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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郜承宣笔直地躺在床上,警惕地瞪着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那抹黑影,颇有气势地质问了一句。
“我是谁?”
郜承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还没等他叫出那人的名字,就感觉有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而后顺着他的面颊缓缓下滑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双手很香,带着一股浅浅的香水味,让已经警惕地绷紧了浑身的神经的他感觉并不怎么讨厌。
那双手很冷,就像刚刚握过冰一样,让他忍不住竖起了浑身的汗毛。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冰凉质感,郜承宣强逼着自己保持冷静,想看清楚这双手的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
那双搭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开始使力气握着他的脖子,十指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像是想将他掐死那般。
“我当然是你的妻子了。”
随着那人声音的缓缓响起,一阵冷风顺着没有关进的窗户吹进了房间里,吹开了半遮掩着窗户的窗帘。
月光在一瞬间撒进房间照在了那人的脸上,让那张画着精致浓妆的面容尽显在郜承宣眼中。
郜承宣吃惊地看着面带微笑地坐在自己身上,还伸手掐着他脖子的柯玲琅,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柯玲琅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连衣裙,她的栗子色长发有些乱,胸前的纽扣也没怎么扣紧,露出了那性感的黑色蕾丝花边,在郜承宣的眼底若隐若现,无比诱人。
柯玲琅的力气吃惊得大,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掐死郜承宣一样,让郜承宣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甚至感觉或许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了一样。
“你……这个疯女人……快点……放手!”
郜承宣终于可以动了,他伸手想要掰开柯玲琅掐着他脖子的双手,可是柯玲琅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扯开柯玲琅几乎快要拧碎他脖子的双手。
“郜承宣。”
突然,郜承宣感觉柯玲琅松了手。他躺在床上求救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感觉自己在死亡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又获得了新生一般。
“郜承宣。”
听到柯玲琅再次叫了他一声,郜承宣抬眸看着坐在自己腰间的她,喘着粗气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柯玲琅俯身低下头,与他几乎是面贴着面。郜承宣抬眸就会对上柯玲琅那双黑亮带着叵测诡计的黑眸,垂眸便会看到她胸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花边,真是看哪里都会让他觉得慌乱忐忑。
“郜承宣,我真的想杀了你。这样的话……”
语气听上去原本还显得有些无力的柯玲琅突然故意拉长了声调,朝他扬起红唇,露出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离婚,我就可以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噌——”
迅速从床上弹坐起来,郜承宣单手握着脖子,急促地喘着气。此时的他已经满身大汗,似乎还像是活在刚才的梦境里一样,紧绷在一起的神经怎么也没有办法松懈下来。
疲惫地靠在床上,他看着如同梦里那样没有关紧的窗户,暗自恼气又惆怅。
冷风顺着窗户挤进来迎着他的脸急急扑来,让才刚刚从冷汗中清醒过来的郜承宣忍不住再次打了一个激灵。
下了床去将窗户关紧,把窗帘拉好,郜承宣心神不一地站在窗前,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天柯玲琅挽着越泽手臂的亲昵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很讨厌柯玲琅,也不喜欢和柯玲琅待在一起,可是他今天看到柯玲琅那个女人居然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越泽的手臂,两个人还紧紧地贴在一起,他就感觉很不适滋味。
柯玲琅已经两个月没有踏进过这里了,恐怕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和柯玲琅离婚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可以有机会给终以晴一个名分,报答她曾经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了。
走出房间,郜承宣来到了三楼的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将自己拦截在二楼的密码防盗门。
虽然在住进这个家之后,他从来没有去过三楼,可是每当他站在院子里抬头朝三楼望过去时,总能够看到从三楼透出来的灯光。
柯玲琅那个女人就像是有着永远也没有办法处理完的工作一样,三楼的灯光永远就没有断过。每每他晚上从公司回来,无论是凌晨几点,总能看到三楼的灯光还熠熠闪耀着。
若有所思地盯着防盗门上的密码键盘,郜承宣突然有些好奇柯玲琅那个女人究竟在这门上设了什么样的密码。
一般人设密码,都会用自己的生日来作为密码,这样不容易忘记。
柯玲琅的生日是……
将手伸向了防盗门,郜承宣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柯玲琅的生日是哪年哪时,当即一愣,又在尴尬中收回了手。
转念一想,柯玲琅不像是那种会用生日作为密码来阻止他走上三楼的人。毕竟,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己上三楼啊,又怎么可能会拿她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呢?这会不会也太随意了?
