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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自我嘲弄了一下,权宏旷又重新将视线定格在了柯玲琅脸上:“那柯小姐乐意吗?”
第21章 是猛兽,危险()
柯玲琅笑着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坦坦荡荡的迎着权宏旷透着戏谑的双眸。说实话,柯玲琅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心里究竟都在盘算着些什么。
她和权宏旷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连熟悉都算不上,可是这个男人却暗地里派了一位记者偷偷的跟踪她。
权宏旷,这个目的不明却已经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的男人,对于来她说已经成为了一个相当让她不安的存在。
单手撑头,柯玲琅疑惑的半眯了眯左眼,似是想仔仔细细的看清楚权宏旷眼神中流露出的滴滴点点:“你派人跟踪我,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特别,想多多了解了解你罢了。”
听到这个无聊又白痴的理由,柯玲琅隐隐烦躁的一皱眉,鄙夷的冷笑了一声。
拿着包从位置上站起来,柯玲琅在经过权宏旷旁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睥睨着已经抬头笑盈盈的望着她的权宏旷,柯玲琅毫不介意的弯下腰凑近这位有着一张完美容貌的高贵男人。
“你以为我是低龄言情小说里的白痴小女生吗?权总,离我远一点。别妄想在我身上打什么算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是柯玲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权宏旷。不得不说,权宏旷还真是一位气质出众的男人。他的皮肤不算白,而是相当有男人味的麦色皮肤。鼻尖高挺,双唇略薄。眼眸中噙着浅显的笑意,给人一种非常友好的感觉。
柯玲琅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几何,不过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折起几条并不夸张却又非常显眼的鱼尾纹,也或许是这样,才让他看上去温文儒雅,沉稳,具有相当高贵优雅的男人味。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柯玲琅冷眼和带着浅笑的权宏旷对视了片刻,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在这过程中,自始至终,这个叫权宏旷的男人都带着笑意,不管是柯玲琅对他嘲弄的冷笑,还是威胁他,他那双连接着心灵的眼睛都噙着笑意,让柯玲琅完全看不出他的内心起伏变化。也或许就是权宏旷的冷静自若,才让柯玲琅觉得不安,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必须要离他远一点。
因为这个男人虽然在笑,虽然看上去很沉稳友好,可是他暗地里的所作所为,还有他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眼神,那种柯玲琅一时半刻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神,让她觉得背后泛着阵阵冷气,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快要沦为猎物一样,被这个突然半路出现在她视线中的男人给捕捉,撕裂,然后吞下……
冷雨真穿着宽松的白色棉质居家服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泡了一阵热水澡,身子虚弱的她有些熬不住水蒸气的热度,一离开浴室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双颊通红的她虚弱而急促的喘着气,好像随时都会支撑不住晕过去一样。她头上虽然搭着吸水性非常好的浴巾,可是及腰的黑发依旧不停的滴着水,将她后背的衣裳打湿了大片。
棉料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为她瘦弱纤长的身躯画出了一条诱人的曲线。还好此时权宏旷并不在家,要是让他看到身材隐约,面色通红,还虚弱的喘着粗气的冷雨真,恐怕冷雨真又免不了会被他就地抱起狠狠的折腾一顿了。
赤脚踩在地毯上,冷雨真感觉有些冷,下意识不适的蜷缩着身子,朝衣帽间走去。随便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衣服披在身上,她走到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她从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娱乐杂志的报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冷雨真看着报纸上一位叫‘柯玲琅’的陌生女人,不悦的皱了皱细眉。
正巧此时,一位女佣走了进来,冷雨真便叫住她,朝她晃了晃拿在手里的报纸:“是谁将这报纸放进我梳妆台里的?”
冷雨真的声音有些稚嫩,听上去就像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些些天真无邪。可是因为她身体太弱了,弱的就连说话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完整一句话。
女佣快速瞄了一眼冷雨真手中的报纸,笑着回答:“小姐,这是您自己放进抽屉里的啊。我前几天还看见您坐在窗台前读这张报纸呢,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真好’,什么‘能认识就好了’之类的话呢。”
“怎么可能?我根本……”
微微一愣,冷雨真紧拧着细眉,重新将视线定格在了报纸上的照片上。她愁容满面的看着盯着报纸上柯玲琅的照片,忍不住在心里自问了一句:“报纸是我自己的?我……认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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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玲琅走出电梯,看到前台的秘书急匆匆的朝她走了过来。
“柯总,大少来了。”
知道柯逸明来了,面色还如同铺了一层冰霜的柯玲琅一撇之前的疏离感,眸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温柔。
“我知道了。”
回应了秘书之后,柯玲琅朝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柯玲琅就看到柯逸明正坐在她的位置上面色凝重的看着电脑。不用想,柯玲琅也知道他正在浏览和自己有关的那些八卦新闻。
站在门口,柯玲琅将柯逸明已经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便温柔一笑,轻唤了他一声:“哥。”
柯逸明匆忙放下手中的鼠标,站起身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玲琅,你还好吗?”
