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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哥哥”清歌掐了一把郑如的脸颊,看看她是不是在梦游。
郑如放开了清歌,顿了顿,开始了讲述:“今天晚上,我在湖边小广场听陈林轩拉小提琴,本来想跟他商量一下周末合奏的曲目,结果来了两个外国帅哥。其中一个,长得高高的,鼻子很挺,侧面轮廓特别好看,不过晚上太暗了,看不清五官”
清歌打断了她:“不要犯花痴了!说重点啊”
郑如接着说:“别急嘛这个帅哥就问陈林轩认不认识你。他说他跟你坐的同一趟航班,从墨尔本到南京的。你们之前不是正好去了墨尔本演出嘛,是不是那次认识的啊?”
清歌努力回忆着那次旅程。当时,他们乐团应邀去往墨尔本的一所学校交流演出。因为是在暑假期间,乐团很多成员不在学校,所以只有十几个人前往了墨尔本。
那段时间她一直和乐团成员待在一起排练,演出结束后就去几个景点逛了逛。回国的那天还下着大雨,飞机延误了八个小时,一路上都累得不行并没有什么艳遇啊。
她还是有点怀疑郑如的话,便问道:“他还有什么特征吗?他有没有说找我干嘛啊?”
郑如边回忆边说:“嗯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帅,身材比例也很好,走在路上回头率肯定超高哦哦,对了,他说他认识你,还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你这里了。”
郑如得意地挑了挑眉,笑着说:“这种话,一听就是编的,他肯定是想找个借口认识你啦”
清歌确实想不起,有什么人把什么东西落在她这儿了。自己向路人借过什么东西没还吗?好像没有啊。也许真被郑如说对了,这就是一个借口吧。
第8章 墨尔本的回忆()
洗漱完毕后,清歌躺在床上,又回想了一下从墨尔本回国那天的经历。
那天墨尔本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恶劣的天气持续了很久,飞机晚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一直从中午等到晚上,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地勤人员一直在努力安抚着旅客们的情绪,不过,等到晚上六点多时,几个脾气暴躁的男人把地勤人员围住,要她打开登机口,赶紧起飞。
其他人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聚集在登机口的旅客也越来越多。清歌虽然也很郁闷,但并不想跟着这群人瞎起哄。
这时,一个地勤小姐走到清歌身边,指着清歌怀里的小提琴说:“不好意思,小姐,请问您会演奏小提琴吗?”
清歌点了点头,指了指周围的几个小伙伴说:“对啊。我们是一个乐团。”她猜想,也许地勤小姐想寻求帮助。
果然,这位原本焦躁不安的地勤小姐脸上绽放了笑容。她惊喜地说:“啊,那太好了!可以请你们在这里演奏吗?你知道的,音乐可以安抚人们的情绪。”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虽然乐团经常登台演出,不过从未在这种嘈杂的公众场合演奏。况且,好几个成员已经将大型乐器托运了。现在这个乐团只有小提琴、长笛、单簧管之类的小型乐器。
看着那个被团团围住的无助的地勤人员,清歌有点不忍心,便对身边的地勤小姐点了点头。
她从琴匣里取出来小提琴,调试了一下,就站到角落开始了演奏。演奏的曲子,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拉完这首曲子,清歌才发觉,整个候机室都安静下来了。乐团的其他成员也取出了乐器,轮流演奏起来,直到终于可以登机了,他们的任务才算结束。
现在回忆起来,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在整个过程中,她也没有认识什么外国男生啊。
不过,在到了南京禄口机场等着取行李的时候,有一个外国男生向他介绍了自己,并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老老实实把名字告诉了他。也许是因为,他当时发红的耳朵,紧张的表情,还有直接的自我介绍,让她觉得这个外国男生真诚得可爱吧。
不过,故事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还来不及了解更多,她就跟着乐团的成员走了。南京那么大,人口那么多,他们怎么可能会再遇到呢?
她闭上眼睛,准备把郑如的话和回忆的情节从脑海中赶出去。突然,躺在对面床铺上的郑如突然说了句:“对了,清歌,差点忘了跟你说。明天晚上的演出,那个外国帅哥应该会过来看哦”
话未落音,就看到清歌从床上“腾”地起身,一个枕头飞了过来:“你就这么把我出卖了!”
“不是我啊!”看到对面杀气腾腾的清歌,郑如“噌”地钻进被子里:“是陈林轩那个二货,是他说的!”
