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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睡在这儿啊?”
清歌半眯着眼,含糊地咕哝着:“太冷了,我房间的暖气坏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像乌龟一样缩进了被窝里。
“那你也不能睡在这儿啊!”安德把她连人带被子扶起来,端坐在沙发上,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把她从迷糊状态中唤醒。
“睡在这里不安全,知道吗?”
“哦。”她眼睛都没睁开,敷衍地应了一声,又瘫倒在沙发上。
“哎哎”安德眼疾手快地将她扶起,认真地说,“你要是怕冷,就去我房间睡吧。”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半晌没有动静,安德疑心她是不是又睡着了,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不要啦”她终于说话了,软糯的声音让人心都化了。
她的睡颜纯真而安宁,就像未经世事的婴儿,安德久久地凝视着她的面容,心逐渐变得柔软而湿润。
他喜欢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灼热,即使是在半睡半醒间,她也能感觉得到。
许久,她忍不住睁开睡眼,柔声细语地问:“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在画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补了一句,“画了一天,才想起来没吃饭,所以下来找点吃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回想了半天,才说:“家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了。”
“嗯,刚刚看了一下,只剩下牛奶,还有几个鸡蛋。”
“鸡蛋?”她想了一会儿,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有鸡蛋也行。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吧。煮蛋、煎蛋还是蛋花汤?或者鸡蛋羹?”
“不用啦。都这么晚了”安德赶紧拦住她。她有这份心意,他已经很知足了。
清歌没有理会他的劝阻,绕过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向厨房走去
伴随着“哐”地一声巨响,她猛地撞到厨房的玻璃门上,顿觉大脑一片混沌,两眼直冒金星。
这下,她算是彻底醒了。
“怎么了?”安德闻声冲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揉着她的额头,心疼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呜”她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抱怨道,“我还没睡醒呢玻璃门简直是反人性!”
“好啦好啦”他一边揉着她的额头,一边轻声哄着她,“还疼吗?”
“不疼了,”她突然感到有些羞涩,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这样的亲昵,似乎不太适合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朋友?仇人?还是陌生人?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她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一边在碗里敲碎,一边说:“那我给你做鸡蛋羹吧,五分钟就好。”
“好。”他慵懒地靠在冰箱上,享受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青丝松挽,为他洗手作羹汤,这幅画面曾让他无比怀念。而此刻,昔日的甜蜜重现,就像一场美梦。
第452章 为君洗手做羹汤()
“好了!”五分钟后,清歌打开锅盖,在弥漫的热气中,端出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羹,放到桌子上。
“吃吧。”她招呼安德,又惋惜地说,“要是有香油就好了不过,我有这个!”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个深色的玻璃罐头。安德认出,这是他曾在中国吃过的“下饭神器”——老干妈。
安德忍不住笑了。
清歌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中国留学生的救命神器。有了它,任何难吃的东西,我们都能吃下去。”
“嗯嗯。”他一边应和着,一边舀起一大勺老干妈,覆在金黄色的鸡蛋羹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也开始吃辣的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吃甜的嘛!我还记得你妈妈做的糯米糖藕,甜得——”
看到她神色一黯,他的话音猛然煞住。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想家了?”
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失神地望着空白的墙壁,轻轻点了点头。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对他笑了一下,眼神里的忧郁却藏不住。
“吃饱了吗?”她指着那碗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的鸡蛋羹,问他,“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他意犹未尽地说:“哪还有别的啊?冰箱都搬空了对了,你还欠我一顿包子呢!”
他只是在开玩笑,她却认真地解释说:“不好意思啊,其他食材都好买,就是缺做包子专用的酵母粉。我跑了几家市场都没找到。”
只是随口一提,本以为她早忘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记在心上。他顿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清歌站起身,把餐桌收拾干净,然后转身向客厅走去,边走边说:“吃完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去睡——”
又是一声“哐”地巨响,她又一次撞到厨房的玻璃门上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她控制不住身体,仰面向后倒去
安德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怎么那么笨!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呜呜我都那么惨了,你还笑!”她小声哀嚎着,脸上的表情无比委屈。
他赶紧轻揉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安抚着她:“好啦好啦,都是门不好!疼不疼?”
不知为何,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安德一手贴在自己脸上,一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认真地感受着两人体温的差别。
“有吗?”清歌晕晕乎乎地说,“是不是因为被撞了两次啊?摩擦生热”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语气责备地说,“应该是发烧了。这几天降温,你房间的暖气又坏了唉,你怎么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是吧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她似乎对此完全不在意。
说完,她虚弱地从他怀里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上,重新钻进被窝里。
安德忧心忡忡地说:“你都生病了,不要再睡在客厅了,这里太冷了。干脆去我房间睡吧!”
