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夭夭冲着尉迟云臻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尉迟云臻,你自己人品不行,赌运不佳,你卖了你自己便是!我什么时候卖给你了,凭什么你输了,非要拿我抵债?”
尉迟云臻抱着双臂,从容不迫道:“这是天意,不可违。”
络腮胡子起身抓住顾夭夭,如同拎起一只兔子,毫不费力,两人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出去。“小公子,咱哥俩喜欢你,会对你很温柔的。”
夭夭挣扎不脱,人高马大的外族人,毫不费力地箍住她的手腕,却硬生生被捏出一圈红印子来。她回头求饶道:“七爷,您行行好,我不能跟他们走,我这辈子要好好伺候着您,您千万不能舍了我呀。”
他照旧安之若素,饮了口放在手边的茶,“茶冷了。”
络腮胡子拖着顾夭夭,快要跨出门槛之际,却见尉迟云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挂在墙上用作装饰的龙泉剑,剑身出鞘,鞘壳飞撞到络腮胡子的肩膀上。络腮胡子转身怒喝:“这是何意!你们大江国人都是这么输不起!”
尉迟云臻拿起三颗骰子,自若笑道:“输不起的是你。”
圆脸盘拧眉,道:“听闻七爷纵横欢场,说一不二,怎么这回耍起赖来。”
“你倒是打听过爷的名号。”尉迟云臻话锋骤变,道,“那你应该知道爷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夭夭挣脱着,“松手!”
“胖子,你换了三颗骰子,你以为爷没有看到么?”尉迟云臻面不改色,依然举止款款,三颗骰子在他手中一捏,落下一地的粉末,还有三颗幼细的铁珠。“爷要赌你兄弟的手臂,你自然要稳操胜券,便用下作的手法换了骰子。如此看来,不要脸的,非你们靖国人莫属!”
顾夭夭这才松了口气,尉迟云臻还不至于十恶不赦,一早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她用力踹了下络腮胡子的下盘,络腮胡子一惊之下赶紧松手。顾夭夭迅速地跑到尉迟云臻身后,偏过头,指着络腮胡子道:“你们输了,还不赶紧留下那条手臂!”
圆脸盘笑容如旧,拍了拍络腮胡子壮实的臂膀,道:“看来非要留下不可了,留下这臂膀有什么用?”
夭夭挺起胸膛,道:“是腌了,酱了,炖了,煮了,要你管!总之,留下那条手臂!”
圆脸盘笑眯眯道:“小姑娘的心可真够黑的。”
夭夭躲在尉迟云臻身后,仿佛生出了无限底气。“心黑怎么了,心不黑,做不成买卖。”
圆脸盘打趣起顾夭夭来,道:“小姑娘越发有趣了,哥几个真是喜欢你,跟咱们回去,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110章 志在必输?(二)()
夭夭低下头看自己一身装束,身前扁平一马平川,一身男装,怎么就被识穿是女子。“你怎么知道我是……”
络腮胡子嘚瑟道:“兄长纵观美色,男男女女,还不是一眼就辨真伪。即便你绞了头发,蒙上脸,只要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男女来。”
尉迟云臻泰然自若,龙泉剑搁在方桌上,道:“远道而来,那条手臂就让兄留下吧。”
络腮胡子侧脸看圆脸盘,谁知那圆脸盘目色一凛,道:“愿赌服输。”
尉迟云臻的大气反而让圆脸盘极不受用,一手攀上络腮胡子的肩膀,用力一扯,只见长空飙血,络腮胡子的手臂硬生生从肩膀上掰下来,他来不及反应过来,血淋淋断臂已经丢掷而来。
尉迟云臻极其注重仪表,万不能被脏血染了身上的锦袍。他抱着夭夭往边上一晃,躲开那一道血光。
夭夭出生太平年代,没见过刀光剑影,更没见过鲜血淋漓,至多在厨房里见过宰鸡杀鸭,突然飞来的血手臂,吓得她倒噎气,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赶紧用手捂住。
络腮胡子瞪着眼,一截断臂被遗弃在地上,他忍着剧痛,没有吭半声。倒是圆脸盘乐呵呵地冲尉迟云臻说道:“愿赌服输,靖国人说到做到。”
此番过激的举动吓得公子们噤若寒蝉,倒是尉迟云臻见惯大场面,倏然一笑,道:“不过是寻个乐子,未免太过认真了。这手臂爷受不住,取回便是。”
顾夭夭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腰带,带着哭腔轻声说道:“王爷,咱们快走吧,这人是个疯子。”
尉迟云臻甩下一张银票,道:“之前输的银子,爷替他给了。”
圆脸盘学着中原人的礼数,拱手道:“咱们两清,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夭夭瑟缩在尉迟云臻身后,初逢这等场面,想来是怕到了极处。尉迟云臻揽着她的肩膀,“回去吧。”
夭夭忙不迭颔首。经过门栏时,圆脸盘别有用心地看着顾夭夭,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金牙,说道:“小姑娘,我有一个预感,咱们一定会再见的。”
夭夭抿唇不语,尉迟云臻把她护在身旁,“兄台真是会说笑,既然两清,相见争如不见。”
回府的安车上夭夭一言不发,尉迟云臻心绪复杂,原想给夭夭一个教训,没想到遇上了这等秽事,估摸着也许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沉痛的阴影。
入夜已深,街上万籁俱寂,只有王府的安车马蹄声哒哒,极有规律地敲动着夭夭的心。
夭夭缓了缓气,良久抬眼望着尉迟云臻道:“王爷,我不是胆子小,我就是没见过世面。”
尉迟云臻温和地劝说道:“害怕也是正常的,你一个姑娘家,确实不该让你看到血光淋漓,是本王忽略了。”
“王爷,您是为了教训我,是么?”夭夭澄澈的双眸,桌灯上明晃晃的火苗好似在她眸子里跃动。
尉迟云臻颔首认下,道:“王府毕竟是王府,不许你在府上干些歪的斜的勾当。好好的姑娘家,玩什么叶子戏,教坏了本王的侧妃,本王没有责罚你,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恩典了。不许哭,把眼泪给本王咽回去。”
第111章 志在必输?(三)()
脸色变得很快,比六月的天更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上一秒还温柔相待,这会儿又摆开训斥人的架势来。
夭夭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袖口,商量道:“王爷,这回能不能别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刑,府上的人围着,看我被您打得屁股开花,我这脸没地方搁。”
尉迟云臻忍俊不禁,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不罚也行,规规矩矩地做你的王妃,改明儿本王给你请个先生,空了就读书明理。再请个绣娘,教你做做女红。”
夭夭点点头,眼前又浮现出刚才的场面,免不得又是一阵心悸。她到底不是娇滴滴的姑娘,懂得克制,在矮桌上倒了杯茶饮了口。“王爷,您经常去明月楼么?”
