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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角度去想,其实,你让我们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选择。”清歌蹲在他面前,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的声音很很轻,却有一种从容的力量,能牢牢地抓住他的心:“就比如我,从小习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琴,这样的人生太乏味了。因为你,我才明白人生不一定要按部就班,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只要自己觉得快乐就好。”
“还有贝隆太太,因为你,她不再一心扑到事业上,而是重新认识到了家庭和亲人的珍贵。我觉得,她选择回归家庭之后,整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了,变得亲切可爱了许多。说实话,以前的她让我有点害怕。”
“还有利奥,”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不太自信,“我不太了解他的想法,但是我相信,他的选择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实现梦想。你不要替他担心。”
安德静静地听着,望着满地的蓝花楹花瓣,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只听见他轻声一笑,怅然若失地说:“看上去,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家人。”
她轻轻地伏在他的双膝上,动情地说:“何必计较这些?安德,我也是你的家人啊!”
他顿时语塞,心中百感交集,酸楚、感动、自责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浪潮在心头翻涌。
午后,和风舒畅,悠扬的小提琴声顺着微风缓缓流淌。她仔细聆听了片刻,隐约能辨识出,这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她静静听着这首熟悉的曲子,不时会心一笑。
“怎么了?”他好奇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她赶紧收起笑容说:“哦,没什么,就是拉错了几个地方演奏者应该还是个孩子,手指力量很弱。”
他也仔细地聆听着微风送来的这首曲子。虽然他不懂小提琴,不过,根据音量大小来判断,演奏者应该就住在这个社区,离他们不远。
“听不到你的演奏,能听听这个孩子的,也不错。”琴声悠扬,他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音乐看似无用,却总能给人以慰藉。焦虑的人能感受到宁静,忧伤的人能体会到愉悦,深陷低谷的人,能找到重新振作的力量。
当天晚上,清歌在和郑如视频时,听到了一个让她兴奋的好消息。
“我要来墨尔本了!”郑如激动地说,“不止是我,我们整个乐团都要来了!”
“真的吗?”清歌惊喜万分。她突然想起,乐团与墨尔本的一所学校乐团关系密切,经常进行交流演出。
她第一次来墨尔本,也是因为随同乐团参与交流演出。没想到,两年后,这样的机会又来了。
“太好了!什么时候来啊?我去找你!”
“这周末。时间比较紧张,演出之前肯定要天天排练。要不,你直接来听音乐会吧!演出结束后我们好好聚聚!”
“好!”清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想起安德说过,好久没听她演奏了,不如这次把他也带过去吧!
第324章 镜子可没有你嘴甜()
到了正式演出那天,安德却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他一遍遍地整理着领带,又反复向清歌征求意见。
“已经很好看啦!”清歌蹲下来,帮他整理着衣领,开玩笑地说:“只是去听音乐会而已,你怎么比要演出的人还紧张?”
安德的目光蒙上了一层担忧,声音也有些失落:“可能是我太久没跟外面的世界打交道了。我每天接触到的人只有你们和医生而且,我这个样子”
“这样怎么了?”清歌语气肯定地说,“你是不是没照过镜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帅?我都有点担心,把你带出去就带不回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脸上担忧的神色一扫而空。
这时,贝隆太太提着一条香槟色长裙走进了卧室,对着清歌说:“来,试试这条裙子。这可是我毕业典礼时穿的,二十多年过去了,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
清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裙子。说实话,这条裙子看上去非常高贵优雅,只是
“太隆重了吧!我只是一个观众,又不是要上台。这样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
贝隆太太严肃地说:“在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听音乐会一定要盛装出席,不然别人会觉得你没有教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安德穿上了最好的西装,看上去像是要去参加婚礼。
“好吧。”清歌只好接受了贝隆太太的美意。她接过这条裙子,轻轻摩挲着面料,不厚,却很有质感,应该价格不菲。
待她穿上这条长裙,走出卧室时,贝隆太太和安德的眼睛都瞪直了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她不安地问,“我是不是长胖了?有那么明显吗?”
