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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云臻嫌弃地推了下夭夭的脑门,道:“就这么点出息。”
夭夭凝眸一肃,抬眼不悦道:“您骂归骂,动手就不对了。”
尉迟云臻打趣她,道:“推一下怎么就算动手了,一阵子不见,你还弱不禁风了。”
夭夭跟他较真起来,道:“推一下怎么不算了。那是我皮实,您推我一下,我要是倒地了,倒地了万一弄折了腰腿骨的,就坐实您动手了。”
尉迟云臻拿她没辙,坐在杌子上,不拿正眼瞧她,口中喃喃道:“成。不就是想吃个烤板栗,你至于么。”
夭夭坐在一边眉开眼笑,屋里暖融融的,尉迟云臻坐在她身边由着她使唤,炭盆里烤着鲜甜的板栗,日子静悄悄的,别有趣味。
两人并肩坐着一言不发,尉迟云臻烤着板栗,烤熟了剥开肉,夭夭张开嘴他给塞进去。然后夭夭一眼不眨地盯着下一颗板栗。
夭夭觉得日子不必过得惊天动地,只要彼此安好,双亲康健,对她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日子。
十几颗吃下来,夭夭吃得嘴有点干了,把脸凑到尉迟云臻的眼眶子抿嘴一笑,道:“王爷,我吃饱了,剩下的您吃吧。”
尉迟云臻想当然地应了声好,转念一想又不对,他堂堂王爷,怎么能吃她剩下的。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熟练的剥板栗动作根本停不下来,夭夭吃不下了,他极其顺溜地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确实不错,新鲜甜糯。
夭夭看他眉头舒缓开来,想来那滋味还是让他满意的,否则就他那脾气非要指着她数落一通。“王爷,您要不要喝茶?”
尉迟云臻说好,喊了几声,都不见灼华馆上的下人们送茶水来。“你这院子里的人不行,怎么叫不动?”
“您的寿庆不也喊不动嘛。”夭夭眨了眨眼,“月儿去厨房领番薯去了,待会儿咱们烤番薯,您吃不吃?”
这风头转向太快,他起初来灼华馆的目的可不是来烤东西吃的,可是经不起夭夭的哄骗,简直拿他当手下用。
夭夭见王爷不回答,估摸着是不好意思说要吃。“寿公公不知道哪儿去了,您要是喝茶看来得自己倒了。桌上有今早上煮开的水,您倒一杯对付喝一喝。”
第370章 闲情逸趣(三)()
尉迟云臻按照夭夭说的倒了杯水,刚要拿起茶碗,夭夭又道:“吃了太多板栗口干,劳烦您给我也倒一杯,成不?”
尉迟云臻狠狠地剐了她一眼,道:“顾夭夭,你使唤本王还成习惯了!”
夭夭缩了下脖子,冷不防被他训斥,心觉的确是没有顾及到他的王爷身份,王爷得捧在手心里,哪里能随意使唤。“夭夭知错了,您可千万别给我倒,我自己来……”夭夭刚想自己来,一抬手还是疼,不仅手疼,牵连着整个手臂都疼得发紫。
她瘪了瘪嘴道:“我不喝了。”
夭夭枯坐着,尉迟云臻看她可怜兮兮的小样子又怜惜上了,嘴上说着百般不愿意,各种各样不待见她的话,可实在是撂不开手,斟了杯水,抿了口试试水温,不算凉尚且可以入口。夭夭咧嘴一笑,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尉迟云臻冷眼道:“顾夭夭,你好歹是个王妃,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您不知道么,我是过气的王妃,府上有了新贵,都不拿我当回事儿。我还注意什么形象,您管我吃喝,我已经感恩戴德了。”
夭夭嘴上说得满不在乎,尉迟云臻听到心里去了,这是一肚子委屈的话。
尉迟云臻有些怅然,原本准备疼惜她过日子,没想着却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俩生了隔阂,两人之间还硬生生夹上了第三者。“你这是怪本王?”
