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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干爹,走路不带眼睛的吗?”小姑娘含着眼泪花,揉着额头控诉。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宝贝,宋征更是束手无策。
“这是要去哪儿?”
“说是要找爹地,小朋友不肯用爹地换她的芭比娃娃,正生气呢。”易菲无奈的摇摇头,将水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玫瑰花已经枝繁叶茂,开出了红红的花骨朵。
“上哪儿去找,不是在这儿吗?”宋征拍了拍胸脯。
“你。。。。。”易菲刚要开口,被宋征用眼神打断了。
“你是干的,干爹,以为我小,不懂事吗?”
宋征苦笑不得,三岁的小妞妞,是有多大。
“干的也是爹地嘛?再说,幼儿园小朋友的爹地,有几个有干爹这么帅的?”宋征叉着腰,傲娇的抬了抬头。
易念念围着宋征转了几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帅倒也够帅,可是干爹会有自己的孩子,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我就不能叫你爹地了。”
易念念抱着小书包,垂着脑袋。
就算暂时有了爹地,也会失去的,失去的滋味可更不好受。
幼儿园的小胖墩明明送了奥特曼给她,可是又要回去了,她还难过了好久呢。
“那干爹如果以后都不会有宝宝,是不是就可以做你的爹地了?”
“你别。。。。。。”易菲急的走过去,要带念念回屋。
“你别打断我们父女两的对话,我们这是有深度的对话,对不对?”
“对,妈咪你先进屋吧,我会处理好的。”
易菲:“。。。。。。”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答应让你做我的爹地吧,只是我的爹地哦,你不能欺负我妈咪的。”
易念念仰着头,一本正经的跟宋征交涉。
“当然,再说我怎么会欺负你妈咪呢,男人是不可以欺负女人的。”
宋征伸出小手指,跟易念念打勾勾。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小胖墩说,他爸爸就会亲他妈妈,男人的胡子很扎人的,所以就算我答应你做我爹地,你也不可以亲我妈咪。”
易菲:“。。。。。。”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两个人又自顾自的商量好,明天由爹地带出去拍照。
易念念小朋友的臭美习性,易菲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出来源自于哪里。
两岁的小姑娘,看到口红,指甲油,就两眼放光。
往镜头前一站,就是职业模特范儿。
现在花开了,在院子里拍照已经不能满足了,明天是周末,说是要带爹地出去拍照。
是啊,花又开了。
除了两年前那次,隔壁的房子似乎再也没人打开过。
白蔷薇已经爬过了围墙,枝条垂到了易菲的院子里。
一层红,一层白,煞是好看,满院都是扑鼻的清香。
*****
z国,乔木路,周家。
周唯安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裤。
周夫人满意的看着儿子从楼上下来。
这几年生活总算规律一些了,不再熬夜,每天晨跑,锻炼,人壮了一圈,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就连胃病也被调理的差不多了。
只是,关于安安,母子两个很少再提起。
但周夫人却知道,蔷薇苑公寓,周唯安每周会过去呆上半天,清扫清扫灰尘。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那半瓶花舞飞扬用完了,又换了一瓶新的。
他说,害怕屋子变得不一样了,她回来以后会变得陌生。
周唯安将银色的行李箱放在楼梯口,过来餐厅吃早餐。
“今年还是要过去吗?”周夫人给儿子盛了一碗粥。
“哦,微微墓地种了很多蔷薇花,现在花瓣开始掉了,也该过去打扫打扫。去年赶上您生病,也没过去。”周唯安小口喝着粥,母子两个坦然的聊着这个话题。
“要不,把薇薇的墓迁回来吧,她本来也是我们周家的女儿。”
周夫人提议,也是心疼周唯安每年要跑这么一趟,遇到那边天气不好,还提心吊胆的。
“也是,这次过去,跟墓园的人提一下,看能不能带回来。”周唯安吃过早餐,就要去机场。
周夫人自己去了公司,派了司机送过去。
当飞机升上天空,地面渐渐模糊,周唯安透过窗口看下去。
“安安,你到底在哪儿?听你的话,我很努力在活着,每天都让自己开心,不让家人担心。可是,你到底在哪儿?”
“各位旅客,现飞机上一位旅客身体不适,如果有医护人员,请到飞机尾部,谢谢!”
“安安!安安!”背后一片嘈杂,隐约传来中年女人的叫唤声。
周唯安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穿过商务舱,往飞机尾部走过去。
“让一让,我是医生。”
一位十六岁女孩,突然发生心动过速,晕了过去。
周唯安进行了心脏按压,女孩慢慢恢复了心跳和呼吸,乘务人员送来了氧气袋。
那女孩渐渐恢复了意识,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飞机在最近的机场零时降落。
因为重新排队起飞,飞机耽误了一晚。
安安?心动过速?
他想起了第一次去她的家,明明是一副脸热心跳的模样,却谎称自己病了。
唇角微勾,小时候胆怯的小姑娘,坚强的长大了。
那么大方,那么美丽,可是好姑娘,现在在哪儿呢?
