红。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事情似乎还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糟糕,她会害羞,就证明了她对他还是有情的,否则以她的性子,也只会嫌弃,而不是害羞
“小姐”
“怎么了?”兰箬璇看着镜中头发高高绾起、身着宫装的少妇,觉得有些恍惚,若不是云儿唤了一声,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小姐,你们昨夜帕子”云儿一个还未出嫁的小姑娘,怎么说得出那些话,憋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