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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啊,徐伯母,我给你去叫医生,那什么……你要是乱动,胳膊真的断了可别怪我……”不等对方对她恶语相向,洛琪就起身,欢欢喜喜的离去。
她现在确实不能把徐家怎么样,可不代表徐家人怎么挑恤她都无动于衷。敢来医院?好啊,那就看谁能装过谁!
今天就算是个警告,也算是为妈妈受的罪讨个公道。
去叫医生的时候,迎面碰上奉命来照顾方雅茹的阿凯,洛琪冲阿凯眨眨眼睛:“阿凯,你有办法让电梯坏掉吗?”
阿凯不明所以,可是看着洛琪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想办法。”
护士搀扶着狼狈不堪的徐妈妈来到位于八楼的骨科时,经过中间的电梯口,徐妈妈特意朝那里看了一眼,电梯门上贴着的“检修”二字,让她的一腔怒火全都无的放矢,明知道是那丫头骗了她,却毫无证据,只能自己生闷气,吃哑巴亏。
骨科的医生听到洛琪的陈述,忙不迭的出来迎接,一时间,几个医生和护士同时将徐妈妈围住,穿过人群,徐妈妈冷眼看着人群外疏离淡漠的洛琪,除了沉默,什么也没有说。
保健时间到了,洛琪没在骨科停留,而是径直去接方雅茹。
把方雅茹从保健室里推出来,方雅茹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问洛琪:“你徐伯母呢?”
“已经走了。”洛琪淡淡的答,似乎对徐家人的事并不上心。
方雅茹觉的怪怪的,还要再问,洛琪却拉过被子,颇为乖巧的堵住了她的嘴:“妈,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
刚出病房门,就看到徐妈妈的司机怒气冲冲的朝她冲过来:“就是你吧,敢把徐夫人从楼下推下去,别人不敢教训你,我可敢!”
对方铁塔似的身形,冲着洛琪就伸开了他的魔爪,洛琪以为她注定要挨一巴掌了,可是对方的手却凭空里被紧随其后的阿凯制住。
论魁梧,阿凯远不如徐家的司机,他回头撇了一眼阿凯,不服气的一挣,除了手腕疼痛加剧,被阿凯牢牢禁锢的手腕,却是纹丝不动。
阿凯另一只手中还夹着烟,不慌不忙吸了一口,把烟喷在对方的脸上,微眯了眸子:“医院重地,我看你还是少惹是生非的好。”
说着,手腕上又是一阵用力,直到看到对方彪悍的脸上眉头紧蹙,冷汗阵阵,阿凯才松开手。
徐家司机狼狈的揉着手腕,狠狠的瞪了洛琪一眼,灰溜溜的掉头就走。
“哇,阿凯,你好厉害!”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洛琪喜上心来,由衷的赞叹。
“还行吧。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草包,还是绰绰有余。”阿凯把手中的烟碾灭,信手一抛,扔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内。漂亮利落的动作,引的洛琪在心底又是一声赞叹。
“他……还在忙吗?”犹豫了很久,洛琪才战战兢兢的问出这句话。
自从那天她呛了他几句,他匆匆离去,到现在,再也没和她联系。阿凯倒是每天仍然来医院值班,照看她们母女。
洛琪几次对他说她妈妈马上就要出院了,不用再往这里跑了。可是阿凯说他奉的是楚天佑的命令,除非楚天佑命令撤回,否则他会一直在这里保护她和方雅茹的安全。
洛琪当然知道这是楚天佑的意思,正因为他既在生活上帮助她,却又在情感上疏离她,才让她更难堪。那感觉就像她在做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目标看起来很近,可是要靠近,却那么难。而对方显然也是要她知难而退。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她索性对他的情况不闻不问。只是,这一切还是在阿凯几次三番的相助下露了原形。
阿凯帮她,就是楚天佑帮她。她还是做不到对他的事情毫不关心。
阿凯冷不丁还没反应过来,盯了洛琪一会儿才知道她问的是楚天佑,忙不迭的说:“楚总出差了,还没回来。他没告诉你吗?”
看着洛琪黯然的神色,阿凯猜到了什么,又试图替他解释:“他这次走的比较急,凌建那边出了点问题。不过,他再三叮嘱过我,要我好好照看你们母女,所以楚总还是关心你的……”
“谁要他的关心!”阿凯解释的越多,她的心里越乱。好像被人窥视到心底的秘密,洛琪气恼的转身就走!
(132)婚礼()
十一月,海城已进入冬季,雪虽然还没有下,可连空气里都是冷分子的气息。
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辗转难眠,洛琪怎么也睡不着。后半夜的时候,困意挡不过疲惫的神经,她迷迷糊糊的睡去,可是却又梦到了楚天佑。
在梦中他激烈的吻她,抱着她,可是脸上的神情却那么淡漠,像罩着一层冰,他说:“我只要你的身体!你让我满意,我就付你好价钱!”