“我还好。”
柯玲琅骄傲的微昂起头,俏皮的朝柯逸明露出了一抹相当得意的笑容。她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脸上的微笑也告诉了旁人,此刻的她是幸福的,此刻的她是无比幸福的。
她知道她是幸福的,可是柯逸明看不到。
在柯逸明眼中,在他的思想里,柯玲琅好像永远都是不幸的。她不仅仅此时此刻是不幸的,似乎下一秒也有可能会变得更加不幸。在意的抓着柯玲琅的手,柯逸明心疼的将她抱进了怀里,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玲琅,跟哥哥回家,至少今天跟哥哥回家住。哥哥怕你晚上又做噩梦,会睡不好。这样会熬坏自己的,至少偶尔回家住,让哥哥偶尔好好的照顾你。”
第22章 噩梦(二)()
柯玲琅安心的靠在柯逸明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起起伏伏的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心中无比的平静。
“好,我们回家。”
闭上眼睛,她将头埋在了柯逸明的怀中,如同缠人的小猫一样,乖顺的蹭了蹭脑袋,然后毫无招架的答应了柯逸明的请求。
今天,郜雪曼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引来了大批记者的采访。现在终以晴又被娱乐媒体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了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按照郜承宣以往的作风,相信他今晚会选择在医院陪终以晴。
既然郜承宣都不打算回家,那么她独自一人在那栋空房子里耗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干脆跟她哥哥回家,跟这个是她救赎的温柔男人好好吃一顿晚饭。
柯逸明见柯玲琅答应跟他回家了,立刻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要不是他一向彬彬有礼,懂得约束自己,恐怕都要开心的像个孩童一样手舞足蹈起来了。
宠溺的揉了揉柯玲琅的头发,柯逸明开心的有些语无伦次:“跟哥哥去买菜,今晚哥哥下厨。”
柯玲琅抬头笑看着柯逸明,心中荡起了阵阵除了面前这个男人,谁也没有办法给她的幸福感。因为幸福,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才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下意识挽紧了柯逸明的手臂,柯玲琅紧紧的贴着他,竟像个小女孩呆愣愣的朝他点了点头。
“我要吃嫩牛排,还有干煸四季豆。”
“好好好。你就是吃韩国辣泡菜和越南炒饭我都给你做。”
“哈哈哈,好!”
柯逸明——柯玲琅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这个温柔耐心的男人,恐怕她已经疯了,亦或者她早已化作一撮尘土,消散在这个世界的四方了。
走在超级市场里,柯玲琅依旧紧紧的挽着柯逸明的手臂。她的视线一直都定格在柯逸明的身上,至于嫩牛排和蔬菜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柯逸明的一个询问而已。
“要吃柠檬秋刀鱼吗?”
失神的望着柯逸明的侧脸,柯玲琅在听到他的轻声询问时,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急切的点了两下头,生怕柯逸明会误以为她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一样。
“恩,吃!”
在冷气十足,人来人往的超级市场里,有一对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男女亲密的手挽着手,走在超市的货架之间。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认真的挑选着食材,偶尔低声询问女人的意见,而女人则是紧紧的挽着男人的手,对他的询问连连点头,两人看上去好不惹眼,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一对男女其实只是兄妹,单纯的兄妹,只是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分量已经成为了他们所有的一切。
【柯玲琅又做梦了。她总是会做梦,总是会梦到以前。偶尔,她在梦醒之后会情不自禁的想,这是她母亲对她的惩罚,是她母亲对她没有向终家一家展开报仇的惩罚,所以她才会在多年以后还被过去的梦魇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她在梦中回到了母亲下葬之后的那一段时间。母亲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了。她又被终韦华重新带回了终家,又被重新关进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
她梦见身穿时下最流行的日式雪纺连衣裙的终以晴拿着两份合同走了进来。终以晴将两份合同放在了她面前,冷笑着说了一句:“你不是想离开吗?把遗产转赠协议签了,你就自由了。”
柯玲琅不用看合同上的内容,单单是听终以晴的话就已经知晓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了。那个时候,柯玲琅才刚刚出院。她头上紧缠着绷带,腿也因为骨折而行动不便。坐在小凳子上,柯玲琅朝终以晴讥嘲一笑,用力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妄想!”
母亲没有了,在她的眼睛底下就那么死了。她剩下的、仅有的就只有她母亲留给她的财产了。柯玲琅不稀罕那些财产,但是她就算是再不稀罕,再无所谓,也绝对不会将母亲一滴汗一滴血挣的钱财让给终家分毫!
终以晴面对柯玲琅的拒绝,居然少有的没有生气。她得意的坐在了柯玲琅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刚下了血本买的新裙子摊开,然后自我陶醉了好一番,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必须要让柯玲琅签下合同’这件事情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签还是不签?”
终以晴笑看着浑身是伤,到处都缠着绷带的柯玲琅。她那双已然流露不出良知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些许怜悯。
柯玲琅被终以晴眼中的怜悯弄得有些火大。她转头看着其他地方,毅然决然的回绝了终以晴:“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可能会得到财产继承权的,别妄想了。”
柯玲琅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她知道她现在过得很惨,现在的生活甚至不能称之为属于人的生活,她根本就是一个连猪狗都不如的存在。可是,柯玲琅知道,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就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