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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自认识南天傲开始,他还是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来,千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有那么点不适应,她知道,若非南天傲实在抽不开身的话,他肯定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忧心?或许,我确实是有些忧心了。”默了半响,千云喃喃说道,而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她这趟出门并非是为了去看风清荷处斩,那般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看。
“主子不是要去刑场?”红裳伸手挑起一旁的帘子,扫了眼外面的街角,以及他们快要经过的刑场,却发现本该停下的马车,却在下一个岔口的时候忽然调转马头的转向另一边,直朝城门而去,她顿时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谁说我要去刑场了?”千云挑眉反问。
“之前不是和皇上说……主子既然不是去刑场,那为何又如此匆忙的要出来?”听千云这么一说,红裳更是狐疑,但却也不敢说出什么阻扰的话来,只能默默随行。
“对于风清荷,我已经无话可说,我现在需要去一个地方,若不是最近闲下来,我怕都要忘了呢,当初的三年之约!”千云幽幽的叹息说道。
三年之约?
红裳为之诧异下,在心中默默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三年前就有的约定?却能让主子如此的记挂?她也知分寸,千云既然不愿说明,她也就不多问,既然是去见熟人,那么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当然,千云没有说明的是,去见的人,其实红裳也认识,那便就是来去无踪的墨清,当日千云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就离去,再无人知道他去了何处,千云毒发回京之后,瞧不见人,也不多问,自然也没有多在意,只当他回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马车越走越偏僻,随着马车的颠簸,千云脸色也愈发的苍白起来,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毒素在她体内蠕动的侵蚀,只要稍稍一碰到,就会疼得厉害。
原本红裳以为只是从城内到城外,所以并未阻扰,可她竟没想到,最后他们不只是出了城,更是越走越偏僻,路也越来越难行,马车的颠簸也越来越厉害,千云的脸色也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本就没有血色的精致俏脸,现在更是苍白如纸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红裳看到这般的千云,秀眉紧蹙,显出了一副不满的模样,而后赶忙上前将千云揽住,把她原本靠在车壁上的身子揽向自己怀中,以此好来缓解她因为马车的颠簸而产生的疼痛。
但饶是如此,千云额上的冷汗津津,紧咬下唇愣是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马车又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到了!”千云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察觉到马车停下之后,竟然禁不住的长舒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子,真的实在是不宜出门,这一趟,对她来说,还是相当的折磨。
红裳率先跳下马车,这一抬头,微微有些惊讶,松山翠竹,好一幅世外桃源。
442。第442章 刑场风云()
鸿霜羽站在马车旁目不斜视,等到千云下了马车之后,他才从一旁走过,站到她身后一臂之遥的位置。
千云示意鸿霜羽与红裳二人在此等候,而她自己则踏入眼前这片竹林,也就是千瘴谷之中,只是在她方踏入之际,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竹林中传来,这顿时让她身后不远处的红裳与鸿霜羽感到心惊,本能的就想朝里掠去,可一转眼,千云已经被这股吸力给吸入了竹林深处,消失得无影。
“主!”鸿霜羽一惊,眦目欲裂,刚要冲进去,就感觉到一股算不上柔和的风阻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而让向来惜字如金的他,唤出声音。
可是,竹林中,却一点回应都无,周围静得只听见虫鸣鸟叫声,除此之外,仅剩下的就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红裳紧攥手中长鞭,眼底一片焦急之色,她现在还真有些不解,千云到底是去见何人,搞得这般神秘,且他们之间还有着三年之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鸿霜羽的手也不离身侧剑柄,握在剑柄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一会,他才缓缓的松开了那只握剑的手,双手交叉环胸,走动距离竹林最近的位置,而那双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竹林中漆黑的一片,似乎是想要在里面瞧出什么来一般。
他们就这么等着,随着千云进去的时间一久,红裳更是焦急万分,实在忍不住的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就出声道:“我看不成,我还是先回去禀报皇上妥当,你留在这里保护主子!”
鸿霜羽微不察觉的点了点头,已表赞同。
红裳不再耽搁,掠上马背,催马而去。
他们都已经出来了几个时辰,红裳知道,若是再不回去禀报,恐怕在刑场之上,南天傲看不到千云的话,肯定会着急,到时候指不定又得发生什么事来。
她虽不是南天傲手下,但却也知道千云对南天傲的重要性,自然也知道千云在南天傲心中的位置,所以为了自己主子好,她必须要回去禀报一声,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悔都来不急。
午时将至,大景帝都的刑场外围人山人海,基本上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红裳手持令牌直入城门,径直去了刑场,到了刑场外,她直接弃马而去,从正门走入,可这人山人海之地,要到南天傲那边,实在也是不易。
好在,她轻功不弱,可就当她准备施展轻功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就在她身后响起,声音中带着隐约能够听到的惊疑,“红裳?你怎么在这里?云儿呢?”
“皇上!”红裳猛地转头,确认了对方之后唤道,只是她却有些不解,今日不是南天傲亲自监斩?可为何会出现在外围?
