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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是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慢慢踱步朝一旁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千云当即提笔在雪笺上写下几行字,她现下竟还有这份心思,亦是想要将宸国现下的状况,传递去给苏轻岚。
其实,呆在宸国的这段时日里,她的心早已偏离,这样的事,她已不想在做,可是心中却仍有一道挥之不去的执念,令她只能逆心而行。
她将雪笺上的字迹吹干后,折叠放入黑羽羽毛中的竹筒内。
“黑羽,不必担心我,去吧!”
千云柳眉轻挑,抬手之间,轻轻的从嘴中吐出这句话,当即让黑羽离去。
黑羽当下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翅膀扑闪扑闪的,忽的从书房中飞出,已往南飞去。
98。第98章 入宫救驾(一)()
其实仔细一想,南天傲对千云仍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怀疑,她心中亦是知道,无论她怎么做,也无法消除他心中对她的疑虑。
千云心中谋划一番,当下也直接走出书房,似乎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公子,你的伤……”
此刻,红裳早已在外等候,在瞧见千云出来后,她多半已经猜出千云下一步会有所行动,心中一急,连忙出言。
“无事,你一会与我一同进宫!”
千云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面色淡淡,摇头道。
“公子,我方才已经听南王说了,此事就交由他了处理吧,我们现下没必要去掺这趟浑水,更何况永康帝死或不死,也与我们无关。”
红裳一听,柳眉蹙起,便缓步跟在千云身后,边走边问道。
她虽然对千云的智谋极其信任,可却也难保不出意外,况且现下千云的身体这么虚弱,让她如何的放心得下。
“无妨,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说罢,千云回了内室后,她忍住伤口的疼痛,慢条斯理的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牙白锦袍,这些动作竟是不易让人察觉出来她的疼痛。
还未及红裳接话,千云又继续说道:“红裳,替我绾发。”
现下,红裳已住了口,心中的丝丝疑问与担忧的话语,竟是怎么也没有道出来,她当下走过千云身后,拿起白玉发冠,仔细的替自己的主子绾了一个男子的发型。
镜中,映入俊丽绝色的容颜,仍显苍白,却不再有那种清白的虚幻,其中那一双清冽的双眸冰冷一扫,竟宛如寒玉冰雪一般,让人心颤。
因为,一身简单的男子装束,千云便丝毫没有描眉点唇,仿佛是嫌这脂粉会污了面容。
从窗外透入的淡淡晨曦,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周身瞬间透出雪玉般的晶莹光华,这乍看之下,竟恍如天人。
“公子这一身男子装束,还真俊!”
红裳目光泛亮,望着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心中亦是百般赞叹,不由忽的浅淡笑道。
闻言,千云并未言语,强装自若的站起身来,不想让其瞧出她此刻的状况。
今日倒是天气晴朗,但也因是入秋,所以并不显热,反倒有那么一丝丝的凉爽。
“走吧!”
话音淡淡,片刻,千云携着红裳,嗖的一下,已然从千府中向外窜了出去,朝皇宫的方向掠去。
其实,千云早有安排,一会她便会趁此混乱,由此接近永康帝的身。
而她此行,不是刺杀,而是救人。
两道身影,一白一红,竟在这白日里,胆大的掠入皇宫之中。
她们的轻功很好,此时竟是无人察觉。
皇宫又是何地,哪能任人随意闯入。
然而,千云与红裳并非普通人,这个皇宫对她们来说,想要进入,那也绝非难事。
掠过东门之时,千云眸中波光一闪,她与红裳隐身于一株大树上,静静的看着下方无数的打斗。
想必是南天傲的人马到来,此时正领着御林军与他的人马在和平郡王那派的人马打斗,看着显得如此激烈,地上死伤无数,殷红的鲜血已是将地给溅满。
她们二人看了半响,便不迟疑,继续往皇宫深处掠去。
缓缓的,脚尖落地,皇宫虽大,可她们居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已来到永康帝的寝宫。
“莫三,皇上中的是什么毒?可有解?”
也不知莫三用了什么办法,竟是将那些把守永康帝的士兵给迷昏在地,如此千云与红裳才能不费丝毫力气的直接踱步走进,来到永康帝榻前。
“大人放心,皇上的毒我已经解了,一会便能醒来。”
莫三站在榻边,神情流转间,细细观察着永康帝缓缓恢复的神色,特显一副极为自信的模样,咧唇说道。
“如此就好!”
千云神情依旧,也许是伤口已疼多时,此刻的她已经感到有些发麻,可她仍然强忍着,顺势朝永康帝看去。
那道伤口有如此反映,这不得不令千云心中生疑。
按理说,千云的伤口并未有毒,应该不会有发麻的现象才是,可不知为何,现下她就有这般的感觉。
千云目光方触及永康帝的睡颜上,顿时莫三回身陡然就瞧到了千云愈显难看的脸色,当即心下一惊,诧异中,已不顾礼节,当即夺过千云的手腕,一按脉搏:“大人……你的伤势不轻啊!”
对于千云,就如同对待自个的徒儿那般,自然不想让其受到伤害,况且千云还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
话语仍是一派的清冽冰冷,收回手后,扯唇淡淡道。
忽然间,榻上之人发出一声沉吟,有了动静。
“臣,参见皇上!”