第453章 我不会欺负一个病人的!()
安德劝了半天,她都没有一丝动静。过了很久,被窝里面才传出一声闷闷的回应:“不要。”
不知为何,他的耳朵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说:“你不要瞎想啊!我可没什么别的目的。你睡床,我睡地上。我们互不干扰,行了吧?”
“不要。”她回绝得干脆利落。
“你——”他气得胸口憋闷。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平静,好声好气地继续劝她:“那我今晚不睡觉,这总行了吧?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一个病人的!”
话刚落音,又是一句冷冰冰的“不要”,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彻底丧失了耐心。
他疾步冲到沙发旁,把她连人带被子像扛麻袋一样扛到肩头,不顾她的挣扎和呼救,大步流星地向二楼走去。
走进卧室,他“砰”地一下关上房门,不由分说,就把肩上不停扭动的“麻袋”一把摔到床上。
“麻袋”胡乱蠕动几下,从里面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脸,正怒目圆瞪地看着他。
还未待她开口,安德赶紧摊开自己的被子,一把裹住床上的“麻袋”,连带着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这下,她彻底动弹不得了。
“别闹了。”隔着两层厚厚的被子,他紧紧地抱着她,呼出热气轻扑在她的耳畔,“睡吧,清歌。”
他们的气息那么近,让她忍不住想起了曾经的耳鬓厮磨。她羞得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好乖乖缩回被窝里。
“那你别压着我啊”被窝里,她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他宠溺一笑,把她乱蓬蓬的脑袋从被窝里掏出来,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起身,“晚安。”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安德坐在床边的书桌旁,借着昏黄的灯光,在电脑上画着设计图。
清歌头晕得厉害,身上又裹着两层厚厚的被子,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半夜醒来,清歌觉得浑身热得难受,被窝里烧得像火炉一样。她的前额、发丝里全是汗,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
她想甩掉身上的被子,却发现踹也踹不动,掀也掀不开——她的手脚好像都被什么重物牢牢压住了,动弹不得。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翻身。一转头,一张英俊的睡脸静静躺在枕边,与她咫尺相隔。他的手脚都压在她身上,就像一只抱着桉树的考拉。
他的脸背着光,五官有些模糊,但脸部轮廓却更显立体,鼻梁挺拔如山峰,俊眉舒展似平原,那两汪如深海般的眼眸,此刻正安静沉睡
突然,就像月光穿破云层射在海面,倏地一闪,他的眼睛睁开了,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
猝不及防间,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迅速翻了个身,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翻身的幅度太大了,差点撞到了床边的墙壁。幸好,安德反应迅速,及时伸出手挡在她的额头和墙壁之间。
“没事吧?”他把她的脸掰过来,心疼又责备地看着她,“第三次了。真笨!”
第454章 你身上的汗也是香的()
清歌心有余悸地缩回了被窝里,长舒了一口气。
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要是再撞上去,她那本来就不太好使的脑子估计要彻底报废了。
一回头,她才发现他合衣躺在床上,所有的被子都盖子自己身上。她顿时感到内疚又心疼,赶紧把被子铺到他身上,抱怨道:“你才笨呢!怎么不盖被子啊!不冷吗?”
“冷。”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老老实实地交代,“我怕把你吵醒。”
覆在额头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悄悄溜到她的腰间,把她揽入一个宽阔的怀中
她的后背已经汗湿,此时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健硕的胸肌这让她不禁脸红心跳,感到浑身燥热不安。
她强忍住内心的躁动,使劲掰开他横在腰间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离我远一点,我现在浑身都是汗。”
他又厚着脸皮凑了过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他勾着头,伏在她的肩颈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地说:“你身上的汗也是香的。”
“说好不欺负病人的!你这是趁虚而入!”她板起脸来,用尽全力把他推到了床边。
“好啦,我保证不欺负你。”他委屈地卷起被子,蜷缩到床边。
也许是连续熬了几天几夜,他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床边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清歌也放下了戒备心,又一次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依然是阴雨绵绵,阴风怒号。清歌睁开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半了。
她一下子清醒了。
今天是周末,她还得给其他租客做早饭呢!可是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她还得冒着风雨出门采购。
她刚要从床上爬起来,又被腰上的一只手臂拖进了被子。
“这么早起来干嘛?你发烧了,得多睡一会儿。”安德困倦地说。
清歌轻轻锤了两下他的胸口,想挣脱束缚,无奈,她越挣扎,横在腰上的手臂就越缩越紧。
“别闹了,我得去买早饭。”她语气焦急地说,“要来不及了。放开我啦!”
安德松开手,揉了揉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