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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钵传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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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偶遇一只斑斓猛虎,从他们面前的小路上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吓得立身几个一动不动,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倒是伯玉垒,呵呵笑着,径直前走,像没看到老虎一般。

    立身他们不敢吭声,紧随其后,走了好一段,立身才问父亲,为什么不害怕。

    伯玉垒背道:“老子说,‘古之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立身听后心悦诚服地转着手里的空酒盅。

    余得水和老农都表示敬佩。

    伙计阿楞则一脸茫然。

    临近山脚,有了人家。

    伯玉垒将醒醉蒿的提取、配置方法告知立身,说这个方子一味药都不能记错,如果病人是误服千日醉,这个方子可解。如不是,这个方子,也不会致死。老头怕他忘记,又借了别人的纸笔写好。

    正在此时,林立言带着一群人从山上另一条路下来,看到余得水太他们,高兴异常。

第33章 对症下药破冤案() 
林立言头发花白,挽着一个髻,没戴帽子,浓眉大眼,额上渗着汗珠,胡子都打了绺,一边用手梳着胡子,一边朝一个人挥着手喊:“余得水,让你老丈人找的好苦!”

    余得水扭头一看,立马回转身一路小跑去接老丈人,后面跟着阿楞。

    林立言忽然远远地看着前边是自己的师傅,朝伯玉垒喊着:“师傅!师傅!”

    立身先是纳闷,随机脑子一动,心里想起一件事,豁然开朗,心中明白起来。

    伯玉垒转过身来,朝立言呵呵笑着。

    立言走近看到是伯玉垒,脸色就变了,一言不发,爹也不叫,满脸愠色:“你怎么在这里?”

    “这又不是你买的地,光兴你在,就不许我在呀?”伯玉垒扭头,手指立言冲余得水又说:“他是你岳父,我们就是亲戚了。”

    余得水赶紧磕头,但跪在地上不知如何称呼。

    伯玉垒哈哈大笑,说,我是你爷爷。

    余得水忙不迭地喊爷爷。

    老头将余得水搀起,说,我看你是个好孩子。

    立言一听这句话,就不乐意了,朝他的父亲揶揄了一句:“好孩子得有好老子。”

    “我不是好老子,哈哈!”伯玉垒手捋胡须哈哈大笑。

    “父亲,有个疑问一直在我心中。”立言说。

    伯玉垒示意他说下去。

    “你跟我的师傅身材行为举止说话声音都非常相像,但是模样十分不同。”

    “因为父亲就是师傅。我就是你的师傅孟仲仁。”

    “这怎么会,怎么会”立言跟他的师傅孟仲仁关系极好,一身武功全是师傅夜间悄悄教会。

    伯玉垒从身上摸了半天,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多年不用,恐怕已坏。好容易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戴在脸上。

    立言一看,噗通一个头磕在地上:“师傅!哦,父亲在上,受儿子一拜!”

    立身在父亲教他易容术时,就知道父亲偷偷教立言武功一事。

    伯玉垒扶立言起来,立言还恍然梦中,嘴里叨念着:“孟仲仁,我才是梦中人,可惜醒悟太晚,被俗世蒙蔽双眼。”

    “不晚不晚,我们一起下山。”伯玉垒呵呵笑着,倒背双手,走在最前头。

    到得山脚,伯玉垒突然站住,把他身上的那袋醒醉蒿交给立身,跟众人说就此告别。

    众人舍不得他,尤其是立言。

    伯玉垒说他要去给病人配草药,耽搁不得。他一边说一边换上一套干净衣服,他嘟嘟囔囔,说,世人都是只看表面的,如果穿破烂衣服,会被人瞧不起,更不会相信他的药方,到时候没法救病人。

    立身问他何时回家。

    伯玉垒说,他会回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罢冲他们一笑,就消失在苍茫山色中。

    立身跟立言如实说明来意,并告诉他,世琦那边急需解药,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看这醒醉蒿能不能救活杜老大,顺便将聚福堂遇到的麻烦简短说了一遍。