夭夭回道:“不敢,您都对。”
尉迟云臻被她说得脸色发绿,明明一心的怨怼,从嘴里说出来还是那套委曲求全。
时间一茬一茬过去,炭盆里的银屑炭烧得温吞了些,板栗都烤光了,月儿的番薯还没有拿来。夭夭往门口看了看,估摸着月儿早就回来了,只是在门外被寿庆拉着不让进。
夭夭问道:“王爷,您今天来有事儿么?”
尉迟云臻抚了抚下巴,道:“你让寿庆给我送早膳来,还不是让本王来看你么?”
夭夭连忙撇清关系,道:“我真没那么想。”
“本王不该来的。”尉迟云臻脸色更绿了,敢情还是他自作多情,非要来看她了。
说罢,起身要走,夭夭也不拦着,好奇问了一嘴,“您要去白露苑么?”
尉迟云臻侧脸,眼神掠过她,道:“本王爱去哪儿,还轮得到你置喙?”
“轮不到。”夭夭叹了口气,“那您走好。”
尉迟云臻等的只是一句夭夭的挽留,而夭夭等的不过是他的一个笑脸,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拉不下脸来。他走到门边,一手扶在门框上,脚步一旦迈出去,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再来看她。
“王爷。”夭夭清了清嗓子,“我让寿庆给您送点心。”尉迟云臻唔了声,没有转身,还在等待着她的后话。“那是因为我觉得好吃,好吃的东西都想给您尝尝。”
尉迟云臻回过头看着夭夭水汪汪的一双桃花眼,这么说就对了,说得他感动。“板栗也很好吃。”
夭夭站起来过去,想拉他的衣袖,但是手上还是不能动弹,“您能放了我不?”
尉迟云臻装着一脸冷肃,问道:“顾夭夭,本王就知道你心机深,欲扬先抑,故意给本王下套,让本王一感动就放了你,对不对?”
第371章 妒意无边(一)()
尉迟云臻一手轻轻托起夭夭的手,好一阵子故意忽略她,要知道忽略她,受煎熬折磨的人正是他自己。“伤势好些了么?本王这阵子忙,没办法来看你。”
本来和缓的情绪就被这一句话给挑破了,夭夭是个明白人,过去对尉迟云臻没感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如今感情慢慢酝酿升腾着,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她嗯了声,声气儿不好听。“每天喝药敷药的,时间久了,该好的总会好。您贵人事忙,不来灼华馆也是应分的,毕竟新王妃刚过门,新婚燕尔,可不正是你侬我侬下不来床的时候呢。”
尉迟云臻听了心急,什么下不来床,这话听着太别扭,他固然跟顾蓁蓁差点就成了真夫妻,可好歹还差了临门一脚。“你在本王跟前拿乔,还长本事了。本王去白露苑,你还有意见了?”
“王爷,你别生气,我哪儿敢。”夭夭咬下了嘴唇,原本好好的气氛,一下子被她给捅破了个窟窿。她本想和颜悦色装心里不委屈,可谁曾想功力不够,脸皮子不够厚实,绷不住还是撒气。“您去蓁蓁哪儿我也高兴,咱们自家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尉迟云臻被她三言两语激怒了,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王真不该来看你!你这个妒妇!”
夭夭寒心,他的确不该来,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的确是要跟顾蓁蓁生小世子爷了,今日来是刻意来给她看脸色的吧,亏她还假借寿庆的名义给他送吃的,想着寿庆此人话多,没准让王爷吃得高兴了能想起她来。
尉迟云臻喊寿庆进来,寿庆的确就在门外候着,连带着月儿也赶紧打帘子进来了。尉迟云臻指着夭夭,道:“从今天起,灼华馆一应用度减半,王妃克勤克俭,静思己过。”
寿庆和月儿傻了眼,本想着两人见面和和气气把话说开,王爷一个高兴就解了禁足,谁想到不仅没有解禁,连吃穿用度都克扣起来,这王妃到底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能把王爷惹怒成这样?