永康帝睁眼之际,千云、红裳以及莫三都齐齐单膝跪下,恭声拜见。
“嗯?千爱卿,莫太医,你们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永康帝昏迷的这几日中,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对于这几日发生的事他竟全然不知,眸中犀利的带着一份倦意,登时冷冷扫过千云等人,心中亦是不解的问道。
“这几日发生的事,皇上不知?”千云抬眸,面容平静如水,声音淡淡。
话虽如此问,可千云心中却十分清楚,在平郡王谋反的这段时日里,永康帝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中,他自然是不会知道这几日所发生的事。
永康帝目光冰冷中又透着一抹怀疑,此时他并未让他们起身,明显的,永康帝对于千云此刻与莫三出现在自己寝宫一事,心中亦是不满,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了?”
缓缓的,永康帝从唇角扯出这句问话,忽然心中的怒火亦是不停往上噌。
心中却狠狠嘟囔道,这群该死的奴才,怎的趁他睡觉时,居然放了这几个人入他寝宫,当真是反了。
“平郡王已经谋反,皇上这几日并非是睡着了,而是被人下了毒!”
千云的语气仍然平静,瞧不出有丝毫的波动,便将事实简短的道出。
“什么?千爱卿快细细给朕说来!”
闻言,永康帝登时睁大双眸,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朝千云看来,方才心中的那团怒火已不再加以掩饰的爆露出来,怒斥一声。
99。第99章 入宫救驾(二)()
对于平郡王的野心,其实永康帝早已知晓,虽然对其起了铲除之心,可又碍于要除去南天傲的想法,这才迟迟没有行动。
看样子,是他失策了。
想到此处,永康帝就恨得牙痒痒,深沉的黑眸中尽是满满的暴戾。
千云见状,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轻蔑之意,一闪即逝,唇角微动间,她已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一个不差的全数对永康帝道出。
永康帝听了,狐疑的心这才散去几分,带有暴戾的眸子冷冷扫过千云一眼,心中仍是显得有些半信半疑。
顿了会,千云勾唇,又继续道出还未说完的话,“而且,据臣调查所知,平郡王已经与祁国勾结在一起。”
“千爱卿此话当真?”闻言,永康帝挑眉扫视千云,眸中的暴戾忽闪忽闪的,亦是难以掩饰。
“当真!”
千云神情淡淡,话语中平稳且显坚定不移,永康帝扫视了她半响,亦是察觉不出有任何异样,此刻竟是将他心中那道仅存的疑虑给打消了。
永康帝素来疑心病重,可在听得千云最后道出的话语如此肯定后,心中也已是相信,忽的他青筋顿时暴起,心中的怒火更是显明,暴戾的眸子一瞪,登时拍榻而起,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平郡王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祁国,来人,御林军……”永康帝提起声调,立即朝寝宫外大喝起来,声音显得洪亮且充满了暴戾。
然而,殿外除了那些倒地的守卫士兵外,竟是一个人影都无。
待了半响,仍是无人进来,永康帝瞪着一双暴戾眸子,脸色阴沉,问道:“千爱卿,人都哪去了?朕的御林军呢?”
“禀皇上,平郡王的人马已经攻了进来,南王与严将军现下正率领着人马以及御林军,正在宫门阻止平郡王闯入。”
千云单膝跪在榻前,身体却明显的虚弱,她在没有得到永康帝的命令时,仍还是跪着,不曾起身,声音清冽冰冷,却显一丝飘忽。
“你们都起来吧!”
了解了现下的形势后,永康帝方才的怒气这才缓了一些,但眸中的暴戾仍还显明,当即走到千云身侧,示意他们起身。
“谢皇上!”
千云与莫三这才款款起身,身后的红裳,作为千云的侍女,自然也跟着站起了身。
“千爱卿,朕命你出去看看外面现下的状况,有何不妥立即回来禀报。”
永康帝眉间一蹙,虽然他语气平和,亦不显一丝慌张,但其实相反,他此刻的心中,已是焦急万分,虽说有南天傲在,可这人都杀到宫中了,他的心又怎能平复。
不得不说,永康帝将那份焦急之心,掩饰得极好,亦是不想让旁人瞧出。
可饶是如此,千云目光犀利,这些自然也逃不出她的眼睛,当即就已了然。
永康帝的急,并非是在乎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命,反倒是担心自己会命丧于平郡王的手里,以及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被夺。
“是,臣遵命!”
千云低头,当即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掠过的一抹寒芒,躬身一礼后,当即转身,在不触及永康帝的目光时,她唇角竟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意。
她竟是在嘲笑这一国的君主,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这与外面的传言,却是不一。
当千云顶着虚弱的身躯,欲要迈步离去之际,门外却陡然传来了丝丝动静。
千云当即止住了步伐,凝神警惕起来,登时朝永康帝寝宫的门望去,她耳力极好,已是听得十分清楚,此时门外竟有一道道脚步声,正迟迟朝这里走近,只是不知来的人是敌是友。
永康帝片刻也已察觉了异样,心中一颤,脚下意识的缓缓向后倒退几步,渐渐朝架在床榻旁的御剑处移去,当真是怕了来人是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一列列的人,当即闯入了永康帝的寝宫当中,人数众多。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只见一名穿着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位于之首,领着一批人马,来到永康帝面前,齐齐单膝跪地,男子满脸恭敬的说道。
杏黄的服饰,五爪的龙缎子,由此可见,这名年轻男子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