    余得水听到左溪冷这个名字,就突然明白了什么,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讲述一遍。

    原来,余得水跟妙手春的少掌柜马千里,一见如故,便住到妙手春药铺。

    夜里出来如厕。

    路过马千里睡房窗户底下,无意中听到马千里跟他太太的谈话,大意是说妙手春丢了镇店之宝千日醉麻醉药,还有一瓶极纯鹤顶红,又不敢声张,还不知丢了好久。小厮说看见过左溪冷到过那间屋子。

    现在左溪冷畏罪潜逃,谁人不知。

    想来想去,左溪冷这个乌龟王八蛋嫌疑最大,偷了千日醉和鹤顶红,跑到聚福堂当药酒师傅,杜老大喝了他配的药酒昏迷不醒,这么长时间了还能有呼吸,估计那药酒里就是千日醉。

    这么揣测,左溪冷本想给杜老大的酒里下鹤顶红,嫁祸聚福堂,还是良心发现,换做千日醉。

    害得世琦进了一趟监狱,害得妙手春没了镇店之宝,他倒好,一走了之。不过呢,千日醉没了还可以再买,正好林家在这里,就尽快让林家采买,借此机会,将解药也一并买了,再高价卖给聚福堂。

    这样对聚福堂的人情也做了,钱也赚了,一举两得。

    马千里连声叮嘱太太这事不能外传,更不能让聚福堂知道。

    余得水惦着脚后跟悄悄到茅房,又悄悄溜回屋里。

    立身立言听后都恍然大悟。

    立身说,妙手春这父子也是老狐狸。

    到得立言他们歇脚的客店,余得水三人,用葵子三合为末,煎汤冷服,解了辟谷仙方,就又跟平时一样了。

    等千日醉和醒醉蒿打捆装车后,立言才带着林家人动身前往汉南。

    立身带着一小袋醒醉蒿一匹单骑先行,立言一定让伙计阿楞也骑了一匹马陪着。

    到了汉南,立身按照父亲写的药方,配解药,配药的时候酒盅仍不肯离手,一会儿喝一口。解药配好给杜老大灌下去,就听到他肚子里咕噜噜响个不停,手指有一丝颤动。

    杜老大的媳妇和儿子杜阿毛焦急等待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杜老大的肚子不再响,也没有其他反应。

    他们正在着急,杜老大眼睛睁开了,他环顾左右,问:“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杜老大醒了,终于醒了。

    杜老大的媳妇抱着他的胳膊喜极而泣。

    杜阿毛跟着聚福堂的人,到县太爷的大堂上作证,说他的父亲并未中毒,只是喝醉了,现已醒转,并无大碍,已可下地干活,请大老爷重新断案。

    县太爷将青子从狱中放出。

    聚福堂上下一片欢欣。

    世琦虽心中装着聚仁雪梅的烦恼事,只得先搁下不管。在院里摆了家宴,衣家、伯家,上下老小,全部参宴。

    席间,世瑜炫耀他们喝的桂花酒,说这个酒是特制的,工艺精细,味道如何如何好。

    立身听罢哈哈大笑。

    世瑜不解。

    立身说,他酿的桂花酒比这个还精细。

    世瑜不服气,说我这个工艺已经到了极致,我不信你还能玩出花来?

    立身不疾不徐,缓缓说,我这个酒用的桂花跟你的不一样。

第34章 疑汪氏红杏出墙() 
立身不疾不徐,转着手里的小酒盅,缓缓说,我这个酒用的桂花跟你的不一样。

    世瑜问,你的桂花难道是月亮上吴刚砍的那棵树上的?

    立身摇头,说同样是凡间之物,只是我这个桂花,是熟透了的。

    世瑜更纳闷,桂花又不是桂子,还要讲熟透不熟透吗?