“她并没有来刑场,我之前也以为主子是要来刑场,可谁知道在半路却突然变道,出城了!”红裳喜不言表,抿唇担忧道:“主子说有个什么三年之约,所以去见一个人了,在出城往南地带,有一片竹林,主子进了那片竹林后,就不见人了,所以我先回来禀报!”
三年之约?南天傲蹙了蹙眉,他有些怀疑的想到,三年前就定下来的这个约定。
“可知是与何人而定?”
红裳摇头,连个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是人影了,他们都不曾见到,又如何能知晓到底是何人。
南天傲心头一震,转身就与方程交代起什么。
突然间,人山人海的刑场上跳出几十名死士装扮的人来,各个蒙着面不见真容,但顷刻间,就直扑跪在法场中央的风清荷位置。
南天傲面色一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随着惊呼声响起,那些围在外围的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见到这般情况,自然已经吓得到处乱窜,而那些死士压根就不管这些平民百姓,他们手起刀落,瞬间就砍伤了数十名百姓。
顿时,惊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你搡我推的都想要逃离,如此混乱之下,造成的骚动更大,甚至还出现了将人踩踏在地上的事情。
来人直奔风清荷而去,他们的目的已是显明,南天傲看着混乱的场面,眯起一双森冷的凤眸,眼底是难以掩藏的彻骨寒意。
就连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红裳都下意识的一颤,自然是知道,南天傲恐怕这一次是要动怒了,且这个怒火定然不小。
南天傲眸中的火光越烈,他果然所料不错,风炎的死士还是来了,他还是为了风清荷这枚废子冒险来了。
虽然这反常的举动不像风炎一贯作风,但这一局,南天傲还是猜到了。
忽然,南天傲双眼狠狠的眯起,而后身子腾空掠起,也向着刑场中央而去,在落地的瞬间,身影又是猛地一闪,宛如闪电一般的直指人群后方的某一处。
寒惜刀倏地出鞘,“铮——”的一声清脆,与一柄长剑相击到了一起。
“呵呵,这就是大景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本王惊喜!”风炎怪笑的从角落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来,露出了他那一副真容。
“你们祁国好大的胆子,劫我大景刑场,真当以为我大景无人不成?”南天傲眼眸陡然一眯,他猜到可能是某一个高手前来,可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风炎自己亲自过来。
在愤怒的同时,南天傲不得不赞叹风炎的胆大,只身前来大景,以身犯险的来救一枚弃子,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他风炎将大景当做是什么地方了?如此嚣张。
不过,想来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
风炎并未出击,忽然举起手中的长剑,伸出另一只手,笑着就在剑锋上轻轻抚摸,笑容满面,嘴角一挑,肆意嚣张的说道:“本王胆子一向不小,否则本王又如何敢引大景的千相到我大祁?又如何的敢设局算计千相大人?”
话落,风炎带笑的脸突然一变,紧握剑柄,反手挡开了南天傲看似轻缓却又威力甚大的攻击。
443。第443章 刑场被劫()
“呵呵,没想到放了血的身子,竟还能这般硬朗,真是难得,本王原以为这趟来可以讨个巧,却不料大景皇帝的武功还是那么的高绝。”风炎一边抬手挡去南天傲的攻击,一边面带嘲讽的笑道。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则只有风炎自己知道,他并没有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从容,他的武功虽比以往要高出许多,但每一次接住南天傲的攻击,他都觉得虎口一麻,心中颇为震惊,毕竟据他所知,南天傲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非常虚弱才对。
不对,从之前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千云,她去了哪里?难道说……想到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子,在此未能见到,风炎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可惜,竟让他生出些许奇怪。
瞧见对方不语,风炎望向冰冷着一张脸的南天傲,忽然就笑开了,“大景皇帝这是恼羞成怒了?本王到现在都不曾见着千相,莫不是千相已经……呵呵,亏得本王还如此惦记,真是可惜了!不过想来也对,以她的能力,便就是绝无仅有,又如何能抗得过那般狠辣之毒?”
“千相的事,就不劳燕王惦记!”南天傲隐忍着杀意,冷冷回应,“我大景的千相好着呢,燕王与其惦记着大景,还不如想想祁国该如何,你这坐镇的燕王都离开了,祁国的那些乌合之众当真能守得住祁国不倒?”
“你什么意思?”风炎面色一沉,脸上的笑容淡去一些,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燕王还真是糊涂,你就不担心这一趟大景之行,等到你回去之后,祁国将从此覆灭,再无祁国之说?”南天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是因为他如此一言,瞬间让风炎本就有些紊乱的气息更甚。
冷冷一笑,南天傲瞄准时机,手中寒惜刀锋芒一闪,狠狠的就刺入风炎的肩骨处,鲜红的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风炎浑身一颤,右手紧握的长剑猛地击向南天傲几招,将对方逼退几步,而他的身影也趁着这个空档忙向后倒退数仗之远。
南天傲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是负手冷然而立,冰冷的双瞳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已经离自己数仗之远的风炎。
“你算计本王!”风炎脑筋一转,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不是傻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