夭夭一个恍惚看他震怒成这样,他跟顾蓁蓁的事,她连提都提不得了啊,一提就是妒妇了。
尉迟云臻快步离开灼华馆,一声不吭往欢喜阁去。
寿庆躬身在后面跟的紧,王爷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寿庆趴在外面听墙根,也没听到什么上纲上线的话,王爷怎么就咋咋呼呼了。“王爷,您消消气,王妃怕是无心之语,您风寒未痊愈,禁不起这么虚耗。”
尉迟云臻斜看寿庆,出声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寿庆知道偷听墙根一事瞒不过,只好道:“听到……妒妇。”
尉迟云臻问道:“你说本王骂的对不对?”
寿庆支支吾吾道:“王妃没说不让您去白露苑,怎么就成妒妇了?”
尉迟云臻气道:“好你个寿庆,敢偷听本王跟王妃的墙角,要不要命了?”
这么一试就被试出来了,寿庆活该认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要不是本王开恩,你就是九条命也不够对付。”
第372章 妒意无边(二)()
寿庆屁颠屁颠跟在尉迟云臻身后,身旁的风呼呼吹过,吹起锦袍鼓胀成云似的。走到白玉凉亭附近,他突然驻足下来,思忖道:“寿庆,本王刚才那话是不是说重了?”
寿庆静候明示,“哪句?”
尉迟云臻边走边回味,一时气头上口不择言,这会儿回想起来,有些后悔情绪。“妒妇。”
寿庆轻声道:“似乎是重了些。没听出王妃妒忌了呀?”
尉迟云臻回头扫了寿庆一眼,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就是因为她不妒忌,本王才生气。都说女子善妒,本王是一点没看出来,她还巴望着本王常去白露苑,早日生个小世子出来她才高兴了吧。”
寿庆接不下话去,幸好尉迟云臻也不是真的要听他的意见。发泄完就往欢喜阁去了,洛君钦等候在房内,三人聚齐之后,寿庆开了暗室的机关。
假林半夏被关押在暗室内,整个人就像一张虎皮似的钉在墙上,四肢拴在绳子上,绳子勾在一堵墙的四角上,呈现一个大字型。
尉迟云臻在灼华馆生了一肚子气,这回非拿那个假林半夏撒气不可。
假林半夏抽了口冷气,寿庆拿起桌上的皮鞭子要开抽,却被尉迟云臻扬手阻止了。“林先生是假的,但他的医术不假。”
假林半夏抬起眼看尉迟云臻,“王爷,您杀了我吧,您从我身上问不出话来,倒不如杀了我干脆。”
尉迟云臻冷漠笑了笑,道:“本王不想要你的命。”
假林半夏也笑了笑,道:“王爷的命也不久矣。”
尉迟云臻止不住的咳嗽了一声,道:“那咱们就比比谁的命长。”
洛君钦掏出一个圆润的苍色瓷瓶,寿庆掰开假林半夏的嘴,那瓷瓶里的血液就这么一股脑儿全倒进去了,寿庆扼住他的喉管,直到他全部吞咽下去才撒开手。
假林半夏怒目而视,问道:“你给我灌了什么?”
尉迟云臻坐在红木大圈椅里,笑道:“这回咱们可就同甘共苦了。君钦虽然解不了本王的毒,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会,就是提炼出本王体内的毒,并且加重了剂量,如今你身上的毒性比本王身上的烈上几分。”
“你!”假林半夏想吐却吐不出来,干嚎了半天,“好狠。”
“不够狠,还是给了你活路的。”尉迟云臻皮笑肉不笑,眸光冷冽。“你懂医术,若是想到解毒的方子不如告诉本王一声,顺便替自己也解了。届时,本王就放了你,给你银子,给你新的身份,任你天高海阔。”
假林半夏讥讽道:“七王爷好算盘。”
尉迟云臻道:“谬赞。你不必立刻回答本王,本王给你时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