她低着头反复检查着:腰围正好,不松不紧;领口略低,幸好没有****
而在对面两个人眼里,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她,皮肤更显白皙透亮,仿佛女神般圣洁高雅。长裙的设计虽然简洁,但流畅的腰身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这样的她,性感而不失优雅,端庄而不失清纯。
贝隆太太不禁感叹:“这条裙子终于找到最合适的主人了。”
安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太美了。”
说着,他抬起头望着上方,虔诚地说:“谢谢上帝,赐给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相信到时候所有男人都会羡慕我。”
清歌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来训他:“够了啊!再吹捧下去,我就不敢出门了。
安德不服气地说:“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镜子吧?它可不会说谎。”
“好啦,”她羞涩一笑,“镜子可没有你嘴甜。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说完,她推着他的轮椅慢慢往门外走去。
贝隆太太开车送他们到了学校音乐厅的门口,然后就离开了。她还要去市中心会老友,等音乐会结束了再来接他们。
不知为何,清歌突然感到了一丝紧张。眼前的音乐厅是陌生的,可是,即将登台演出的乐团成员,都是她的故友。越走近这里,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第325章 他乡遇故知()
他们的票本来在中间,可是,为了照顾坐着轮椅的安德,工作人员特意帮忙,把他们的位置换到第一排靠近出口的位置。
所以,郑如在登台之后,随意地扫了一眼全场,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清歌。她的眼神一下子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奔到台下。
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激动的心情,只是偷偷地挥了挥手,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不过,站在旁边的几个小提琴手注意到了郑如的异常,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们的神色也兴奋起来,有两个女生还交头接耳起来。
清歌也微笑着向她们挥了挥手。突然,她感受到一束深沉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过了好久都没有挪开。
顺着目光寻过去,她看到了在舞台另一侧的展睿。目光交汇,他的脸上看不到没有一丝笑意,眼底阴霾密布,直直地盯着她。
演出开始了。舞台上,指挥老师严厉地一瞥,所有人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乐谱上。展睿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之中。
这次,舞台上的首席小提琴手,是个年轻的女孩。当年,清歌在乐团当首席小提琴手时,她还只是后排小提琴组中不起眼的一员。
如今,清歌休学,陈林轩毕业,其他老成员也纷纷离开,于是,这个青涩的女孩扛起了首席小提琴手的重任。从她的琴声中,可以感受到她初任主角的紧张。
听着她略带生涩的琴声,清歌的神经也不由得绷紧了。一个音符漏了,整段的节奏也跟着慌乱了清歌越听越紧张,忍不住抓住了安德的手背。
安德看了她一眼,凑过来小声地安慰她:“别担心,听不出来。”
清歌愣了两秒,然后说:“那你怎么听出来了?”
“我感觉到的。”他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你的手一用力,我就知道肯定出错了。”
清歌转过头,观察着其他观众的表情。确实,他们都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之中,没有注意到演奏的瑕疵。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跳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终于结束了。在全场观众热烈真诚的掌声中,所有的乐团成员携手谢幕。
安德提醒她:“你不上去送花吗?”
她特意在花园摘了一把盛开的向日葵,用浅绿色的纸细心地扎成一束,最后用墨绿色的缎带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郑如最喜欢的花。
“待会儿吧,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位。熟人太多了,但大部分只是普通朋友,她不想被别人围着打听,更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向所有人交代。
舞台上,所有乐团成员站成一排,向台下的观众挥手致意。这时,清歌注意到,站在最边上的郑如悄悄地溜到了舞台侧门。
“走,去音乐厅后门。”清歌赶紧把向日葵花束往安德怀里一塞,推着轮椅走出了音乐厅的大门。
第326章 白白伤心一场()
“你们两个见面,怎么弄得跟间谍碰头一样?”安德忍不住笑话她。
清歌刚想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不用抬头就知道,敢在公众场合如此肆无忌惮的人,也只有郑如了。
“啊啊啊——”郑如飞奔着扑了上来,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激动地说:“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清歌兴奋得不顾一切,连跑带跳地飞奔过去,抱着郑如欢呼雀跃。“我也好想你!你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我很好。你呢?怎么看上去好像瘦了?澳洲的饭菜不好吃吗?”郑如忧心地打量着她,忍不住发出了感慨,“唉,上次机场送你走,我回家伤心难过了好几天,还以为很难再见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重逢了我白白伤心了那么久!”
清歌笑着说:“对啊,仔细一想,世界那么小,你想见谁,随时都可以去见。再远的地方,飞机也能飞到。所以,暂时的分别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得倒轻巧。那天你不也一样,哭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郑如白了她一眼,撅着嘴说:“我现在好孤单啊。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刘媛媛搬出去了乐团的活动,我以后也不想参加了”
“什么?”清歌努力消化这句话中的信息量。
“对啊,你不知道,刘媛媛搬走了。我觉得她变了好多,我都快不认识她了。还有乐团,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演出了。”
“为什么要退出啊?”清歌不解地问,“你不想见到展睿吗?乐团活动是你们仅有的交集了。”
郑如的笑容有些苦涩。“就是因为他。你知道吗?他也要退出乐团了。这次来墨尔本交流演出,他主动提出要参加,所以我也跟来了。”
清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掐了她一把,气急败坏地说:“所以,你不是因为我才来墨尔本的?”
“都有啦!”郑如笑着躲开了。“对了,我现在要去后台。你要不要一起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清歌回过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安德。他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