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过了一天一夜了,案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一打鱼为生的农民在大沙河里面捞上了一具男尸,后脑勺上中了两枪,头盖都被掀开了。渔民被吓得不轻,赶忙打110报了警。市里面刚紧急下发了失踪人员协察通报,派出所民警丝毫不敢怠慢,放下电话便和相关人员一同朝事发地点赶了过去。
当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一看那人,就发现不妙了,这正是市局在找的人!派出所负责人马上打电话向市汇报了情况,市局刑侦队的刑警们便赶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小号的黑色奥迪,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市委组织部的专车。
就在这时,河里又发现了一具女尸,白花花的臀部浮在水面上触目惊心,还好派出所警员对附近进行了封锁,要不然围观的人一多非得引起轩然大波不可。
市局的刑警麻利地从警车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便找派出所的同事们了解情况去了。虽然杨部长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但是,他的目光却早已经在那具男尸身上来来回扫扫了好几遍。
杨部长一直牵挂的着的宝贝儿子真的死了,一直不敢想像的结局终于变成了事实,片刻之间,杨部长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由于尸体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后脑上中了两枪,子弹掀开头盖骨飞出,一颗眼珠子已经不见了,整个人面目全非,很难辨认,于是在场的公安部门负责人便请杨部长下车辨认。
杨部长走出汽车的时候,步履已然的些蹒跚了,但是,她依然以一个老共产党员坚定的信念坚撑着自己,用颤抖的手指掀开死者的衣服,在左肩上找到了一颗明显的黑痣。
杨部长沉重地点点头,悲愤地说道:“是杨峰。”
“杨部长,请节哀!”一帮警察摘下了警帽,神情都很黯然。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河源市市民一个平安放心的社会环境。”杨部长缓缓说完这句话便上车了走了。
人死不能复生,早点入土入安便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因此市刑警大队的同志们丝毫不敢怠慢,快速对尸体进行检查取证之后,便把尸体交还给了杨家,将尸体存放在了市殡仪馆。
市殡仪馆,气氛庄严肃穆,虚无飘渺的哀乐随着悲伤到处流淌,天灰蒙蒙的,空气中温度很大,很憋闷,两辆黑色的小车停在大理石铺成的停车场上,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妇人悲痛欲绝,站在停尸房门前嚎啕大哭,一帮女同志左右搀扶着她,低声劝解着,时不时拿手帕擦一下自己通红的眼眶。
杨峰的尸体就停放在这里,丧葬服务人员正在给他更衣化妆,杨峰的母亲也在政府部门工作,杨峰出事的时候她正在外地开会,闻讯后马上赶了回来,在丈夫的陪同下,来看宝贝儿子的最后一眼。
尽管杨部长再三劝告,让夫人不要去看儿子的遗体,因为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但是杨夫人思子心切,哪里顾得上这些,坚持要来,杨部长拗不过她,只好领着她来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的化妆师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别说是被爆头的死尸了,就是烧焦的,压烂的,不成形状的,他们都摆弄过,他们迅速弄了个塑料头壳罩在杨峰脑门上,上面再盖上假发,安上一枚玻璃眼珠,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粉底,身上套上衬衣和西装,外面再罩一个透明有机玻璃外壳,远远一看,倒也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般。
化妆师把一切都搞好了之后,才把杨夫人放了进去,当她看到儿子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时候,并没有哭泣,而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儿子一般,她走到棺材旁,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就这样呆呆地看儿子长长地低垂的睫毛,紧紧抿着的嘴唇,挺拨的鼻梁
“小峰,妈妈来了,妈妈看你来了,醒醒,和妈妈说句话啊,乖。”杨夫人扶着棺材柔声说着,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下落,其它的女同志也陪着一起掉眼泪,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尤其还是这样一个英俊潇洒又懂事的好儿子。
“小峰,你睁看眼睛看看妈妈,妈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看中悍马了么,妈给你买,你不是想去美国么,妈给你办!无论你要什么,妈都答应你,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呀!”杨夫人声竭力嘶地哭着,拍打着水晶棺材盖,情绪已经明显失控了,其它同行而来的女同志正想上前安慰一两句,却见突然一把掀开水晶棺材盖,抓住儿子一阵乱摇。
本来脑袋装得就不是很牢稳,被部长夫人一阵乱晃,居然掉了下来,露出空荡荡的脑袋瓜子,玻璃眼珠也叽里咕碌滚了下来,骇人的一幕吓得杨夫人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晕死去了。
一帮人扑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终于把杨夫人救醒,但是她却变得呆呆傻傻,眼神也有些凝滞,众人急忙告诉杨部长,杨部长哀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早说过,这个刺激她是承受不了的。”
正在所有人悲痛欲绝的时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的一个人,却露出了一种截然相反的情形。
没错他是刘一鸣,他当然不可能是看哀悼的,他是来看笑话的。
诚如女民警小艾调查的那样,这件事情和刘一鸣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正因为杨峰并不是他亲手干掉的,所以才减轻了他复仇的快感,不过,此番看到满堂皆哀,杨齐贤夫妻伤痛欲绝的样子,刘一鸣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姓杨的,你们夫妻就做好准备接受更加残酷的制裁吧!你们放心,下一个制裁你们的一定是我刘一鸣!”