    立身轻描淡写,说,无他,你们用的桂花,是从树上摘下来,或是打下来的,我的不同,我铺一层细棉布在地上,等它自己落下来,收拢,除去杂质,泡入酒中。

    众人听后大为赞赏。

    世琦戏谑:“你该再赋诗一首,贴于酒瓮,写明某年某月某日,集于某树某花。”

    “得,以后就照你说的做。”立身哈哈大笑。

    再说青子,与妻儿久别重逢,一家人躲在屋中,喜极而泣。

    青子见小树长高了,也有学问了,很是欣喜。

    家中环境变化很大,卧房挂着轻纱帷账,大厅八仙桌上摆着花瓶,之前粗重物品一概不见,一时不适。

    原来,青子家居住地由原来的衣宅外院西厢房一间,搬到了老爷老太太居住正房接出来的东侧抱厦三间,以前世琦一家住的地方。

    虽说家俱细软都搬走了,硬装还是老样子,能看出当初的繁华。

    加上世琦世珍时不时拨些好东西过来,屋里看起俨然小康之家。

    汪氏也不再穿以前的粗布衫,换成了青色细葛布大褂。

    青子的儿子小树自从被世琦收为义子之后,就跟知仁、继仁他们一起读书。这一切变化都是可喜的,虽说在监狱里受了不少苦,青子觉得这些苦都是值得的。

    白天的时候,衣传广已向全家宣布,由珍二奶奶管理内务,青子继续做衣宅总管,掌管衣家五处宅子的一应内部事务,包括厨房的婆子们,上夜的仆人们,如何轮班安排,以及器具家什,登记造册等等,都由青子负责。

    槽房里,既然世琦应着大东家的名义,就总理一切,主管人事和酿酒,与立身一起,亲管账房。世珍做大掌柜,主管销酒,世瑜负责买粮等酿酒材料买办,世瑛仍然没有插手槽坊事务,一心读书考取功名。

    老爷还明确让牧童协助世琦,这分明是对青子兄弟二人的器重,一人管理内务,一人协管槽房。

    想到这些,青子心里说不出的快活,让妻子汪氏摆上酒来。

    青子让小树也坐下来,三人一起举杯祝贺,喝团圆酒。

    晚上,青子沐浴更衣之后,睡到床上,搂着汪氏,听她讲这两年自己入狱后发生的事情。

    听她说到,世琦兄弟四个分别搬出去住,为分家的事,妯娌之间各有不满,互生嫌隙,青子心中叹息。

    他诧异,为啥老太太把内务理事权给了珍二奶奶,而不是叶大奶奶。

    汪氏也说觉得奇怪,只是听说,大奶奶对分家一事不满,觉得老太太偏袒瑜三爷,老太太知道了,于是选了珍二奶奶管事。二奶奶本来就喜欢显示自己能干,正好乐意。

    叶大奶奶与世无争,又加上聚仁少爷失踪,无心管事,“小瘾奶奶”自知不是管事的料,四奶奶年纪轻,所以珍二奶奶管事,四位奶奶无人反对,一致同意。

    青子说,珍二奶奶娘家是经商的,米商,有钱。前些年衣家落魄时,二奶奶还去娘家借过钱,叶大奶奶娘家当官的,据说她的父亲是个穷京官,帮衬不上衣家。老太太心里清楚着呢。

    汪氏恍然大悟。

    青子说,以前只觉得二奶奶年轻的很,没想到,管理偌大一个家庭,好几十号人,还是能干。

    汪氏点头说,二奶奶是个严厉的人,在她面前我格外小心,不敢多说一句话,以后你莫偷懒,做事要勤谨。

    一个多月过去了,青子跟二奶奶打交道很多回,觉得二奶奶并不像媳妇说的那样严厉,反倒觉得二奶奶态度和善。

    有一天,青子正在给上夜的男仆分派火把,灯烛,书仁少爷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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