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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言伏在护士站的台子前抱怨着,虽是跟师茜说着话,一双眼却忍不住往覃雨那边瞟。
小豆芽似乎有心事?好像每次见她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藏了多少心事。程逸言看着覃雨,心头忍不住想着。
“你以为我们护士长没有申请啊,而且你们公司的消毒机多贵呀!医院才舍不得买呢!”师茜白了程逸言一眼,并没有发现他偷看覃雨。
程逸言撇了撇嘴,“那也得换台新的吧,明明保修期才一年,愣是延长好几年。”
“这话你对护士长说去,我就是个小喽啰,才不管这种事,反正出了问题找你就行。”
师茜笑眯眯地看着程逸言,让他忍不住啐了一口:“我真是卖给你们医院了。”
“要是真卖给我们医院就好了,医院就缺帅哥,还能让不少人高兴坏了。”
师茜的话音刚落,程逸言心中就莫名紧张起来,他都不知道原因。
“我才不跟你这种已婚妇女说这些。”强压住心底那种莫名的感觉,程逸言又趴在台子上问道:“坐在医生办公室那个男人是谁啊?跟个大爷似的。”
“怎么?你也八卦起来了?”师茜促狭地笑着。
“近墨者黑。”程逸言瞪着眼,他才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想要多待一会,没话找话说呢!
覃雨在一旁愣了好一会神才发现程逸言在跟师茜说话,她是真的抗拒跟他在一个空间里,便往楼下的病房去。
“这可是个大八卦,你要是想知道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程逸言瞥到那个身影往楼下走,登时没了说话的兴致,回了师茜一句:“那我不听了,走了。”
“诶,你怎么就走了!”
等师茜站起身,哪里还能看到程逸言的影子,她只好负气坐下。本来她还真的想跟人说说八卦呢,不就是先说了句玩笑话,怎么就当真了?
师茜郁闷地写着病历,哪里知道程逸言怎么突然就不听八卦了。
覃雨想着去四楼的病房看看,那有两个今天顺产的,待会写病历需要记录情况。
“小豆芽,你跑得还真快。”
程逸言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覃雨忍不住蹙起眉,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覃雨在楼梯转角停下,看着大步从楼梯上下来的程逸言。
不是她要自作多情,而是他刚才明明在跟师茜说话,怎么突然就下楼了,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你哪只眼见我跟着你了?”像被戳中心事一般,程逸言的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心虚,随后又故作镇定道:“我下楼找思思,当然也要走楼梯下来。”
覃雨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继续往楼下走。
程逸言大步迈下台阶,走在她身侧,引得她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我怎么在护士站没见到你的牌子?你不会是个假护士吧?”程逸言说完笑了两声,见覃雨没有一点反应,这才悻悻然止住了笑。
程逸言说的牌子就是医院挂在外面对医护人员的介绍,放的医生护士的工作照。
覃雨想到自己的工作照,跟她确实不太像,程逸言没认出来也挺正常的。
“产房往那边走,往这边走是病房。”覃雨好心“提醒”了一句,她才不愿意程逸言跟在她身后呢,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
程逸言顿时有些气结,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才会去公示栏那里找,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又不敢去看她的胸牌,以免又让她误会了。
再说刚才说去找刘思思,那不是借口嘛,怎么她一点都不明白呢?
程逸言甩手下楼,也不去产房了,直接出了医院。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并不是覃雨不明白,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覃雨看着程逸言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中莫名,转身去了病房。
等她看完那两个产妇的情况回护士站的时候,崔敏君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在她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手术室的推车从电梯里出来。
这时崔敏君的老公也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起先陪崔敏君来医院的男人一见到她老公,脸上的颜色登时有些丰富。
“你是崔敏君的老公吧,我是她的同事,之前送她来医院的,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可以交给你了。我还要去上班,就先走了。”
那个男人倒是镇定,脸色变了几变,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没等崔敏君的老公有所反应,他立刻转身,脚底抹油一般逃走了。
像覃雨这些知情的人当然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急着离开,不过崔敏君的老公不知道,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跟着一同回了病房。
“护士,医生现在回办公室了吗?”一回到病房,他就问覃雨。
“回来了,你待会可以去办公室找她,但是你现在要跟我一块把你老婆弄到床上去。”覃雨指挥着他站到床上去,将推车上的崔敏君抱到病床上。
手术室来的护士跟覃雨交代了几句便推着车子离开了,病房里只留着崔敏君的老公在一旁穿鞋,她则在给崔敏君接上心电监护仪。
崔敏君的麻药药效似乎没有过,恍惚间偏过头问道:“护士,我的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覃雨埋头调试着仪器,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护士,等下我老公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说漏嘴了,不能说我是”
覃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维持着调试监护仪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第二十三章 质问()
一时间,覃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病床上的崔敏君却毫不知情,仍在不断念叨着,让她不要说漏嘴了,却不知道说漏嘴的人就是她自己。
覃雨将仪器调试好,迟迟不敢站起身,她能察觉到病房内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而且那道视线并不友好。
崔敏君念叨了几句,实在抵不过麻药的药效,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其实覃雨现在应该将她喊醒,告诫她现在不能睡,但是她却不敢,她甚至不敢站起身,面对房间里那个男人。
“护士,我老婆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么?”