自从那天晚上亲眼看到杨峰被杀以后,刘一鸣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脸上总是忍不住地浮现各种微笑,淤积在心头的死结似乎终于打开了那么一点。
正在刘一鸣琢磨着是不是要走出去,添把猛材将杨齐贤夫妻以及所有人的悲伤之火都加重点的时候,一只坚强有力的大手无声地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按在了他的肩上。
不用转头看,甚至不用想,刘一鸣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
第044章 突如其来的约会()
第044章、突如其来的约会
他的身体好像与空气中弥漫的氛围有着一种极极吻合的默契,甚至连刘一鸣都没有察觉他是怎么来到自己身后的。
他极其擅长隐蔽,如果不是猎人,肯定就是杀手。
直到,他来到刘一鸣身后,伸手搅动了空气,带动的那种气息,才认刘一鸣确定了他是谁。
纵然黑天已经换成了白日,他们完全有机会把彼此的尊容打量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们都没有这样做,也许是不感兴趣,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更甚至是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心有灵犀。
仅仅一个动作,刘一鸣身后的人便悄悄地走了,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察觉,该哭的人依旧在哭,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刘一鸣摇了摇头,他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即将要面对什么,但是,他毅然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切还都是没有变,还是没有人发现这一切。
刘一鸣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这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就这样不缓不疾地走了一段路,前面那人的步子终于变缓了,然后穿过一片白杨树林,翻过一堵围墙在一片坟场中停了下来。
这是河源市的墓园。
天已近黄昏,凉风轻拂,没有任何扫幕及闲杂的人,两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万籁俱寂,耳边只有白杨树不禁秋风吹拂,树叶落地的沙沙的声音,有些萧瑟,站在一座座坟墓中间却更觉肃然。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早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尊容,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些,仿佛在他们眼中,高耸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英俊的脸庞,这些所谓的表面特征都是假的,唯有彼此身上的那种气息才是真实。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片刻,刘一鸣对面那人终于说话了,是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口气说的:“也许你过去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特种兵,也许是一名优秀的警察,也许是一名鼎鼎有名的江洋大盗,但是,很可惜,不管如何,你今天都得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都已经是彼此心知肚明不用再多言了,就像刘一鸣很自觉地跟着他从殡仪馆走了出来,连热闹都不看了一样。尽管即将面对这些,刘一鸣早就在那一刻预料到了,但是他仍然忍不笑了一下。
刘一鸣抬头看天,淡淡地说道:“你确定?”
那人脸上冷酷果断的神情突然出现了一丝犹豫,本来轻轻蠕动的右手又毫无声息地垂了下去。
“或许,你也是杨峰的仇人,甚至那天晚上你也想杀死他,但是,这并不影响你去死,你必须去死!”
四周静悄悄地,只有那人一字一顿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杨峰这样的败类,无论是谁去结束他的生命,都是会弄脏手的,所以弄脏一双手就够了,你应该庆幸,你这双手还是干净的。你的死并不是为杨峰陪葬,而是为了你这双干净的手进行的救赎。你死或者是我死,这种结局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是无法改变的!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杨峰的鲜血,如果我死了,杨峰之死的意义就小了很多,我想这些你应该都懂的,所以,你必须得死!”
他这番话无论怎么听都很别扭生硬,但是诚如他所说的那样,刘一鸣都懂的。
那天晚上,刘一鸣确实是下定决心想要结束杨峰的生命,但是,却被他赶在刘一鸣前面,而且很碰巧,两个身手不错的人都发现了对方。既然杨峰不是刘一鸣杀的,刘一鸣复仇的快感减弱了不少,他便不再想趟这趟混水,于是他当即立断开溜了。
以刘一鸣的身手想要跑路,一般人自然是追不上的,但是,他却在市殡仪馆找到了刘一鸣,正是抓住了刘一鸣报仇快感没有满足的心理。这一点刘一鸣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远远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杀了杨峰之后竟然没有急着逃命,而是一再耽搁非得找到自己不可。
很显然,他找到刘一鸣是想灭口的,虽然他也猜到了刘一鸣是杨峰的仇敌不一定会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给捅出去,但是,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最牢靠的。
如果这件事情谁都不去说,也不一定非要闹得个你死我活不可的,但是,他不相信刘一鸣,甚至怀疑刘一鸣肯定会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么就注定了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这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逻辑,刘一鸣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
“你赶快走吧,要不然死的就只怕是你了!”刘一鸣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前之人一眼,其实,时至今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过,毕竟他也动了杀杨峰的心思,如果不是他赶在了自己前面,可能杨峰就是刘一鸣杀死的了,真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然后再推敲一番的话,刘一鸣也少不了要背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
刘一鸣这句有感而发的话,在他耳中听来却未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