第9章 你今天,真美()
排练了一下午,清歌终于有机会坐下歇息一会儿了。
“给。”展睿坐到旁边,给她递了瓶水。清歌接过来,莞尔一笑:“谢谢。”
展睿是乐团的大提琴手。他跟清歌都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来自于不同学院。
清歌就读于外国语学院,学的是德语专业。展睿则是法学院的才子,也是辩论队的得力干将,经常代表学院四处征战,在学校算是小有名气了。
在乐团,他跟清歌走得比较近。他的解释是,大学毕业后他想申请去德国留学,虽然课余时间报了培训班,但还是想找德语专业的学生练习一下口语。
简单地吃过了晚饭,清歌便去后台换上了演出专用的黑色雪纺长裙,化妆师帮她化好妆,编了个优雅的发髻。
一切准备就绪,她在后台看着黑压压的观众席,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有过多次的演出经历的她并不怯场。只是,她很想知道,在所有投射到舞台上的目光之中,究竟哪一束,是专程为她而来的。
正式投入到演奏后,紧张感逐渐消解,时间飞快地流逝着。两个小时过去了,最后一首乐曲演奏完毕,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指挥老师和乐团所有成员一起鞠躬谢幕。
前排的几个听众纷纷上台,给老师或自己的朋友献花。郑如也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冲上舞台,满脸灿烂的笑容,给了清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清歌顿时心里暖暖的。平时她总觉得郑如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想到这么有情有义。
结果,郑如松开了她,转身走向了展睿。只见她带着少有的羞涩笑容,把向日葵递了过去,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重色轻友”。
清歌尴尬地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恨恨地想着,待会回宿舍后一定要把郑如千刀万剐。
一转头,一个高高的外国男生站立在她面前,递过来一捧深蓝色的花束。
男生的眉眼深邃,眼眸透亮澄澈,睫毛纤长微卷。他高挺的鼻梁下,是浅色的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上扬。轮廓分明的脸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微笑地注视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好,清歌。”
清歌认出来,这就是在机场问她名字的那个男生。
那天,穿着t恤、背着双肩包的他,红着耳朵,紧张又可爱的笑容,还有那句直白的自我介绍:“我叫安德烈斯贝隆,来自澳大利亚墨尔本,刚刚和你是同一班飞机。”
清歌的心怦怦地跳动着,感觉比刚刚演奏时还要紧张。她微笑着接过花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男生,礼貌地说:“谢谢你安德烈斯。”
男生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飞扬,笑意在他脸上荡漾开:“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安德。”说完,他又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你今天真美。”
声音不大,但落在清歌的心上,像丝丝细雨落在宁静的湖面,荡漾着温柔湿润的气息。
第10章 蓝色矢车菊()
清歌脸上有些发烫。这么突然又直接的赞美,让她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只好低头看着手上的花,想着该说些什么。“这是什么花啊?很特别。”清歌好奇地问。
“这是矢车菊。”安德看着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朋友说在学校听音乐会,结束后必须送花。所以我去学校外面的花店,正好看到了矢车菊。在我妈妈的家乡,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花,我小时候经常在花丛中躺着,有时候睡着了,天黑了妈妈就到处找我。”
清歌想象着那副画面,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她仔细地打量着这种蓝色的小花,它们的花瓣细碎纤弱,围成一团宝蓝色的花球,姗姗可爱。
她抬头看向安德,有些羞涩地说:“我记得海的女儿的第一段话就是:’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小时候,我一直在幻想,矢车菊的花瓣究竟是怎样的蓝色。今天终于知道了。真的很美。”
安德望着清歌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失神,竟忘了该说什么。
这时,展睿和郑如走了过来。展睿看了一眼安德,认出了他就是在飞机上要跟他换座位的外国男生。
他拉住了清歌的手臂,说:“到后台去吧。老师要我们集合了,待会还要去聚餐呢。”
郑如则一脸坏笑地看着安德。安德认出来,她就是昨天在小广场上的那个女生。
眼看着他们要走了,安德急忙说:“清歌,我可以联系你吗?我”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比较合适。
清歌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说:“可以啊。不过我的手机现在不在身上,要不,你记一下我的号码吧!”
安德赶紧掏出手机,如获至宝地记下了那一串数字。
郑如看着安德紧张的样子,决定逗逗他:“哎这位外国朋友,我记得你昨天说你掉了什么东西,现在找我们清歌拿回来了吗?”
清歌急忙拍了一下郑如,想制止她乱开玩笑。明明知道这只是他编的借口,何必要当场拆穿呢?
安德不好意思地对郑如笑了笑:“没有我,我只是把心遗落在她那里了。”
他目光深邃望向清歌,认真地说:“现在,我决定送给她了。”
郑如一下子被这种浪漫的情话给震到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除了大发感叹,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目送着清歌一群人离开,安德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几分钟,直到齐天从背后把他拍醒。
他的心充满了愉悦的情绪。好像一个气球,不断充盈,不断膨大,最后缓缓地飘到了天空。
回到宿舍,清歌把这束矢车菊插在花瓶里,细心地打理着。郑如从背后探出脑袋:“哎,这是那个外国小哥送的吧?很有品位嘛!这是什么花啊?”
清歌没有回头,随口说了句:“矢车菊。”
“什么菊?”郑如有点糊涂,“没听说过啊”
刘媛媛凑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有人送你菊花?清明节已经过了啊!”
郑如笑得快抽过去了。左右宿舍的人都被她的有魔性的笑声吸引过来了。
很快,班上同学都知道了,清歌,这个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在表演结束后,收到了一束菊花。
第11章 我止不住地想你()
洗漱完毕,清歌躺在床上掏出手机,一条未读短信,是未知号码发过来的:
“花店的店员告诉我,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
清歌久久地看着这条短信,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安德的直接和坦诚,虽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