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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珰阁中,兰箬璇正坐在内堂的主位上喝着茶,这时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主子。”
“易林,不必多礼,那些饰品做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要求做好了,就等着您来过目了。”
“嗯,去拿来给我看看吧。”
“是,属下已经将它带了过来。”话音刚落,一个随从就托着个盒子走进了大堂内。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套用黄玉制成的饰品和一块玉佩,一眼看过去晶莹剔透,样式是在近期京城流行的款式基础上做了些许的修改,又贵重又别致,让人眼前一亮。
由于黄玉的颜色有很多种,并不似它的名字那样只有黄色而已,所以这套饰品就选用了比较罕见的紫红色黄玉来制作,这样既显得饰物的独特,又能衬托出佩戴者高贵大方的气质,最适合宫里的那些尊贵的女子了。
而那个玉佩纯白透明,上面刻着一条巨龙凌驾于云端,边缘还被人用金丝镶嵌其中,极其具有威严与霸气,拿去竞选最适合不过了。
“不错,做得很好,比我想象好了很多。”翻看了一下盒子里面的成品,兰箬璇颇为满意的赞许道。
“谢主子夸奖。”易林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突然噤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吣了一口清茶,再看了眼堂中央站着的男子,兰箬璇说道:“有什么就说吧,别想说不敢说的,我可没限制你啊。”
“其实这种玉是属下无意中在一个远商那里发现的,它的通透度和质感都是顶级的,只可惜这种玉若是戴久了就会开始褪色,所以很多人都不会用它们。不知主子可有方法让它没这么快褪色,否则就要用白玉制成的那套去竞选了。”易林无奈的回答。
兰箬璇一阵诧异,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突然忆起了自己曾经丢失的那块玉佩,似乎就是这种玉!
她想了片刻之后,就吩咐道:“这样吧,你让人先别封蜡,把这些东西都拿到甜杏油里面泡上两三天,趁表面还有油的时候再封,这样一来应该就可以防止它迅速褪色了。”
“是,主子。属下这就叫人弄,估计还是能赶得上竞选的。”
“嗯,去吧,有事你再叫人通知我。”
待两人退下后,雨儿和兰箬璇来到了一间最为偏僻的厢房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两人换回了女装。
在这瑜珰阁里,除了易林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们的女子身份,所以一般她们都会装着男装来到阁中,在必要之时,再在这间厢房中换回衣物,然后悄悄离开。
城外有一片竹林,竹林里还有一汪碧湖。这里曾是人们最爱结伴同游、吟歌赋诗的地方,但自从五年前,相传有人夜里在此处遇见一个白衣女子飘过之后,竹林之中便有了鬼怪的说法。
“娘亲,箬璇来看您来了。”没有人知道,离湖边不远处是谁在什么时候搭了一座小竹屋。屋前有做简单却不失庄重的墓,这时一个白衣少女正蹲在墓碑前,对着里面的人诉说着心事。
“娘亲,箬璇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您哦”
“您不会是怪箬璇这么就没来看您,怪箬璇不听您的话了吧”
“娘亲,您临走前告诉箬璇冤冤相报何时了,让箬璇不要记住仇恨,要好好生活,箬璇真的有好好听的,但是他们却不愿意放过箬璇”
“箬璇要反击了,娘亲,您不要生气嘛,您也不希望箬璇受伤的是不是”
“娘亲,今天是你的生辰,不要提这些不相关的人了,箬璇给你跳支舞好不好?您说过您最喜欢看箬璇跳舞了”
月下,少女迎风翩然起舞,轻盈曼妙的身影,像极了一只误入尘世的精灵,带着她特有的灵动,似乎在演绎着无处可去的落寞与孤寂,孤独而凄婉,让人心生痛意。
这一幕,又一次落入了那双邪魅的眼睛里。
他本来只是单纯的想来竹林中安静一下,却没想到会再次遇见这个少女。听完她的诉说,他似乎有点明白那次“意外”背后的阴谋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究竟是经历过多少的事情,才能做到通过舞蹈来感染别人,表现自己出如此深刻的哀伤。
鬼使神差的,男子拿起挂在腰间的笛子,配合着女子的舞姿,吹奏了起来。女子似乎有过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跟着笛声继续起舞。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那样。
悠扬的笛声,优美的舞蹈。许久,一舞方休。
停下舞步,兰箬璇抬起头,这才开始打量起来者的模样。居然能在她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坐在竹子上如此之久,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了。
只见来人亦是一身白衣,斜坐在竹子上面,修长的身躯,白皙的手里拿着一支玉笛,脸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迷人邪魅的丹凤眼,墨色的眼中似乎有个漩涡,能不经意的将人吸入其中,无法自拔,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兰箬璇的脸上在露出了惊叹之色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对这来人行了个礼,兰箬璇开口说道,“公子的笛声犹如天籁之音,让小女子沉醉之中。敢问公子,深夜来此,所谓何事呢?”