安安两个字,很少提及,但却一直刻在心上啊。
roseroad,常年没人居住的家里。
白蔷薇翻进了邻居的院子,周唯安放下行李,搬来梯子,爬上去将伸过去的枝条拉过来,剪了下来。
第669章 何处心安 33 我妈咪不叫安安,叫易菲()
隔壁院子的红玫瑰灿烂烂的盛开着,或许,红玫瑰,薇薇也会喜欢呢。
顺手也就剪了几枝下来,扎成了花束。
又用白墙薇做了一个漂亮的花篮,放在隔壁邻居的家门口,花篮里写了一张卡片。
“剪了几朵漂亮的红玫瑰,这个花篮作为回礼!”
早上,易念念惦记着今天要出去拍照,早早的就醒了。
穿上漂亮的红裙子,在院子里等着爹地来接。
“妈咪,有人送我们花篮哎。”
小巧的蔷薇花枝蔓做成的花篮,里面装着红玫瑰和白蔷薇扎成的花束。
易菲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带了一顶米白色的遮阳帽,正在准备念念白天需要吃的点心和水果。
看到到花篮里的卡片,手上的饭盒掉在了地上。
“妈咪,我很喜欢这个花篮,不可以丢掉。”易念念看着妈咪神色不太好,以为又要教训她不可以要别人的东西。
将花篮紧紧的抱在怀里。
易菲拿过花篮看了一下,果然是做外科手术的手呢,编的很精巧,藤蔓上的刺也一颗一颗的剃掉了。
“你喜欢,就留着好了。”
“太好了,我要带着去拍照。”易菲和易念念穿着同款的红色连衣裙,出大门的时候,宋征也开着车过来了。
“白色的蔷薇花,红色的裙子,我们的小公主今天一定能拍出时尚大片了。”
易念念圆溜溜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撅着嘴巴吹了口气,额前自来卷的头发动了几下,活泼可爱的小模样惹得两个大人都笑了。
“这爱臭美的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了,都拍了多少照片了。”
易菲,抱着念念坐在后排。
“爱臭美,自来卷,嘴巴又厉害,倒是像一个人。”宋征是想到了佳池起。
“反正就是不像我了。”易菲笑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贝,一脸恬淡的笑容。
“像我们家佳佳。”宋征的一句话,让车里陷入了沉默。
见易菲不说话,宋征猜她可能还没放下呢。
“怎么,过去的事情,还没放下?”
“他来了,这个花篮是他做的。”易菲淡淡的说了一句,宋征握方向盘的手一紧,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易菲的脸色。
四目相接,易菲弯弯唇角,淡淡的笑笑。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已经放下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宋征松了一口气。
白蔷薇,是c国前国花。
满大街都是,最有名的是总统路上四条街,漫天遍野都是。
这里已经是有名的观花景点了,为此,交通建设进行了改建。
易菲之前在照片上看到过这里,不过那时候,这里的景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如今,放下了一切,满目望去,一片繁华,香气四溢,却也尽是美好。
易念念穿着红裙子,提着小花篮坐在石台阶上。
记忆中,在他的家里也看到过这样一张照片。
照片里,十八岁的姑娘笑颜如花。
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吧。
宋征替念念拍了很多照片,汗水打湿了头发,小卷毛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
易菲将念念从石台阶上抱下来,放在树荫下休息。
“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买两杯冷饮过来。”
“我和爹地一起去。”易念念搂着宋征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最后,易菲一个人站在树荫下等着。
易念念小朋友,颠儿颠儿的跟着爹地买冷饮去了。
男人站在街头,穿过簇拥的白色花朵,立在街头。
石台阶上繁盛的蔷薇花墙,花墙下立着红裙女子。
长飞被风吹起,裙摆随风飘落,白蔷薇花瓣在风中翩翩起舞。
他看得有些呆住了,直到她微微转身,露出一点侧脸。
周唯安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不敢动,不敢说话,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境。
她胖了一些,红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脸上多了一些红润,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这是他们第一次重逢时她的模样,也是后来回忆中反反复复出现过的模样。
后来的她,越来越瘦,让他不忍回忆。
她没有感受到背后的目光,静止在那里,像一道绝美的风景。
他轻轻迈步过去,像是怕惊扰她,又像是她会跑掉。
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迎上她有些惊讶的目光。
“安安。”
她愣在原地,忘了该有的反应。
“安安。”胳膊稍稍用力,人便被带入了怀里。
一颗心狂跳不止,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怀里的人。
是她,是她,有着蔷薇花淡淡的芳香。
“安安。”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反复复叫着她的名字。
突然,小腿上一阵疼痛。
周唯安没有松开手,垂眸看去,是个红裙子的小不点儿,脸被太阳晒的粉嘟嘟的。
手上拿着冰激凌,正目怒凶光的瞪着这位怪蜀黍。
“叔叔,我爹地说了,男人不可以欺负女人,请立刻放开我妈咪!”
爹地、妈咪!
周唯安松开了手臂,湿润润的眼光依旧停留在面前这张熟悉的小脸上。
红裙女子弯腰将小团子抱进了怀里。
“宝贝不怕,叔叔大概是认错人了。”
回首对着这个男人莞尔一笑。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安安?”这明明就是安安,周唯安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
“我是周唯安