可是不是覃雨不站起来,那件事就不存在的,崔敏君的老公走到覃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覃雨只觉得上方有一道巨大的阴影打下来,压迫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她的麻药还没醒,要是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她醒来问她。”覃雨稍显慌乱地站起身,却被面前的男人完全挡住了去路,只能缩在床头。
她瞥了瞥病床上的女人,心中一片悲凉。明明罪魁祸首是病床上这个女人,怎么黑锅却甩给了她这个无辜的人?
“我老婆要你帮忙瞒着我什么事?虽然她的麻药没醒,但是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男人显然没被覃雨的话糊弄过去,他现在的脸色暗沉,看起来怪吓人的。
覃雨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狂跳,就差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现在用自己仅存的意识在脑中快速搜寻着理由,想着该怎样说才能让面前这个男人信服。
“什么事?我刚才在给她接仪器,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装傻才是最佳选择。
男人深深地看了覃雨一眼,眼见病床上的女人神情痛苦地动了几下,当即便一把抓住覃雨的手臂,往病房外走。
覃雨冷不丁地被抓着手臂,那股力气似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了,她忍不住呼痛,恐惧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你想怎么样?”
覃雨的力气哪里能和一个男人抗衡,她直接被拖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崔敏君的老公松手的时候还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她直接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崔敏君住的是vip病房,走廊上都开着中央空调,一直被冷气吹着,墙壁都十分冰凉。
覃雨抵着墙壁,只觉得背脊都瞬间凉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且正因为这里是vip病房,病房都比较大,以致于每个病房的间隔比较大。而且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候,来往的人也比较少,根本不会发现覃雨被堵在了走廊尽头。
看清周围的情况后,覃雨顿时绝望了。就是在这里被面前这个男人揍一顿,都不会有人发现。
难道说真的要忍着痛被揍一顿了?
“你放心,我带你来这里也不是要为难你,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手,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覃雨正在心头想着待会要是男人动手的话,她到底该不该喊人,还想着喊人会不会让男人的手更重,没想到他却这样开口了。
还说不是为难,将她带到这里,刚才还差点把她的手臂捏碎了。覃雨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诽谤着,还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臂。
“刚才我也只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了,这个我可以向你道歉。”
覃雨惊讶地张着嘴,这个男人难道会读心吗?怎么她心里想的事情他都能准确的说出来。
男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覃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都差点对他五体投地了。
“其实我并不是会读心,只是你在想什么全表现在脸上了,要看出来很容易。”男人有些忍俊不禁,好心地“提醒”了覃雨一句。
覃雨顿时不敢再正面对着男人了,担心自己的心事真的就被男人全看穿了,她垂着头,道:“既然你说我在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那你也应该很清楚,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你老婆术后的事情。”
男人当然不相信覃雨的话,“小姑娘,我看你应该还不到二十吧?你比我的女儿也大不了几岁,希望你能体谅我一下,我这个年纪的人,还真受不了那样的事。”
听完男人的话,覃雨有些犹豫。确实,这种事情不管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不是什么能接受的事,毕竟谁愿意顶着一团绿啊!
就在覃雨脑中进行这天人交战,想着究竟该不该将实话告诉男人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小豆芽,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称呼,怎么又是那个人!覃雨有些无语,她觉得不管是谁来这里都好,都能解救她,怎么偏生是这个人。
不过是他也没事,起码他也是个男人,身高嘛,好像比面前这个男人要高,应该能解救她。
覃雨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当即便闪身躲到程逸言身后,还揪着他的衣服冒出头来,对崔敏君的老公说:“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老婆的事,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好,而且你现在也应该回去了,她做的手术是全身麻醉,身边必须陪着人。”
在程逸言出现的时候,覃雨突然想清楚了,她还是不能告诉崔敏君的老公,要是说出来的话,那不是承认她之前是在撒谎了?这样可不行,她只能一口咬死不知道。
程逸言有些摸不清状况,不过见到覃雨似乎很信任他,还躲到他身后,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都高大起来。
他也向那个男人说道:“先生你看,小豆芽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像会撒谎的样子,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