007 楼主()
鬼使神差的,男子拿起挂在腰间的笛子,配合着女子的舞姿,吹奏了起来。女子似乎有过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跟着笛声继续起舞。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那样。
悠扬的笛声,优美的舞蹈。许久,一舞方休。
停下舞步,兰箬璇抬起头,这才开始打量起来者的模样。居然能在她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坐在竹子上如此之久,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了。
只见来人亦是一身白衣,斜坐在竹子上面,修长的身躯,白皙的手里拿着一支玉笛,脸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迷人邪魅的丹凤眼,墨色的眼中似乎有个漩涡,能不经意的将人吸入其中,无法自拔,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兰箬璇的脸上在露出了惊叹之色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对这来人行了个礼,兰箬璇开口说道,“公子的笛声犹如天籁之音,让小女子沉醉之中。敢问公子,深夜来此,所谓何事呢?”
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一副看似大家闺秀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浑身戒备了起来,男子的脑海中突然又回想起了之前在大街上的那一场幕,明明就是一只带有利爪的小野猫,却偏生要装成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绵羊,这样的女子,着实有趣得紧呢。
于是男子的心里便起了玩意,假装满是歉意的说道,“多谢小姐的夸奖。其实在下本是无事可做,欲在此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独自酌酒赏月而已。可不曾想到小姐竟会深夜到此探望令堂,还说了这么多话”
说到一半,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女子,却发现女子的脸色居然没发生什么变化,心里对兰箬璇的印象愈发好了。
“正欲离开之时,就见小姐翩然起舞,一时失神,便不觉跟着小姐吹奏了一曲,因而惊扰了小姐,还望小姐见谅。”语罢,便躬身赔了个礼。
然而弦外之音却是在告诉兰箬璇,他之所以会听到那一番话,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只不过是想安静地呆着赏月而已,是她自己哪里不去,却偏要跑到这里来说话,在他要走的时候还跳舞将他留了下来,一切都并非他所愿,他一点错都不曾有,都是被她逼着他接受而已。
强压下心中正在燃烧的熊熊怒火,兰箬璇装出恍然之状,闪身躲过男子所行之礼,说道,“原是如此,那是小女子与家母说得太久,扰了公子的宁静,打扰到公子赏月了,该是小女子给公子赔礼道歉才对。”
兰箬璇本意是想讽刺男子的虚伪,听别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走,分明就是想偷听嘛,哪里是“不小心”听到的。
然而男子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居然还大方的回了一句:“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是在下没事先告知小姐有人于此罢了,这并不能责怪小姐的不是。”
兰箬璇觉得自己的一口银牙似乎就快要被咬碎了,见过无赖之人,却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此生头一次有种装不下去的感觉,真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将对方狠揍一顿,但很明显,相较他们的实力来讲,这是最不理智的做法
“多谢公子见谅,小女子不胜感激。”硬生生压制住冲动的兰箬璇,屈膝,行礼,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无碍,小姐无需多礼。”
“那就还请公子忘记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为了后面的计划不出意外,兰箬璇决定吃了这个暗亏。
“不愉快?小姐所指何事?是我今日发生的不愉快之事?还是听到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亦或者是我们之间误会所产生的不愉快?不知小姐指的是哪个。据在下的感觉,在下今日可是十分愉快的啊。”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公子如此机智,自是知道小女子所说何事。”兰箬璇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大的变化,而眸中的冷意却在一点点的增加。
“在下无能,请小姐明示。”
“你”本来兰箬璇是不想和他硬碰硬的,可他却总是在戏弄自己,这让兰箬璇再也忍无可忍了,一根银针悄悄地从衣袖滑入到了她的手里。
虽然她知道她的武功比不过他,她也不想在娘亲面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是他若再这样装疯卖傻下去,就算打不过她也要打了,最多用点小手段让他忘记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男子似乎懂得读心术一般,“别想了,你对付不了我的。”
衣袖一挥,转过身去,“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任何人提及今夜之事的,你说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即便语气是无比的认真,在他身后的兰箬璇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笑意。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兰箬璇也懒得再装下去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反正你打不过我,信不信由你。”男子原想再逗一下兰箬璇的,但见女子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也收了玩心,“就凭我是皓月楼之主。”
说着,人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而兰箬璇只有无能为力的看着他远去,一点对付他的办法都没有。
“皓月楼”虽不是身在江湖,但兰箬璇对它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毕竟做买卖,是永远离不开江湖和朝廷的。
皓月楼是五年前新出现的杀手组织,若想剿灭穷凶极恶之徒,一经证实,只要你出得起佣金,就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假如真有完成不了的,佣金则十倍奉还。除此之外的任务,一律不予接受。
而他们的楼主,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常年戴着一个银色面具,一双邪魅的黑瞳,武功高强,为人高深莫测却亦是一诺千金,江湖侠义之士都对他崇拜至极,然树立的敌人也不在少数。
盯着黑点消失的远处,兰箬璇若有所思,“算了,与我何干呢。”
皓月楼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呢?不过为所谓啦,只要他不说出她的秘密,他想干什么都与她无关。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