为难地蹙紧了浓眉,郜承宣觉得自己太过于在乎柯玲琅的事情了。他本不应该将心思都放在柯玲琅的身上,更加不应该对跟柯玲琅有关的事物产生好奇。
因为他注定了会和柯玲琅成为敌人,他也一定会娶终以晴为妻。
安静地站在防盗门前踌躇了好一会儿,郜承宣还是在一声长长地叹息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33章 夺回丢失的财产(一)()
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发出一阵轻吟长鸣,柯玲琅停下手中的画笔,缓缓回头看着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画室门口的柯逸明和束修。
疲惫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柯玲琅温柔地叫了柯逸明一声:“哥~”
柯逸明通红着双眸,朝画室里跨进了一步。他五味杂陈地看着脸色有些差的柯玲琅,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无法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
三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彼此,沉默了良久,柯逸明才开口低声地说:“欧韵,破产了。你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没有了。”
柯玲琅听清楚了柯逸明的话,将握着画笔的手放在了膝盖上。她靠在椅背上,垂眸陷入了沉默。天蓝色的颜料碰到了她白色的长裙,在长裙上画出了一道细长的斜线。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了三个月,有些事注定还是发生了。
欧韵破产了,她耗费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最终还是在她的一手策划下付诸东流,化作了空口笑话。
耷拉着脑袋,柯玲琅的一头栗子色卷发挡住了她的脸,让柯逸明没有办法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柯逸明站在门口望着颓唐失落的柯玲琅,心疼又紧张。他跑上来俯身将柯玲琅抱在怀里,痛苦地说:“不要难过,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哥哥都能给你。”
他仰头长叹了一声,硬是将快要从眼中流出的泪水给逼回了心里。
柯玲琅能够感觉到柯逸明抱着她的力度,她能够体会到自己的哥哥此刻的心情。可是,柯逸明他不明白,他根本无法体会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为……
柯玲琅摇摇头,用自己的头蹭了蹭柯逸明的胸膛,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柯逸明,一边一笑一边抹着眼泪。
“不,哥哥,不是的。”
她推开了柯逸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后趔趄了两步,直接将放在她身后的椅子推倒在地上。
双手捂着眼睛,柯玲琅的身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颤抖得格外厉害。
“我并不是难过。”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伤心,可是哭泣中又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声。
“哈哈哈哈!”
她仰头笑了起来,眼中的泪水透出了点点光亮。柯玲琅双眸噙泪地看着难过地站在她面前心疼地看着她的柯逸明,笑得十分张狂。
“哥,我不难过,我、我……我这是开心!”
她跑到柯逸明面前,伸手紧紧地抓着柯逸明的手臂,激动地摇晃着他:“哥,我成功了。哈哈哈!我就知道郜承宣一定会这么做!我就知道如果我搞垮了终家,他郜承宣一定会这么做!!他那么爱终以晴,又怎么可能会别无所谓地让终家就这么破产呢?他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一定会用同样的手法搞垮我!!”
柯玲琅双眸通红,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往下流。她笑得很夸张,一对细眉紧拧,表情看上去也有些扭曲,可是眉宇间却透着忧伤。她说她这是在开心,可是柯逸明偏偏从她脸上的表情、从她激动的语气里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柯逸明听着柯玲琅几近疯狂地放声大笑,不知应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眸色里流露出的全然是疼惜。
他这个妹妹……他究竟应该怎么去爱她、怎么去宠她才算是正确的呢?
“结束了,我要拿回来的东西,终究还是回到了我的手里,哈哈哈哈!”
颓然坐倒在地上,柯玲琅双手捂着脸,一边哭一边笑,嘴里自言自语着:“郜承宣,这一仗,你输了!我终究,还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妈妈,我终究还是拿回了你被夺走的财产!
郜承宣沉默地坐在落地窗前喝着闷酒,心思也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助理走进办公室,看见他依旧纹丝不动旁若无人地看着窗外,不由犹豫了一下。
“郜总,欧韵那边的事宜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郜承宣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助理,忍不住蹙了蹙眉,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说,欧韵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我搞垮了吗?柯玲琅那样倔强自傲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我夺走她的心血呢?”
助理陷入了沉默,没有说话。郜承宣无奈地发出了一声长叹,朝助理一挥手,说:“行了,你去忙你的工作吧。”
等助理离开办公室之后,郜承宣再次恢复了一脸的愁容。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可是他又偏偏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一夜之间,欧韵公司内部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可是柯玲琅却将她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将所有的事情托付给了她的助理束修。
她居然能够容忍自己的公司破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女人,究竟都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呢?
暗自思虑着,郜承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个月之后,柯玲琅还是以前的柯玲琅,她拥有一头好看的栗子色及腰长发,一双勾人的杏眼里带着嘲弄全世界的光芒。她浓妆精致,红唇似火,一抹轻笑带着无上的骄傲。她踩着十一厘米的红底鞋,一步一声响,踩踏出了独属于她自己的高贵气质。
柯玲琅离开柯家,立刻被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团团围住。她淡定泰然地笑对着媒体,听着记者们咄咄逼人的刁难。
“柯小姐,听说您的公司破产了,请问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柯小姐,您已经和郜承宣先生分居三个月了,请问你们是否家庭不和,准备离婚了?”
“柯小姐,先是终家倒闭,紧接着又是欧韵倒闭,请问这里面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