她恨他,不住的推他,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像盛放的罂粟,让人欲罢不能,她无力抗拒,渐渐沉迷,与他像两尾鱼一样抵死交缠。
突然门被推开,眼前寒光一现,徐清远手中拿着那支雕刻着龙纹的匕首,毫不费力的对准楚天佑的喉咙,他看着洛琪,清润的双眸中是痛苦的决绝,他说:“琪琪,跟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洛琪只是摇了一下头,徐清远手起刀落,她的面前一片凛冽的鲜红……
霍的从床上坐起来,夜仍旧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只有时钟不知疲倦的滴滴答答响着。
这么绝望的梦,她不是第一次做了。有时候,在梦中倒下的是妈妈,有时候是爸爸,只有这一次,是楚天佑。
她痛苦的抓了抓头发,企图把那些不安的情绪从脑海中赶走。
一串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吓的她的心又狂跳了几下。
这么晚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虽然新换的手机卡里从未存过徐清远的电话,可是,看着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洛琪的还是感到了无奈。
看来有些东西,真不是说忘记就能马上忘记的。
那天离开医院后,徐清远再也没纠缠过她,甚至连电话都没给她打过,这多多少少出乎洛琪的意料。可是后天,就是他和齐雨薇大婚的日子,洛琪对他,早已不报任何希望。
“琪琪,是我……”电话那端清越的声音,让洛琪的心疼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后天我就要和齐雨薇结婚了,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就像从前热恋时接过他的无数个电话,那个声音充满磁性又温柔如水,任是意志再强的女孩在这种声音的蛊惑下也不得不方寸大乱。
可是现在,她的心却是一阵抽痛,洛琪翻个了身,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来缓解她心上的痛。
“我祝你不幸福。”她一字一句的说。夜太静了,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眼前不断的上演着或温馨,或辛酸,或甜蜜的片断,她觉的一阵窒息。
电话里传来一声凄凉的笑,听的洛琪心里一阵紧拧:“琪琪,如果仇恨是你记住我的方式,那么,你就恨我吧。我真怕,有一天,你难恨都懒的对我恨了。”
“是的,徐清远。我恨你!我从来没有像恨你一样的去痛恨过一个人!”
直到手机里传来挂机的嘟嘟声,洛琪才发觉,床单已被尖利的指甲划出了一个窟窿。
他要结婚了,这很好啊。为什么要打电话提醒她?想得到她的祝福?可是,她不会祝福他的。她能对他说的话,只有诅咒。
进入十一月以来,尽管洛琪无数次的忽略每一个日期,可是,今天从一出门开始,看着满街路灯灯竿上几米一个的红气球,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知道,今天是八号,徐清远和齐雨薇大婚的日子。
不过,她要去医院给妈妈办出院手续,没心情顾及别人的婚丧嫁娶,一路上,任那些彩带气球满天飞舞,她都装作视若无赌。
“哎,这车什么时候改路线了?”洛琪乘坐的公交车没有朝着原来的站点行驶,而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绕向旁边的小路,有不满的乘客纷纷向司机师傅发出质疑和怨怼。
“没看到吗?今天咱们市的当红主播大婚,从早上开始,这条路就封道了。所有在这站下车的乘客,都得再坐两站,绕过这段路再下。”
“那怎么行?我们还赶着上班呢。”
“就是,就是。就是皇帝结婚,也不能挡了别人的道吧!”
“人家叔叔是市长,在海城可不就是皇帝。”
“哎,你们听说了吗?齐主播的妹妹也不是好惹的,听说和风暴的崔哥打的火热。封道说不定和崔敏行有点关系……”
一时间,车上议论纷纷。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听的洛琪头痛。尤其是崔敏行和齐雨欢,一想到这两个名字,她就不寒而栗,从心底觉的恶心。
看来,即使她装作熟视无睹也不行。
她挤过人群,径直走到车门前:“司机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还没到站点呢,怎么下车!”司机不高兴的恼了她一句。
“正常站点不停,封道事先不通知。绕路,拖延和耽误我们大家时间,如果你再不停车,我们就集体投诉你。”洛琪毫无惧色的与他对峙着,仿佛此时她面对的不是无辜的司机,而是崔敏行,齐雨欢,她所有的恶气都不吐不快。
有她一挑头,后面的乘客也不甘心起来,纷纷扬言要投诉公交司机。
司机师傅寡不敌众,怨念的瞪了洛琪一眼,终于在前面的路口把车停下。
洛琪走了一段路,重新绕回封道的公路时,已累的气喘吁吁。
眼前一辆辆豪车鱼贯而行,好死不死的,恰逢徐清远的婚车载满鲜花,徐徐朝这边开来。洛琪停下了脚步,和所有人一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辆保时捷卡宴,十辆法利利,五辆兰博基尼,宾利,劳斯莱斯……眼前宽阔无比的马路俨然成了豪车展览会,有的路人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还纷纷拿出手机,企图记录下这样的画面。
齐徐两家的婚礼,可谓是豪车云集,盛况空前。哪怕是见惯豪华的洛琪,仍然对眼前的场面感到叹为观止和莫名其妙的失落。
一辆限量版奔驰slr超级跑车上,终于看到了今天的主角,徐清远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贵气逼人,而他旁边的新娘子齐雨薇一袭白色婚纱,把她的美貌衬的更是出尘绝伦。
除了艳羡,没有人怀疑这对天作之合的幸福。
(133)二选一的爱情()
车子一晃而过,人群中,齐雨薇一眼看到了洛琪,她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徐清远刚要朝她的方向看过来,齐雨薇身子一倾,挡住了徐清远的视线。
洛琪冷笑,退出了人群。
她突然有些同情起齐雨薇来。看起来,齐雨薇对徐清远并没有把握。这样守着一个男人,难道她不累吗?
可是,马上又想到了自己和楚天佑。她和楚天佑,和齐雨薇对徐清远,又有什么区别……洛琪感到一阵凄惶,以致于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一辆保时捷以极其凌厉的速度停在洛琪的面前,如果不是开车人的技术好,刹车刹的及时,非要把洛琪撞飞不可。
洛琪虚惊一场,怒不可遏的看向那个嚣张的司机,看到的却是漂染着眩目的红头发,娇纵不已的齐雨欢,她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