“常去。”尉迟云臻自嘲道,“所以本王的名声不好。”
敢情他自己一清二楚,王爷就是王爷,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铭刻在骨子里,即便行为举止像个流氓,也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高贵的流氓。“王爷知道自己名声不好,也不在乎么。”
也许是今日遭逢这等血腥之事,彼此之间算是同舟共济,他对夭夭的态度稍稍和缓了些。“已然这样了,还能更坏么。”
夭夭喝下了一杯热水,脑子活泛过来了。“王爷,那两人是靖国人么?”
尉迟云臻道:“虽然一身胡服,满口闭口都是靖国,但本王以为他们不是靖国人,自然也不是来长安城经商的。”
夭夭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耍赖之前闭口不提,被您识穿之后,以靖国人自居,也不怕给自己的国家抹黑。”
尉迟云臻拍了下夭夭的额头,笑道:“你还不算笨。”
夭夭嘟囔了下,揉了揉额头,不满道:“我本来就聪明,只不过父亲没有好好栽培我,否则,大江国开了女科举,没准我还能当个女状元。”
“口气倒是不小。”
夭夭伸直两条腿,适才吓得膝盖发软,现在用手敲打着放松放松。“那两个假冒的靖国人,来长安城做什么?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夭夭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那胖子随随便便就扯掉了别人的手臂,那人非疼死不可。”
尉迟云臻一手搭住夭夭的肩头,笑道:“那胖子武功深不可测,连本王都看不透他的根底。即便是本王要扯下你的手臂,恐怕也要费几成功力,可他轻而易举扯下。”
夭夭赶紧闪开,抱住被尉迟云臻碰过的肩膀。“那胖子不简单,大胡子应该是他的手下才是,否则非打死那胖子不可。”
对于顾夭夭,尉迟云臻又了新的一层认识,顾夭夭确实不笨,只是没有善加栽培,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只要稍加训练,没准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暗桩。她是一块璞玉,缺乏耐心打磨的良匠,他甚至开始有些欣赏她了。任何事情,哪怕坏到了极处,她总有办法想开。比如她今日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手臂可以被生生撕裂下来,她害怕过,但是极快的时间就能平复下来。
他有些感慨,幸亏她不是尉迟云璟的暗桩,否则,他真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
夭夭看他一脸凝重,与他相处越久,越是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他并非世人口中那样不堪。他有他的善良与柔软,虽然他总是满口艰涩之语,但相处三四月下来,他并没有为难过她,甚至还为她周全过颜面,让她在相府的人面前维系一个七王妃的尊严。
尉迟云臻垂眸,沉声道:“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本王喊你。”
第112章 辗转柔情(一)()
良夜柔和,难得有这么宁静的夜晚,许是先前明月楼的惊动,更是映衬得后半夜愈加宁静。
夭夭辗转了好几轮,闭上眼就想起圆脸盘看她的眼神,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耳畔想起尉迟云臻的声音,“睡不着么?”
夭夭轻轻颔首,道:“心里不踏实,那胖子的话总是在我耳边嗡嗡响。王爷,我真的还会遇上那个胖子么?”
“你安安分分呆在王府上,除了遇上本王,你谁也遇不上。”明明是宽慰的话,从尉迟云臻口中说出来立刻变了味道,毫不温柔。
夭夭直起身,捶了捶脑袋,明明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可脑子一团浆糊似的睡不安稳。她靠在车壁上,车轮滚滚而过,脑袋就这么一晃一晃的。
尉迟云臻看不过眼,看她想睡睡不安稳的样子有点可怜,想着好人做到底,一手揽过顾夭夭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夭夭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伽南香沉郁厚重的味道,头搁在尉迟云臻的肩膀上一阵心安,慢慢地入了睡。
尉迟云臻瞥过眼,夭夭枕在他身上,均匀的呼吸,花样的模样,花样的年华,一颗玲珑又可爱的心,也许她真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活得比较肆意些。身为大家闺秀,因为自小不受重视,反而没有被父母望女成凤的欲望荼毒,没有那一套虚假的规规矩矩,有着无邪的天真烂漫。
他的心过得太沉重,表面上生活的邪纵潇洒,可内里他只不过是想苟延残喘活下去。生在帝王家,想要活下去,除非继承大统高高在上俾睨天下,否则他就只能仰人鼻息,君王是自家的兄弟,也可能是断你活路的刽子手。他隐忍多年,只是想混个闲散的名号,不成为任何人的阻碍,自得其乐的活下去。
没过多久,安车抵达了王府,寿庆躬身在车下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